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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开始了。这张长方桌上共摆着9道菜:五荤三素加道汤。汤居中,两边各四,形成条直线;对长方桌而言,汤菜也居中,四周摆着10个人的碗筷杯勺。我们的坐法是:莫蔚年龄最大,他又是主任,所以他坐上位,即背窗朝门的地方。那位我们还不知其芳名的姑娘是他带来的,当然陪他坐并排,他俩占了长方桌的短边;莫蔚的左右两个长边,分别坐三个人,两个女孩分别居中,坐在两个男同事之间。这样,莫蔚的左边就是吴丛劲、罗欣、周乐,右边是高深、黄静、黄东;我和魏敏是准夫妻,当然并排坐另外的短边,背门朝窗。大家正要开筷,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咚咚咚,咚咚咚”,罗欣的哈巴狗听到响声后飞速冲出去,站在门边歪着头听,还无事生非地干吼几声。它的主人罗欣走过去开门,看见许鸿伟左右手各提着袋东西闯了进来。天啊!我们英雄排座次时居然把许大侠给漏掉了,刚才他不是进来过的吗?原来,他看见人比较多,趁我还没传完菜,又下楼买酒去了。他买来了6瓶“桂林三花”,3大瓶可乐。这侠士真细心,居然想到买可乐来讨好女孩子。他还买了沓纸杯,唉!我家里缺少杯子我都没留意。为了对他的辛苦表示奖赏,我把他安排在了罗欣那边,等下回去,他们俩和哈巴狗正好是三口之家。
晚宴正式开始了。
我是主人我想讲几句开场白。我说:今天把大家邀请到我这陋室里来,不为别的,就为两点:首先是我们共事那么久了,应该好好聚聚,过去虽然聚过不少,但都是在外面,今天为了更亲切些,我特地作了这样的安排,叫各位来家里热闹热闹;二是我想借此机会,正式向各位介绍我的女友魏敏,大家其实已经见过她很多次了,今晚我想让她和各位彼此都认识认识,今后见了面也好称呼。就这两点。哦,我还有几句。我是诚心诚意邀请大家的,没想到各位这么客气,带这带那的,我很不习惯,酒我也备有的,各位请看——说着我指了指床下,那里摆放着3箱酒:两箱啤酒半箱白酒。
大家正要开吃,莫蔚主任又有话要说。他用他做领导的手拍了拍他身边的小姑娘,面对大家开讲了:很荣幸程副今晚邀请我们大家来,其他的我不打算多讲,我谨向各位介绍我家表妹,她叫小芳,林芳芳。然后他又向林芳芳介绍说:小芳,这些哥哥姐姐们都是我的同事。只见小芳,她朝左右前三个方向各点了点头,说了句:大家好!莫蔚又说:我今天没准备有什么东西,只带了小芳来,除程副以外的各位男同胞都有机会。啊,都有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罗欣就接上了。罗欣说:我也没有礼物来啊,我只带上了我家“囡囡”。不过它也算个成员啊,它可以让大家取乐,我家“囡囡”挺会搞笑的。罗欣说话间,我们循着狗铃声到处找,原来那位叫“囡囡”的小不点,正在墙角追着只飞虫不放,看它那生气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飞虫逮到后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大家就笑了笑,说罗欣家的小朋友真够逗的。我又准备宣布开饭,没想这时魏敏拿胳膊碰了碰我,她也要发表言论。天啊!菜都快凉了!
魏敏微笑着,看上去亲切、友善而又真诚。她说:我和程华都非常欢迎各位大哥大姐的到来,他今天提前回家,我就知道今晚肯定有贵客光临。承蒙各位大哥大姐对我们的关照,我们今天才有机会邀请大家来小屋里坐坐。今晚大家务必要吃好喝好,虽然小妹的厨艺不高,但看在小妹是初出校门,尚未练成调制美味佳肴的情面上,各位哥哥姐姐也要多多品尝哦。现在咱们开始吧,等下我会以饮料代酒,都敬各位几杯。
哎哟,就等她这句话了!黄东已经把那箱啤酒搬过来,周乐也在座位面前摆好了11只杯子;而许鸿伟比较火辣,他正在向男同胞的杯子里装“桂林三花”呢!
于是大家集体动筷,没人闲着。我们这对和莫蔚那对不太占有地利的优势,因为割据两头,离菜较远,罗欣和黄静就分别给我们两边夹菜,把中间的菜转移了不少到我们面前的碟子里来。刚吃了半碗饭,男人们开始端酒杯,女人们开始找饮料。
许鸿伟比较眼尖,刚看见罗欣抬头像在寻找什么,他立即起身去袋子里取可乐,连已经碰过准备开喝的这杯酒也被临时搁在桌上。可乐拿来了,殷勤的许大侠启开瓶盖,给在座的四位女孩各倒满了。这轮倒下来,他绕了整圈桌子:从魏敏开始,到林芳芳结束。
我们全端着酒杯等小许,等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了,我们全体11位齐齐举杯。高声喊“喝啊”,男同胞的三花只剩个空纸壳;女同胞呢?她们比较斯文,基本上都剩半杯,还是可乐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坚强酒保
当大家喝干第5杯白酒之后,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了,个个都想要抢着发言,平日里的谦让精神全叫烈酒给麻醉了。连最内向的高深也挥动他莲藕般的胖手直吵闹,把整桌叽叽喳喳的杂音给打压下去。大家见他要发话,都比较来兴趣,于是集体收声。当场面静下来之后,好家伙又不肯说了,吨位很足的大男人竟然红了脸,不知是酒精走血的作用还是他害羞了。大家就催他:你说呀高深,高大记者,有什么话你倒是讲出来呀,别让话留在肚里活活憋死人!你倒是讲呀……众人你言我语,直把高兄弟急得大汗淋漓,那只夹烟的手也抖个不停。我瞧状况不对,决定出面解围。我说:哎哎,各位各位,高深大哥不愿讲,必定有他的原因,咱们就不要再催他了好吗?大家继续喝酒,来,都满上!哪知我话音刚落,高深他就突然开口了,这个高深,真是高深莫测!只听他说:女……女……女同志也要喝酒,不能……只喝……喝可乐。
没想“莫测”先生金口刚开,立刻引起了共鸣,除我和莫蔚之外,其他男同志连声附和:对啊对啊,这个提议不错啊。我们怎么给搞忘了,女同胞也应该喝点酒的。莫蔚等他们几位的声音稍微小了点,才补充了句:是啊,女孩子喝点酒,气氛才调节得起来。
我不出声是因为担心这提议获得通过,魏敏势必也被牵扯进来。魏敏有没有酒量我不清楚,在我面前她从来没沾过半滴酒。我是担心她如果喝了酒,等下讲起话来口无遮拦,讲错了什么就不好了,我同事对她的印象和评价那么高,假如酒后失控,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失态。但现在莫老爷都发言了,他赞成就表明他身边的表妹(谁知道是不是他真表妹)也得牵扯进来,他同意他可以办到我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想到这里我扬手拍了拍,把个魏敏吓得够呛。我说:阿敏,不要怕,跟兄弟姐妹们拼几杯!
我的终结发言,加之把半个主人都抬出来了,立即引起阵阵喝采声,酷爱热闹的周乐还带头鼓掌。紧接着,我的小小居室里,是喝采声和掌声交叉感染。吵闹把罗欣的“囡囡”吓得缩进我的那张黑皮沙发下,拉都拉不出来。我不太关心那小动物,我倒是特别留意既爱热闹又有趣的周乐。我就说:周乐先生,今晚你的笔不会再坏了吧?周乐愣了愣:啊?他的傻模样立即引来阵阵哄堂大笑。
好了。我的女友魏敏已经主动起身替她的姐妹们各倒了杯啤酒,也给自己的杯子加满了。我们男同胞也开始喝啤酒,因为那六瓶“桂林三花”已经全部变成空瓶子了。魏敏接过许鸿伟刚刚启封的两瓶啤酒,将桌上的空杯全部加满,然后她款款走回她的座位,但并不先坐,而是弯腰端起自己的酒杯,声情并茂地对大家说:我真的非常感谢,今晚能有这么多大哥大姐来我家,我真的非常开心!是近几个月来我最开心的。借此机会,我先敬各位这杯。说完仰头喝干。在座所有人这时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后都机械性地举杯喝干,谁也不吭声。魏敏还没坐,她又绕了整圈,给空杯子加满才回到座位,依然站着,并把我拉起来。我不清楚她准备干什么,只好乖乖地站着,和她肩并肩,听凭她摆布。只听她又说:我和程华,你们的同事,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经历了漫长复杂而曲折的过程,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本人非常珍惜这段感情,虽然现在这种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依然坚守在他身边,过早地扮演起“家庭主妇”的角色。我可以说,我无怨无悔,程华他那么有上进心,这是各位大哥大姐都知道的,对吧?……我同事个个都听得傻了眼,场面上这时鸦雀无声,连罗欣的小朋友也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不知这帮人又怎么了。大家刚听到魏敏问“对吧”,立即抓住机会说:对啊,对啊,程副是挺追求上进的。莫蔚又补充道:是位进步青年。魏敏继续说:所以我相信他,理解他,也会永远支持他,我相信通过他的努力,肯定会成功的。好了,我愿再次借此机会,向我未来的夫君敬这杯。说着魏敏躬身端起两杯酒,先递我的到我右手上,再拿右手牵起我的左手。又接着说:有各位哥哥姐姐们作证,我魏敏,永远是程华的,我们会永远相爱下去!来吧,程华,我祝你早日成功!干!
我这下子变得很木讷,因为没料到她会来这招。但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深深地被感动了;同时我又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我还感到很惭愧很内疚,魏敏跟着我实在是太委屈了她,实在是太难为她了……我感慨万千,半句话也讲不出来,只好紧握她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心里想着“必须要成功!必须要给你幸福的生活!必须要让你过得像天使般的快乐!”之类的承诺,仰起脖子把酒干了。放下酒杯之前,我无意间接触到黄东的目光,看见他的目光里有种异样的东西,他的眼眶是红的,我猜想那并非酒精的作用。或许他是由魏敏而想起了他的女朋友——那天我们在马路边喝可乐时他提起的那位。
干掉了这杯酒,坐成对家的吴丛劲和黄静同时举手,大家清楚又有人要发言。果不其然,吴丛劲像举手宣誓般慢吞吞地说:这,这次……我来加酒,我来……来加;黄静也在宣誓:你加……加帅哥的,我加……加美女的。许鸿伟再次表现了他的反应灵敏,只见他在地板上搜索了几眼,立即大声报告:没酒了,桌下全部是空瓶。吴丝劲这次也反应迅速,他立刻起身跑出去,钻到我床底下抱出那箱啤酒来。他起身时踢动只瓶子,那只瓶子朝门口边滚过去,正在沙发上冷眼观战的“囡囡”立刻跳下观战台,循着瓶子追出去……酒终于加满了,莫蔚提议大家团圆了这杯,于是就团圆这杯,在座11位半个都不能少。
团圆完了,吴丛劲和黄静又各自加酒进自己的方阵里。我想休战几分钟,就伸筷进碟子里夹了颗黄豆来吃,黄豆还没嚼碎,刚才保持沉默的林芳芳终于开口了。哪知这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玉口刚开,就吓倒人了!只听她说:现在,由小妹来敬程哥程嫂这杯,并且我建议等下各位都要敬程哥程嫂几杯。我的妈呀!还没咽下去的黄豆差点就被喷出来了!这哪里使得?9个人就是9杯!看我这身子骨?还有魏敏那娇躯!我顾不得黄豆的事了,立刻张开五爪做拒绝状。我说: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啊,那样做我们两个会醉死的!顿了顿我又说:不过顶林妹妹的这杯还可以,难得她这么有兴致。于是小芳就快乐地举起杯来,我和魏敏陪她干了。
我以为可以休息几分钟了,魏敏不但黄豆炒得脆,辣椒也爆得很不错。我夹起根辣椒塞进嘴里,刚尝出点辣味来,莫蔚又闲不住了。他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像鼓手敲鼓那样边敲边说:我认为,我家表妹刚才的建议很正确,程副你身为主人,应该采纳人家小姑娘的建议;而我们作为客人呢,敬你主人几杯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我赞成我家小芳的建议,每人都来敬程副和小敏,大家说好不好?莫蔚话音刚落,我注意到除我、魏敏和黄东之外的其他人齐声高喊:好!周乐还补充了句:本来就应该这样。妈的!回答得还挺整齐的。我在心里骂了句。但骂归骂,莫老爷都发话了,大家也齐声喊出来了,少数服从多数,我只有认命的份了。
于是同志们轮流过来敬,我吃颗黄豆喝杯酒,喝完了这杯再找几颗黄豆来做准备。喝到第7杯时,我有点支持不住了,不!应该是早就支持不住了:肚子里翻江倒海,如泉喷涌,差点就当场见效了;同时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