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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使用麻醉剂,尽管浑身紧锁,她还是痛得忍不住颤抖。
没有挣扎吼叫嘶喊泪水,更多的是忍耐。
而忍耐使观者不忍。
观看完毕后,他们要求科学家们把一众奇异生物的优异细胞与人细胞结合,克隆出新人类。
“他祖母亲的!老子为啥要费那么大劲儿活着啊?啊?!这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们让我们做的事情都是疯子才会去做的事情!”能源专家暴躁地挥动着双手,“老子是疯子么?你们是疯子么?让那些人发疯去吧!”
古人类研究者已经没有时间去秀恩爱了,他抓着头发抱着头,指节微微突出,面容阴郁。
生物学家沉默地拿着金属片,将还存活着的虫子们一条条碎尸万段。
在一致的愤火难泄中,却有人愿意做出头鸟——“我觉得,我们应该答应他们,完成实验。”
是机械专家,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影子一般不语的人们。
他们也研究机械,研究人类,研究爆发力最强的武器,他们对这种实验有着不言而喻的痴迷,眼神狂热,像末世里麻木又清醒的丧尸。
生物学家扔了金属片,气得直跳脚,双眉倒竖,声音拔高:“麦加尼克斯!你疯了!那是毁灭人性!亵渎人类尊严!”
“昂理!”麦加尼克斯的眼镜反射一片冷薄的亮光,“亵渎人类尊严?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曾经在十五岁的时候,用A国女王的细胞,克隆出一个孩子吧?现在他在哪儿?已经回到A国去了吧?是不是?昂理?”
一片哗然。
国家一直明令禁止克隆人类,因为它已经触及了人类社会道德、法律的底线。世界上不是没有克隆人,一千年前就有一群米国人受邪教控制,在沙漠深处进行至今无人知晓的实验……若克隆人脱去面纱正式来到世上,“他”甚至不知道谁是“他”的爸爸妈妈,或许还有同是母亲和姐姐这样一说……
克隆人类,一直是科学界的一块雷区。
而昂理竟如此大胆,一克隆便克隆出一个女王的后代。
麦加尼克斯看着在众人惊疑目光中手足无措的昂理,嘲讽地勾起唇角:你看,亲爱的昂理!你也曾为它的神奇而沉醉过!那个孩子便是你的罪证……你有什么理由组织我们去追逐科学的衣袂?……你也是个罪人……
昂理声辩不清,转脸看了麦加尼克斯一眼,挤入人群,消失在洪荒人流之中。
剩下的人还在争论,麦加尼克斯冷眼旁观。
后来试验开始,有三分之二的科学家都选择了妥协,加入实验。
而剩下三分之一的科学家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天他睡得特别晚,因为他的房间无缘无故地多了一个人。
昂理完好无损地坐在他的床上等着他。他很乖巧地向他露出至真无邪的笑容,十分怪异。
麦加尼克斯叹了一口气。
那些人,麦加尼克斯建议把他们也制成合成人,免得浪费他们脑海中那些宝贵的多年经验。
每个人都在偷偷议论麦加尼克斯的狠心程度无人能及。虽然交情浅薄了些,但毕竟是共患难闯生死的兄弟,这种方法也太没人性了等等。
而现在的昂理,是他一手造就。他亲自动刀。
看着他的挣扎,听着他的哭泣,嗅到他血液里的腥甜湿热,他一次次晕厥一次次疼醒,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眼神像沈睡了上万年的时光,如晨如星,是缅怀也是哀悼。
昂理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光芒,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于自己已不同与往日。他要报复。
他口含鲜血,脸上血迹斑斑,不复最初的激烈动荡。
他说。
我们,朋友一场。
麦加尼克斯的最后一刀差一点没有挥下去。
然而他终于出手了,手术刀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刺入昂理的血肉,鲜血四溅。
一时双目无法视物。
伤痕可见白骨。
昂理失去知觉。
手术完毕。
朋友一场。
在失去灵台清明的一刹那,他口齿鲜然,用尽了他一生最亮丽的颜色,告诉他,不过是朋友一场。
是朋友,不是其他。
麦加尼克斯不再多想,只觉眼目酸痛。
有液体流下,却被温柔地吻去。
昂理……
合成人虽然有自己的思想,但没有主人的命令绝对不会轻举妄动。而麦加尼克斯并没有发出指令。他睁开眼睛,抱住他昔日的好友。
你的善意是发自内心的吗?昂理。
原来如此,只要先毁灭就可以获得新生。
那么我所热爱着的科学,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在以后的实验中,他提出了一个有一个骇人听闻的方案。付诸实施后得到极大成效,渐渐受到器重。他的眼神也更加冷漠。
晚上闭着眼睛,睡不着,睁眼是混沌的世界。而昂理变成合成人以后便不再说话,明明喉咙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麦加尼克斯也不着急听他讲话,或者是心理作用,昂理既然用他原本的身份对他说出那一句话,那么以后他说得再多,也没有原来的分量重了。
已经有人猜到了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但无人敢明言。
麦加尼克斯的改变让他们害怕,对故乡的思念使他们的心神也越来越疲倦。
每个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科学。科学。
似乎只有科学才是他们的解药。
而在水城,一切美好都在姬怜美的尖叫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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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悬泉瀑布
炮火纷飞。玻璃哗啦啦地落下来。
慌乱的尖叫混着热浪向人们袭来。一时耳中世界冗杂不堪令人生了不耐。
云观冷猛然起身,拉住离就向逃生通道跑去。仓皇中他看见叶冰瑶也往这边跑,大喊一声:“去东边!分开!”
叶冰瑶犹豫了一下,将双手轻轻放在胸前,闭目。
云观冷还想再警告她,未料她那纯白衣裙瞬间绽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子弹呆滞地停留在空中,玻璃也仿佛凝固在空气里一样停止不动,人们惊恐的表情向被相机拍摄了下来一样……可笑也可悲。
时间……被停止了?!
她有停止时间的能力?!
他眯起了眼睛,见她额上冷汗津津,料想也撑不了多久,便决然返身进入了通道内。
离的白发消失在门后,一抹玫瑰色的眼瞳于黑暗中熠熠闪光,危险神秘。一如豪华舞会上出现的妖艳女子,暗紫色面网交织,白玉般脸庞被遮挡,帽檐上羽毛根部,一只宝石绿蜘蛛闪烁水亮。她如天临而降,又悄然退去,徒留香粉寂寂,脸上犹有甜蜜的唇纹。
眸子烟云俱净,像突然找到了期待已久的宿命的解脱。
SKY哥哥,我本不信的。
我历尽烈火而来,我在氧冰中沉睡两年,我不惜俯仰对敌,只是为你一面。
而你呢,我亲爱的SKY哥哥。
我叫了你十几年的SKY哥哥,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SKY……你是我的丈夫。
而你的心,却还牵挂在一个可笑的人身上。
可是你看他现在做了什么。
进入通道,明显区别于水边的温暖和适。阴暗潮湿。
他轻声对云观冷说:“看看周围,有监控器么。”
云观冷不明他意,但见那边的人冷淡地收回了手腕,环视一周,道:“有。”正好对着他们。
离仰脸一笑,看得见……才好。
“快走就是,这里危险。”他进一步想要拉住他,却落了个空。
离的衣袖擦过他的手指,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过去扶起他才发现,他下襟已被血染透,温热湿润,他的脸埋在他怀里,第一次如此安顺乖巧。
白纱蒙住了眼眸,不见黯淡无光的眼睛,记得第一次见,多么耀眼的眼睛,像焰火在天空中绽放的瞬间定格,喧嚣灿烂,明媚安好。也记得这双眼睛沉浸于欢爱中的茫然,仿佛烟雨迷离。现在是怎么了,是他一手造就,他一手拔了他飞天的羽翼,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银发飘散零落一捧,在他臂上如有生命般月光流动,脸庞欺霜赛雪,诡异邪魅。
他不由得搂紧了他。
云观冷觉得他的笑绝对不是没有缘由,而这个缘由可能很危险,很黑暗,让人望之心怯。
他感到一阵冰寒彻骨,他不敢低头去看离的脸,那人的脸什么时候变成了妖魔鬼怪般可怖,他不知道。
很久很久以后,云观冷终于知道,离并不是他的花,他只是恰好途经了他的盛放,并毫不犹豫地将他折了下来而已。
而他还在想,有花堪折直须折,不折的那个人,才是个大傻瓜。
葳斯基看到这一段监控后已经是三个星期后。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城遭到炮弹袭击的原因,对外称是弹药库调节失灵,温度过高导致火药自燃。
但是地球联军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他们调集了军队,于远离地球而接近火星的地方进行了作战。
新型合成人的威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地球联军损失惨重。联军展开远程会议,一致认为是火星成功从02伤口中提取到了女神之泪的成分,并将它付诸在了合成人身上。
白骨流离,血肉飞散。
V16在这次战役中击杀数百敌军,却被一个合成人以自爆为代价,使其彻底报废。
葳斯基上将,正式退役。
季风之隐接掌上将之位。
媒体界掀起哗然大波。
这个年轻有为的上将一直是新闻的宠儿。
他师从前任上将,优秀至极,玉树临风,沉稳潇洒,一直是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数年前,演艺界明星兼葳斯基未婚妻的怜美小姐惨遭毒手,少女们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办公桌上经常堆放着小山似的鲜花水果,可惜从未得到回音。而最近几年怜美小姐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身边,女王亲自下令结婚,双壁圆满,恩爱两不疑。
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这位上将的战场生涯又起波澜,他居然退役了。
退役一般是年老体衰的老兵们才会提出的恳求,而他风华正茂,劲头正盛,也并无病魔缠身,轻轻易易地宣布退役,总是让人怀疑,这幕后有什么难以告人的秘密。
于是昔日的上将府邸门前不再是发春的少女,而是扛着摄像机握着录音笔的媒体记者。
葳斯基不多言解释退役的原因,无视灯光的闪烁和记者们着急的话语,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季风之隐接位那天他亲自去捧场。
恰好遇到云观冷,他一脸笑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绕过想走,云观冷却给他抛了一句话:“喂,想知道你为什么被迫退役吗。去问问他。”
他脚步一顿,还是离开了。
他坐在第一排,看着季风之隐神色肃穆地接过王储手中的上将勋章,王储亲手将带有军衔的军帽扣在了季风之隐头上,帮他带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太炫目的缘故,他隐约看见季风之隐的眸边,有一点闪亮的东西。
第十七章:飞漱其间
季风之隐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他是克隆人,取了女王的细胞,克隆出的孩子。
原本女王的身质不易受孕,在那一段时间里换过许多个王夫,女王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所以才同意了昂理的克隆实验。不过就在昂理克隆实验开始的第二天,女王被查出,怀孕三个月。欣喜中,女王没有时间关注昂理的克隆实验,而昂理,也隐瞒了克隆成功的成果。
他告诉女王,克隆失败。
女王有些伤心,但是怀孕的喜悦和王夫的笑脸很快冲淡了些许的悲伤。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么?
至于昂理为什么隐瞒,或许是多年的寂寞,或许又是利欲吞心,至今无人知晓。
但是季风之隐是感谢他的,昂理抚养他长大,把他交给了B国王室,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无愧于身为皇室子孙的荣耀。
但他不能归家。
对于A国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有着相同的眼睛又能怎样,他们不知道他的存在,在王储于女王腹中成形时他的身份就已经胎死腹中。
他一直想要亲近王储。
那是他的哥哥。试图交流谈笑,但是都没能成功。
王储继承了女王身上冷淡宁静的气质,同时也拒人于千里之外,优雅贵族的规矩束缚着他,他怎能与平民谈笑风生。
今天他成为了上将,顶替了葳斯基的位置,终于能够看到王储眼中嘉许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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