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妈妈,威宇控股背后的股东名目复杂繁多,交叉持股现象普遍,证券机构的报告也不属实,我担心上头要真查起来,我们HK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赵美芳看着安然,良久才道:“安然你能看到这一面妈妈很欣慰,我懂你的意思,可是现在HK因为上一次楼市危机已经元气大伤了,如果要独自去招标,胜算太低了。”
安然扶着赵美芳坐到沙发上,说道:“政府就要实行换届,最近我又听说新上任的秘书长雷厉风行,我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傻孩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难道不懂吗?”
“兵者,诡道也,他们这么做不就是想探探我们的虚实吗,按理说他们融资的渠道比我们多,背后又有外企做靠山,要不是因为内部的原因,他们怎么可能会要求与HK合作,不管怎么说,为了HK的声誉和发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安然你太天真了,现在哪家上市公司会那么清白,既然公司已经上市了,那么政府就不会让他平白死掉。”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了,妈妈不用再劝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
赵美芳原以为安然会听劝的,没想到仍是这么固执起见。
“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了,刚上任就想夺权吗,你以为整个公司都是我们家的吗,就算是那也是姓赵还不姓谢。”良久才边喘气边说道。
“妈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全心扑在工作上,难道不是为了HK吗?”
“安然,你知道吗HK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什么?”
“算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你不用再花时间投入生态工程项目了,去下头负责天源花园的开盘工作吧。”
“妈,不管你把我安排到哪里我都不会放弃的,除非你狠心把我赶出公司,不然我是不会妥协的。” 安然说完重重关上大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你,气死我了。”
安然漠然地走出谢家大宅,没有人可以阻碍她前进的脚步,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可是母亲说要撤销她的职位,是说说的吧,还有,为什么说HK远没有那么坚强呢?她不明白。 其实她不是真的要拒绝威宇,能和威宇合作的好处她不是不清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表妹,要出去?”
安然刚坐上车,却突听有人在身后唤他。
“表哥?”安然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表哥赵琦,HK集团的项目经理。
安然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专打公司小报告的人就知道奉承拍马,这个时间,他来做什么。
“是妈找你来的?”
“嗯,她让我带些资料来。”赵琦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
安然瞄了眼赵琦手里的牛皮纸袋,猜想着里头一定是威宇和HK的合作计划书。于是冷冷道:“你已经和威宇的人接触了?”
赵琦看着安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见他吞吞吐吐道:“这个,姨妈叫我跟一下,只是跑腿,跑腿。”
“呵呵,是吗。”安然冷笑一声后便摇起车窗,也不和赵琦打声招呼,便嗖地一下,飞驰而去。
“呸,”赵琦看着安然绝尘而去的身影,一脸鄙夷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等着瞧吧,谢安然,看你还能在这个总监位置上待多久。”
“啦啦。”
安然正开着车,手机突然响起来,安然拿起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接起道:“喂,您好,我是谢安然。”
“谢总监,是我”
“你是?”
“威宇的郭向东,谢总监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安然有些搓愣,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您好,郭总监。”
“有空吃个饭吗,今天晚上。”
“这个。”安然有些谨慎。
“谢总监上次说的那个我已经了解了,我相信未来一片坦途。”
“哈哈,郭总监真是有趣,好吧,晚上六点麻烦郭总监来接了。”
“OK;没有问题,那到时候见。”
......
安然挂上电话,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没想到郭向东这么快就来给她回复,不对,赵琦不是已经跟进了吗,他还在意那件事情干什么?还有,他话里的意思。
.....
安然回到公司后立刻召了林秘书和韩冰进入办公室。
“我对威宇是否与我们合作,我的态度你们应该是了解的吧?”
沉默良久,林秘书与韩冰互看一眼后,韩冰回答道:“总监的意思是?”
安然翻动手中资料,说道:“不久以后,董事会一定会对这个提案展开表决,到时候赵董事长也会出席,她是否会就此提出意义我还不知道,但我希望现在各部门传递下去的企案还是由我的意思为主。”
韩冰听完后苦着脸说道:“别的到是一如既往,就是生态工程这个案子有些变动。”
“怎么说?”安然从案上抬起头来。
“赵经理已经退回了所有最初的企划,要企划部从新按着他的意思再拟一份送上去。”
“对对。”林秘书也附和道,“他还要去了所有之前与威宇谈话的记录。”
“你都给他了?”安然一脸怒气地看着林秘书。
“他说这都是董事长的意思,所以我就......”林秘书吞吞吐吐地,根本不敢去看安然盛怒的脸。
“全部撤回来,召集所有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员立刻到会议室开会。”安然说着便站起身来开始整理文件,准备出去。
韩冰看着这一切,上前一步说道:“可是总监,赵经理他。”
“他说什么?”
“他说现在这个项目只有他说了算,总监说的不算。”
“不用去管他,他有什么意见让他直接告到太上皇那里去,我不会拦着他的,可是现在HK还是我在当家。”安然说着就往外走。
“可是总监,外头的传言?”韩冰在后头唤住她。
安然停下脚步扭头问道:“什么?”
“徐经理他们那里说,总监可能,”韩冰说道这里就顿住了,他一脸求救地看着林秘书,似乎希望林秘书帮他说下去。
安然有些不耐烦,于是拔高声音问道:“什么?”
“说总监可能当不久了。让他们放下原来的方案,直接和威宇那边组成联合小组,一起策划企案。”林秘书一口气说完,说完还不忘捂住自己胸口,似乎生怕心脏会就此紧张到跳出来。 “混蛋!”安然将文件重重摔在地上。
“总监。”林秘书和韩冰一口同声道。
“算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
“等等,林秘书,这几天我有些事情可能要出去几天,任何有关威宇的事情等我回来以后再处理,还有韩冰,你记住,没有我的批准,我们部门的人谁都不可以擅自接触威宇的人。” “是,总监。”
赵琦,给你鸡毛就当令箭,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多久。别以为你是我表哥,我就不敢动你,你这只哈巴狗,窝囊废。
第五章 借刀杀人 下
六点一到,郭向东便准时出现在了HK集团的总部大楼下.
“你很准时。”
安然从大楼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他驾驶的那辆显眼的顶级沃尔沃跑车。
“约美女见面自然要准时。”郭向东帅气地走出车厢,而后很是绅士地帮安然打开车门。
“威宇的待遇似乎比我想象当中要好很多。”
安然看着郭向东身上的DGT恤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郭向东听后微微一愣,笑道:“谢大小姐为何总是如此语出惊人。看来我下次还是穿正装来好了。怎么,谢小姐不满意我今天的穿着?”
“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安然还是头一次认真打量起郭向东来,他其实长得很好看,怎么说呢,不是俊美的那种,而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男人特有的那种自信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他的穿着很有品味,和她一样,都该是从小在富裕环境下长大的。
郭向东开动车子,安然直觉车厢里气氛尴尬,于是决定说些什么来打破沉寂。“你真的33岁了?”
郭向东扭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怎么,太年轻还是太老,不像吗?”
安然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年轻,呵呵!”
安然其实是想说和上次在会议室所见,确实年轻,年轻而有魅力。
郭向东驱车带着安然来到一家城中有名的会所餐厅,他们被服务生领进一间装饰优雅的包间,安然看见菜点已然摆在桌上,隔壁私人厨房亦有一大厨正在掌勺,想来这必是郭向东早已安排好的。
看来这趟饭局不仅仅是因为生态工程吧。
“郭先生真是有心之人。”安然看见这些盘中的菜点悉数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不禁有些愣然,他该不会是调查过自己了吧。
“叫我向东吧,郭向东夹了一片鹅肝给安然,不知道这个味道合不合谢小姐的口味。”
“谢谢!”安然不太习惯别人太过热情,于是她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说道:“郭先生,关于生态工程这个案子,我......”
“叫我向东吧。”安然还未说完,郭向东便打断了她,微笑道,“时间还长着,谢小姐,不,安然,可以这么称呼吧,关于这个案子,我们可以慢慢谈。”郭向东说完,也给自己夹了片鹅肝吃起来。
“呵呵。”安然微笑着看着郭向东,她试图想要从他的举止中找寻些蛛丝马迹,他这么用心良苦,究竟是为了什么。
郭向东见安然在看他,他便对上她的眼睛,安然被看得险些脸红,于是赶忙低头吃菜,郭向东邪邪一笑,忽然扬了下手。
瞬间天籁充斥整个雅间,安然闻声寻去,原本用于装饰的帘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被拉开了,上头排了三五个弹奏乐器的人。
“向东,这是鸿门宴吗?”
“嗯?”郭向东被这么一问却是愣住了,安然看着他这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忽然就笑出声来,“开玩笑的。”
“听说向东是伦敦大学的高材生,真是厉害。”
“算不上吧,我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在我父母眼里,这根本还远远不够好。”
“那令尊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了。”
“我父亲是一家外企的高层,母亲则是一位珠宝设计师。”
“听上去是很富贵的家庭啊。”安然说道,“既然父母都在国外,为什么还要回国发展呢?”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要追求的东西和想要的生活,说实话,我对中国一直都充满好奇和向往,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中国人。”
安然端起桌上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道:“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遇到过许多华人,可他们和你不一样。”
“也许是出去和进入的区别吧,他们满怀梦想地进入另一个世界,而我只是迫不及待地回到另一个世界。”
“没想到向东还是一个充满乡愁的人,来,我敬你一杯。”
“谢谢,不知为什么看着安然整个人就会放松下来,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啰嗦的老头了。”郭向东随意说着,虽然他知道这话听在安然耳朵里一定并不随意。
“这是因为向东把我当作朋友了,我很感动也很意外。”安然说完,真诚一笑。
郭向东微微一阵,也报以微笑。
“对了,向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安然成功化解了这个难题后开始发问了。
“?”
“在你眼里,商场真的就如同战场一样吗?”
“如果我说是或者不是都该有一段最基本的论断,我这人向来中庸,我想听听安然的说法。”
“很聪明的回答。”安然笑道,“其实在我眼里商人是最有感情的,他们不论是对同行还是合作伙伴,所付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郭向东挑了一下眉毛。
“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面临多么糟糕或者难缠的问题,谁都有可能会成为你的上下家,对他人好,也就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安然是个善良的女孩,其实在男人的世界里,我们常常都用这个。”郭向东说着说着忽然就像空中挥出一拳,道,“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安然听后深深看了眼郭向东,只见她轻抿了口酒后,忽然话锋一转,道:“HK的赵经理似乎已经和你们达成了共识,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呵呵,看来还是离不开工作呀,好吧,我告诉你。”
郭向东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安然刚才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问出这个而作的铺垫,她似乎是一个很喜欢在潜意识里影响他人判断力的女孩。 不过很可惜,他原本就不想保留什么,有舍有得,他向来知道博弈的规则。
“因为你的担心按理论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