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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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夫入瓮- 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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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扫了眼左右,低声叫道:“娘娘。”

贺兰猛的醒悟过来,古越的车马已快到门外,强压下心头怒火,强装笑颜,“开门,迎接南朝新帝。”

白筱回北朝见贺兰是为了曲峥,但面子上的事,却不能不做,与贺兰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

虽然贺兰是古越的丈母娘,而且掌管着北朝,但终是没称皇的,而古越却是南朝新帝,按身份,古越比贺兰更高。

于是古越和贺兰只是能平等身份见过礼。

贺兰笑看着白筱怀中婴孩,“让本宫看看我的大外孙。”

白筱将容若抱了过去,送到贺兰面前,却不往贺兰怀里放,“还不会叫人呢。”

贺兰心中冷哼,脸上却笑意怡然,“看我这外孙长得多俊,就跟他父皇一个模样。”嘴里夸着,转眼间见古越唇角轻勾,眼里笑意毫不加掩饰,心里更恨不得将眼前婴孩掐死。

白筱心中也是刺痛,容若确实越长越象容华,特别是那双眼黑亮得如同黑宝石,和容华一模一样。

“秀秀,快把我给我孙子备的长命锁拿来。”

白筱脸色微变,贺兰的东西,白筱哪敢往容若身上放。

犹豫间,秀秀已取了放着一块长命锁的托盘过来,上面放着的是一个白银做的长命锁。

白筱松了口气,银子见了毒,就会发黑,既然这长命锁是白银做的,也就无需多虑。

欢欢喜喜的接过,给容华戴上。

同时有些惭愧,自已实在太过多心。

回到自已位上,刚刚坐下,怀中容若一把揪翻了宫女送上来的茶盅,热茶顿时泼撒而出,好在那宫女及时倾斜了托盘,烫热的茶水顺着一侧流下,方没倒在白筱和容若身上,但仍有几滴茶水溅起。

犹是如此,白筱仍吓得脸色发白,顾不得被溅来的茶水烫痛了手,将容若的小手翻来覆去的看过,并没烫着,才松了口气。

贺兰再怎么装得淡然,视线一触到白筱怀中婴孩,一股没能忍下去的寒意在眼角一闪而逝。

白筱翻弄怀中小人,没能看见贺兰眼中那道嫌恶的恨意。

一旁的古越却看得明明白白,原来冷清的眸子越加的没有暖意。

贺兰暗抽了口冷气,再看向他,却见他也伏身过去握了婴孩的小手,向白筱发问,“可有烫着?”

“没烫着。”白筱抹了抹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

古越轻点了点头,放开容若的小手,顺手又将白筱的手翻了过来,见她手背上有两点烫红的印子,心疼得眉头一皱,拇指抚过,并不见起泡和红肿,眉头才重新展开,“若儿顽皮,以后小心些。”

“嗯。”白筱拦下上来给她擦拭溅在身上茶渍的宫女,将容若交到古越手上,自行抹拭。

她虽然是北朝公主,但宫里的事,哪能说得清,岂能随便让人近身。

贺兰在一旁看着,白筱和古越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样子,更气得牙痒。

将满肚子的怨气全撒在了送茶上来的宫女身上,“怎么办事的,来人,拉下去打死为止。”

吓得跪在一侧直哆嗦的宫女,身子一歪,面如死灰,瘫了下去。

“等等。”白筱瞥了眼两眼发直的宫女,笑道:“母后,今天是我们一家团聚的好日子,将人打死,太不吉利。再说若若也没烫着,我看算了吧。”等了一阵,见贺兰板着脸没说话,朝着宫女一瞥眼,“以后小心些,下去吧。”

宫女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白筱半句话也没追究,怔了半晌才回过神,偷看贺兰也没再说什么,磕了个头,下去了。

堂中三人又是一席无话,白筱突然听见殿外一阵快速急行的脚步声,来人数量很多,而且都是放轻了脚步声的,行事诡异,脸色微变。

装作没事一样去古越怀中抱容若,背过身的时候,朝他使了个眼神,“若若怕是要睡了,要不我们早些回去。”

“也好。”古越意会,不露声色。

“这才坐了没一会儿,怎么就回去,若儿困了,叫妈子带去你的寝宫里睡便是。”贺兰放下手中茶盅。

“这孩子平时倒是好带,就是认人,一点也离不得我。”白筱哪敢让容若离开自已身边。

“怎么就走?”门外传来一声娇笑。

白筱轻叹了口气,要来的终究要来,“妹妹回来了,没去给皇姐问安,实在失了礼。既然皇姐过来了,妹妹就在这里给皇姐见礼了。”

珠帘一掀,精心打扮过的白宜慢慢进来,艳光四射。

只淡淡的扫了白筱一眼,向贺兰略略一拂算是见过礼,视线便粘在了古越那张俊得刺眼的脸上,眼里刹时间腾起了热意,盈盈拜了拜,“白宜见过南帝。”

“公主不必多礼。”古越只是象征性的抬了抬眼皮,怕是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便将视线转开,看向白筱怀中要睡不睡的容若,“走吗?”

白筱细听殿外,眉头微拧,“既然皇姐来了,就再坐坐。”接了三梅送过来的薄巾将容若包了,打横了置于怀中。

白宜这才看向白筱怀里婴孩,那长像,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和古越七八分相象,剩下那三两分却象极白筱,这孩子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别处抱来充数的。

心头鬼火乱窜,传闻古越好男风,不近女色,现在连儿子都出来了,那些风传之人简直该死。

脸色微沉,“皇妹既然回来了,有些话,我们也就要摊开来说。”

白筱唇边挂着微笑,静等下文。

白宜却不再说下去,反而转向古越,“南帝如果是为了南北朝的百姓,娶我皇妹,可是失算了。”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古越神色间淡淡的。

白筱睨眼贺兰,后者不加以表态,只是端了茶慢慢的饮,便也不做任何反应,轻拍容若,哄他睡觉。

白宜冷看了白筱一眼,大胆的直视向古越,“南帝不会不知道,要百姓太平,还是得两朝建立亲密的关系,否则两朝相争,百姓仍然难有太平。”

“公主这话是在威胁朕?”古越神色不变,看不出喜乐。

白筱第一次听他自称‘朕’,这个字在他口中说出,说不出的威严霸气,蓦然觉得他就该是一个君王。

白宜仰慕古越多年,对他的事自然没少打听,知道他惯来冷血,并不好相处,来之前就做了心理准备,但听了这这么直接的问话,仍止不住颤了颤,脚底微寒,“我皇妹惯来不理朝政……”

“女人不理朝政有何不好?”古越不以为然,“再说朝中之事本就叫人心烦,回了后宫,就指望能得片刻安静,享享天伦之乐,我的皇后再与我喋喋不休念叨朝中烦事,这日子还怎么过?”

白宜微诧,他身为国君,竟说出这样的话,反倒有些语塞,“并非说女子定要理会朝中之事,但如果陛下想安民心,难道不该娶个能让朝中众臣心服的女子?”

“看来公主对朕的皇后甚不满意,有意想让朕废后另娶?比如公主你?”

白宜没料到古越说话如此直接,脸上微烫,“白宜并无要陛下废后的意思,只想陛下封多一妃,白宜愿与皇妹共侍一夫。”

白筱虽然不是自已自愿嫁古越,但与他终是有了夫妻之实,这时听着白宜的话,也不由的怒气上涌,转头看向古越,不知他会如何回答。

古越向白宜扫了一眼,眼角不屑之意全然不掩,“国事固然重要,但朕对女子极为挑剔,入不得朕的眼,实在难做朕枕边人。二十余年,能入得朕眼的,只得白筱一人,而且她方方面面都让朕很满意,朕平日事务也多,剩余的时间陪过皇儿,也只够满足她一人,哪里还有精力再另外纳妃。”说完转头迎向白筱的目光,微微一笑。

白筱知道他会回绝,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露骨,脸上象火烧,炭灼般的烫,忙避开他象是要燃烧起来的眸子。

听他接着又道:“至于朝中能太平固然好,如果不能,朕也能让它太平,不劳公主挂心。”

他的语气平淡,不愠不火,但话中之意却是何等霸道。

白宜脸上再挂不住,一层层的黑了下去,“陛下就不再考虑考虑?”

古越不答她,起了身,“天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白筱忙随他站起,向白宜冷声道:“让皇姐白跑一趟。”

第三卷第022章危机

白宜冷哼了一声,连给贺兰辞别都省了,直接走向门口,到了门口才回过头,“古越,你真不考虑考虑?”

“谢谢公主厚爱,朕什么都贪,独‘情’字上不贪。”古越连看她一眼都懒得再看。

白宜脸色阴沉下来,拍了拍手掌。

窗外花丛后即时站起许多侍卫,手中持着的弓拉成满月,箭尖直比着窗内众人。

古越神色不变,身子斜移一步将抱着容若的白筱护在身后,微侧了脸,瞥向贺兰。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白筱脸上笑意尽失,抽了匕首握在手中。

“秀秀,这是怎么回事?”贺兰脸色慌乱,好象当真不知道这突发的事件。

秀秀摇了摇头,也是神色慌乱。

白宜慢慢踱到众侍卫身后,唇角含笑,“二公主勾结南朝,逼迫母后,想谋权篡位,杀无赦。”

白筱冷笑,“只怕想谋权篡位的是皇姐。”慢慢退到贺兰身前,不管贺兰再怎么重名利,但终还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而且她终是受了那个畜牲道的托付,要照顾于她。

这时突然从头顶凭空落下一道铁栅,将贺兰和他们隔了开来。

白筱暗道了声不好。

好在古越的人就在附近,只需古越发个令,白宜的这些人,又有何惧。

但看古越却并无招唤属下的意思,让她不解。

古越漫不经心的扫过几面窗口的伏兵,“公主未必太看高自已了。”

“有没有看高自已,马上就会见分晓,如果陛下肯改变主意,白宜说什么也不舍得伤了陛下。”

古越微微一笑,“那就要看看公主的手段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宜眼里露出失望,眼眸一寒,“白筱,你可想救你的儿子。”

白筱心里一凛,抱着容若的手臂不由的收紧,虽然知道有古越在身边,不需要惧怕,但仍止不住的紧张,脸上却不作表示,“我儿子好好的在我怀中,能要不要得了他的命,还得看你的本事。”

白宜看了她一阵,突然仰天笑了,“白筱,你真是天真的可以,你以为母后能让你怀里那孩儿活下去?”

白筱脸色微变,冷汗渗了一背,神色淡定,“你这离间法用的并不高明。”

这时贺兰突然道:“古越,只要你答应废了白筱,南北朝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平共处。”

“母后。”白筱吃了一惊。

“我没你这样的不知廉耻女儿。”贺兰冷哼,“你的这野种反正也活不了了,你乖乖将他舍了,以后你还是北朝的二公主,否则别怪为娘的狠心。”

白筱看向怀中睡着容若,粉嘟嘟的小脸上隐隐泛红,呼吸顿窒,“母后对我的孩儿做了什么?”

古越到这时候反而笑了笑,全无慌张之态,“不过是下下毒的小伎俩。”

白筱惊看向古越,冷汗不觉得的湿透了衣衫,“你知道?”

古越将她揽住,柔声道:“别慌。”

“既然你猜到了,如果不想你儿子死,就照我们所说的做。”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白筱脑中挥之不去,心一阵一阵揪紧,还是想错了贺兰。

以为不管上一代有什么样的怨结,但孩子无辜,再说这孩子也是她的外孙,怎么也该有血脉之情。

没想到她对北皇的恨早远超出了血脉之情。

她知道古越是北皇的私生子,自然容不下他的孩子。

“母后,你到底对若儿下了什么毒?”

古越解下方才贺兰送给容若的长命锁,轻轻一拨,锁片一分为二,中间有液体滴下,淡淡酒香飘开。

白筱不知那是什么毒液,竟可以留驻在银锁中,却让银锁依然光亮,却不知古越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此时的他出奇的冷静,冷静得叫白筱有些看不懂他,完全不知他在想什么,或者是在等什么。

然不管如何,容若象是已然中毒,脸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粗促,心乱如麻,又急又气,抬头看这眼前铁栅,从头落到脚,封得严严实实,想要隔着铁栅迫贺兰交出解药根本不可能。

这时处境,外面的弓手不足为惧,容若身上中的毒,才是真正的要命的威胁。

猛的一咬唇,“母后当真这么狠心,对自已亲生的外孙也下得了手?”

贺兰不屑的冷哼一声,“你只要将野种丢下,我便放你出去。”

白筱是北朝要的人,她虽然恨北皇,但现在还办不了北皇,也不敢杀了白筱,不过外面的白宜对古越势在必得,岂能放过白筱?

只要白筱出了那道门,必会死在白宜的那些弓手之下,从此断了北皇的想头,也绝了他的种。

就算北皇再怒,也只能怪他生了个好女儿。

她打着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正暗暗得意,突然窗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喝声,“老实些,敢乱动一动,就要了你的命。”

贺兰陡然一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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