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朦胧(深沉葳+心计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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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朦胧(深沉葳+心计离-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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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虚凰假凤的寒凉笑脸,也从来没有对葳斯基展现过。他给葳斯基的,一直都是彬彬有礼,优雅雍容的形象,一直一直……他现在竟再不能和任何一个人展露真性情了……他原先认识了葳斯基,他的沉默冷峻虽然有时让空气过于沉闷,一意孤行时常让气氛凝固冰冻,但是他一直可以做一个极好的倾听者,听他那些隐藏冰封的陈年旧事,听他提出的意见,细心改正,绝无下例。

但是现在算什么? 所有的苦口婆心,所有的刻意逃避,所有的有口无心,所有的激烈抵抗,所有的默然无语……它们都化成了他那一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啊,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瞬间被冰雪冻封,闪烁着刀锋一样锋利的光芒,炎炎骄阳竟不能将它融化半分……像是被小兽的齿一下一下地啃噬,无端地消磨所有的理智,让你发疯,让你不再冷静,不再镇定……你可以为了它做一切你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你豁了出去,你不求回报,就算被误解,被排斥,被斥骂甚至被百般羞辱,你也只是会心里抽痛,然后不顾一切地投身,只为了你心中的那个念想。

这种感情是什么呢?
它苦若生命。
甜似花朵。
淡若轻风。
可惜,现在的离还不能理解这种让他时刻遭受着心里的折磨的情绪到底为何物,或许,在他的心底,他不愿、不想、也不可以去承认,这种感情,就是爱情。


就在葳斯基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转化的时候,离撇开了脸,不再自找折磨,翻身下床。

“你想去哪儿?”葳斯基冷冷出言,看着那长身玉立的身影,词利语刺。

离的动作没有任何延迟,沉默着,穿上鞋,就连镜子也不照上一照,整理了一下自己还略略有些凌乱的衣着,摔门而去。


寝室内,葳斯基冷面如霜,目光游离不定,他的肩上还披着离之前给他披上的衬衫,旁边的位置还留有离的温度,修长的手攥紧了身上的衬衫,缓缓扭紧,“嗤——”一声,衬衫竟然被堪堪抓破……离扬长而走,空留光影凌乱,满室寂寞肃杀,无地诉说……

寝室外,离背光而行,雪白的脸庞上惟两双眸子亮如星火,表情冷毅如雕刻玉像,一刀一刀都那么分明,一条条纹痕都那么清晰,博士服随着他的步伐,衣袂飘扬,若雪的发丝飞舞拂过他的脸,而他无动于衷,仿佛已丧失了所有的情感……


第二天。

清晨六点,会堂。

空间宽阔明亮,仿英的建筑有着哥特式的华丽迷离,落地窗一律用可以折射出棕、蓝、白三种眩迷颜色的掺花玻璃镶嵌,人造大理石的地板上,回荡着四个人那似乎是随心所意却也整齐一致的脚步声,阳光被掺花玻璃折射出炫目锋利的光芒,投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光线荡漾开平缓的水波,也投在四位气质、性格、外貌和衣着都各不相同的尊贵人物身上,将他们的脸照得犹如星辰般耀眼璀璨。

季风之隐。王储。葳斯基。离城雪。

离经过一个夜晚的彻夜未眠,已经彻底调整好情绪,再没有半点破绽;而葳斯基本来就是没有表情,有情绪和没有情绪也是一样的,所以就更看不出来了。

“好久不见。”季风之隐看见他们,勾了嘴角,扬了扬手中泛着光泽的小提琴琴弓,算是打了招呼。

王储今日也放下了架子,道:“女王为中秋节的节目准备了很久,战火硝烟,战士们也难得有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日子,为了调节军士情绪,也为了鼓舞军士和火星战斗的信心,女王特意请国家乐师团花了两个月改了《百鸟朝凤》的曲,也找了词,让我们今天好好练习,明天大会上不要出什么差错。我将会全心投入,而你们能被选上,也是荣幸之至,希望你们也要竭尽全力才是。”

三人行了军礼:“是!”

王储让人搬来钢琴,道:“这首曲子改完之后,是小提琴和钢琴合奏曲,小提琴主奏,钢琴伴奏。这两种乐器合奏实在各有锋芒,不过我们要相信国家乐师团并没有吃白饭。谱子在这里,季风之隐和葳斯基试着一起弹奏一曲吧。”

季风之隐靠过来看谱子,刚瞄了一眼,他就笑了起来。瞥了一眼在旁边等待演奏的王储,心想他毕竟要给点面子,笑声低了下来,把琴弓放在小提琴上,拉了几下试了音,示意旁边同样试音完毕的葳斯基开始合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儿正开……”

离一愣,王储不淡定了,吼道:“正经一点好吗!!”
季风之隐和葳斯基相视一笑,不再开无聊的玩笑,正正经经地合奏。

这两对冤家配合度非常高,忽然而起的铮铮之音如金铁钢石一样坚硬无匹,离轻声吟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音符迫不及待地鱼贯而出,宽敞的大堂对于这流畅锐利的音乐实在显得过于狭小,而曲子流转回折,依旧流淌出了奔波万里的磅礴气势,王储接上离的诗句,他的声音要比离的声音要昂扬些,也更能激奋人心些:“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钢琴的声音在这时候拔地而起,作宏伟雄壮之声,丰满的中音和清脆的高音被蹂和,小提琴的声音不被人注意地低了下去,完成一次钢琴与小提琴站台的交错,他用小提琴特有的柔缓的几个低音来弥补钢琴高音的刺耳,离此时不免淡淡微笑,缓缓吟诗:“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葳斯基踩下柔音踏板的同时,小提琴的声音大作,散风如飞霜,雍容淡雅,大气从容,落落大方,仿佛水急松声哀,万里清风来。

钢琴一阶一阶地拔高音度,二者的声音变得绵长悠远,仿佛古代的琴瑟和鸣,互补圆缺,平分秋色,从不占取对方的分毫功劳,也从未掩盖、掩盖不了对方的光芒,在一声浩荡长音过后,一切潮平浪静,显出像是在另一个星球的冷寂安静。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王储拍了几下手,不掩赞赏之意,从来没有过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居然如此成功,他脸上已经泛起了兴奋的光彩,“我和离博士饱了一次耳福。不过词还没有看,我们还是来看一看词比较好,然后你们可以根据词来调整音乐中的音调,使它更适合演唱,更符合所填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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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题外话:
钢琴本来是独奏、重奏、伴奏专用的乐器,但是从有一期《穿西》题图中,季风之隐和葳斯基分别拉着小提琴、弹着钢琴在合奏……所以我们不仅知道了两人有那么点JQ,而且还意外地知道了季风之隐会拉小提琴,葳斯基会弹钢琴,而且钢琴和小提琴居然可以合奏……

至于描写音乐那一段,不要怀疑了,那是我胡诌的。有音乐底子的同胞们可以指出来错误。

虽然那一段是我胡诌的,但是我也查阅了百度百科的钢琴和小提琴资料,比如那个柔音踏板,就是适合在傍晚、清晨弹钢琴时踩的,可以使声音变得柔和低缓起来,不吵到邻居,也免了对付手提菜刀找上门来的邻居的麻烦……


第四章:长相忆

王储示意旁边的离把词交给葳斯基和季风之隐,季风之隐之前一步便抢了过去,离也就收了手回来,道:“词是我找的,这首曲子虽然短促,但是音域宏大,词的字面也要符合战争的隐喻,所以我选了岳飞的《满江红》。”

“什么玩意儿?”季风之隐并不读诗词,军事学校也是只灌输有关军事的知识,至于这些既古老又陈旧的诗词,还要到人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书籍中,慢慢查找;所以,岳飞的《满江红》,就连王储和葳斯基,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那张A4纸上用中国传统字体楷体印刷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虽然诗词里文绉绉的用词弄得季风之隐有些搞不明白,但是他至少了解了一点意思:哦,要报效国家的。

葳斯基也看不懂诗词,但是他的理解是这样的:嗯,想报仇雪恨的。

王储理解的就有点偏个人思想了:啥,这打仗战败了?


看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完全理解这首诗词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离叹了口气。

“女王已经通过了。另外《满江红》按曲子来分,一共是九句,去掉最后一句合唱,我们四个人,还需要四个才成。”没有给他们做解释,离觉得古代诗词还是保持第一印象比较好,至于他们到底想的是什么……他就没有那个功夫去管了。

“这种节目女王必须出面,所以女王算一位。”王储思揣着,“另外姬怜美小姐舞唱双绝,也应该来参加。还有两位个名额……”

离想了一下,还是道:“殿下,我推荐叶冰瑶叶下士。”

王储想起上一次颁奖大会,好像那个玫瑰奖章,原本就应该是颁发给叶冰瑶的,被他改成了颁发给姬怜美,既然离博士推举,到时候有了什么问题也是离博士担着,自己出不了什么打岔子,就同意了。

“还有一位就不用推荐了,”葳斯基道,“女王已经安排了贵宾。”

“贵宾?”季风之隐冷笑,“宾贵若是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倒是唱砸了,就算女王百般解围,也是白搭!”

“不会。”王储笑道,潇洒自得,“既然女王要包明天那场节目,就让她包好了。”

众人都明白,节目是女王组织的,节目演砸,女王的声望就会大幅度降低,对于即将登位的王储来说,可以避免女王垄断他的权力,出现垂帘听政的局面。但是女王一直对王储慈爱有加,并无要专权之意,王储如此心狠手辣,实在令人咋舌。


“好了,现在去通知叶冰瑶叶下士、姬怜美小姐和女王,请他们来排练。”王储挥手,葳斯基却提醒道:“殿下,女王事务繁忙,请她来排练,可能怠误军机。”

王储皱了眉,道:“那就不要请女王了,傍晚用过晚宴之后,我和女王说一声。”

在两位女孩子都到齐了之后,音乐又在会堂回响起来,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音乐掩藏着的低音,隐隐有了几分杀气腾腾的味道……


琴声止歇,万籁俱静,之留下七个人短急的呼吸声。

姬怜美按着胸口,额上晶莹被她用手帕按去,喘声细细:“这首歌好难唱啊,气势太雄伟了……”

叶冰瑶也累得不行,离给她递了手帕,心下感激,报以一笑。这首歌大多是长音和高音,唱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难度,非常费力气,肺活量不好的人几乎气喘如牛了——比如不经常锻炼身体的王储殿下,全身都累得软趴趴了,还挺着腰撑场:“休……休息十分钟……”

葳斯基和季风之隐的手指一个是弹得酸麻,一个是拉得冷痛,身上薄汗一层,撇下乐器,一个手肘支在钢琴上捂着脸,一个靠着墙,不动也不说话了。

离倒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地开了一瓶mico博士倾情奉献的冰啤酒,可燥热是在心里窝着的,就算啤酒一下子就下了半瓶,胃壁也仿佛结上了一层霜,渐渐冷麻起来,那种烦闷依旧不去半分,反而有增无减。

他给季风之隐、王储和女孩子们分了冰啤酒,啤酒酒精量没有多少,口味却是一样的,叶冰瑶迟疑着接了过来,看姬怜美喝着啤酒的动作像喝白开水一样毫无半点犹疑,也试着喝了两口,可能是觉得口味还不错,也就打消了疑窦。


离本应该也亲自给葳斯基送一瓶冰啤酒才是,可这种他认为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把交给了叶冰瑶。

“怎么了?吵架了?”季风之隐趁休息的时间,坐去葳斯基身边,一脸没安好心的样子,“离博士那个性子,你不先服软不行啊。”

“错在你又不是我,”葳斯基脸上有点埋怨的神色,“砸了。”

季风之隐眨眼,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道:“我可是看见你兜里揣了什么东西了,别瞒我。”

“看见就看见了,得意什么。”葳斯基站起来,朝会堂那边轻轻喊了一声:“离,过来一下,我们谈一谈曲和词的谐和度。”

季风之隐听见葳斯基说的话之后愣了一会儿,却也笑了。这借口好得很,端的是让他没有借口推脱。


离应了一声,并未说其他。

昨天冷战的事情,他似乎已经把忘得精光。葳斯基不提,他也不提,仿佛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动作言语间的客套疏离,简直就像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一样,还少不了客套,一旦少了敬辞,那就是失礼了。

季风之隐撑着脸,饶有兴趣地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神神叨叨神神叨叨,结果半天了一个字都没有到正题上去,耐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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