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使劲的往他的怀里挤,双手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冥,抱抱我,抱抱我……”
“好了,梦而已,”他的心阵阵的抽痛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低头看着她梨花带泪的小脸,他的唇又贴了上去,“宝贝,别怕,有我在……”
他温柔的亲吻着她,安抚着她。
俞念恩反而是在他怀里愈发的哭得厉害了,最后是哭得一塌糊涂,跟个孩子似的抽泣着。
他不知道,那一声温柔的低唤,宝贝,把她的心都给揉碎了。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论他对她再好,她都会因为那个交易而纠结,会因为被自己离弃的爱情而痛恨。
她觉得他们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
妈妈说让她试着去爱,去幸福。她也想的,可是不敢。
所以,他温柔的对她,她会纠结,会不安;强势的对她,她又会难过,会伤心。
她在心里恨着自己,恨着这个男人,恨着那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她把他搂得很紧,渐渐的就没了力气,又不想松手,泪湿的脸完全埋进了他的怀里,衣襟湿了好大的一片,全是泪渍。
男人一直在安抚着她,直到她慢慢的平静下来。
“好些了吗?”见她停止了哭泣,他低头贴着她的耳边问。她的眼泪把他的心都给淹没了,里面装着满满的心疼。
俞念恩咬着唇瓣没有说话,就是不肯放手。
容北冥腾出一只手,撩开她的长发,摸到了她的脸,满手的泪。
“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把脸,湿湿的不舒服。”
“不要……”
“乖,放手,一会擦了脸,再抱抱!”他低声轻哄着。
“不要……”她娇嗔的语气透着孩子气的固执。
容北冥把她抱到了腿上,柔声说:“那你看看外面,喜欢吗?”
她刚开始不肯把头抬起来,依旧吊着他的脖子,紧紧的靠着他。过了一会,微风拂面,扑鼻而来的是青草混合着牧场的味道。
☆、你是杀人犯,我要告你?。
她刚开始不肯把头抬起来,依旧吊着他的脖子,紧紧的靠着他。过了一会,微风拂面,扑鼻而来的是青草混合着牧场的味道。
俞念恩睁开微微刺痛的双眼,慢慢的把头转了过去,白色的窗户外面鲜花娇艳,姹紫嫣红。
清澈的湖面上停泊着帆船游艇,不远处的河道蜿蜒回转,几只漂亮古朴的小木船漂浮在上面。柔美的湖水在微风里荡起层层涟漪,芦苇摇曳着腰肢,鲜花环绕着远处的小屋。
“我们在哪?不是在飞机上吗?”她的声音依然带着哭泣过后的音调。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已经到了,不过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叫醒你!”容北冥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早知道就叫醒你了,免得又被恶梦赚了你的眼泪。”
“这是哪儿?”
“你那么爱做梦,就叫‘梦之国’好不好?”
她用手背揉了下红肿的眼睛,一个劲的摇头,过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那首优美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讲述的就是梦之国的故事,那次她拿了琴谱给他,他还生气了没有弹给她听。后来杜雨薇的婚礼上,她听到了新娘的演奏后,才隐隐觉得这首曲子还有另外的故事。
“是因为那首乐曲吗?你把这里叫做‘梦之国’。”
“傻瓜,是因为你爱做梦。去洗脸,一脸的泪,丑死了。”他把她抱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布置得很温馨,窗台上摆着不知名的盛开着的鲜花。
容北冥用毛巾给她擦着脸:“你知不知道自己哭起来,很丑,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了,听到没有?”
每次见她哭得稀里哗啦,自己的心就牵扯着,难受到每一次呼吸里面,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擦干净脸,他把她抱进了怀里,疼惜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但只一会,就放开了她,柔声说:“你妈妈在楼下的花园里等你,念恩……”他喊了声,欲言又止。
本来想给她一点提示,可是心疼她,就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低头怜惜的看着她。
“有话说?”
他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下,用额头碰了下她的:”下去吧!“
从浴室出来,俞念恩看见了整间卧室的装修,风格是纯欧式的,黑色铁艺大床、雪白的床品用具、白色的柜子、古典的台灯、精致的绣花窗帘……
屋子里依旧摆放着不少的鲜花,阳光照射进来,温馨宜人。?
俞念恩踏着白色的木质楼梯下了楼,客厅里依旧延续着田园式的欧式风格,装潢精美,颇有品味。
“这是……家庭酒店?”?她问。
“不是!”这里他已经买了下来,写了她的名字。
屋子外面,美丽的庭院鲜花怒放,花园里布置着原木户外桌椅,插着白色的太阳伞。视线越过?白色的栅栏望出去,是一片辽阔的水域,飘摇的小船,若隐若现的小房子……?
“真漂亮,这里太美了!”俞念恩朝着那只白色的太阳伞走了过去,伞下坐着何玉娆跟她的婶婶。
☆、你是杀人犯,我要告你?。
“真漂亮,这里太美了!”俞念恩朝着那只白色的太阳伞走了过去,伞下坐着何玉娆跟她的婶婶。
“念恩,你醒啦?”婶婶左晴因为是面对着她坐着,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站了起来。
俞念恩微微的笑了下,因为婶婶的势利眼,她心里对婶婶的感觉,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走过去把手放到了何玉娆的肩膀上,弯腰把脸贴了过去:“妈,玩得开心吗?”
何玉娆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了俞念恩垂在她身前的手,缓缓的说:“你来了,就好了!”
她真是太累了,坚持不下去了。病痛就像恶魔一样狠狠的折磨着她,药物也起不了作用了,她没有吃好过一顿饭,没有睡好过一晚,每次入睡都是痛的晕过去了,才勉强算是闭了下眼睛。
所以,她的容颜日渐憔悴,再没了以往的神采。
俞念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扭过头,先是看见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消瘦如同枯枝。她的猛地抬头,正好何玉娆也在看她。
“妈……”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那个面色惨白,形同枯槁的女人是谁?是自己的妈妈吗?
她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何玉娆,使劲的摇头。
“念恩,你妈妈……生病了!”左晴感叹的说。
“生病?”俞念恩过去蹲在妈妈的腿边,难过的问,“怎么回事啊?妈,你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何玉娆五官深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掬的样子,心情显得很是平静。可在一旁的容北冥和左晴看来,真的是很心酸。
“妈妈不是一下子就变成这样的,念恩,妈妈生病了,很严重,严重到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想……去见你的爸爸,我想他了。”何玉娆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吃力,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念恩,你要开开心心的送你妈妈走,明白吗?”这时,俞观涛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外国人。
一个是家庭医生,一个是主治医生。
“不行,妈,”俞念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抓住了妈妈的手,红肿的双眼又含着泪,“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们回去,跟我回去好吗?医生会有办法的,冥可以帮你的,他的朋友是……”
忽然,俞念恩不说话了,她觉得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叔叔和婶婶在这里,容北冥又把她带过来了。
看来,妈妈是患了很严重的不治之症,可为什么这么残酷的事实,居然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站起来,抓住容北冥的衣襟问:“你想干嘛?容北冥,你把我妈妈弄到这里来,想干嘛啊?”
容北冥捧住她的脸,心痛地说:“念恩,冷静点,听我说好吗?这里是荷兰,是第一个可以合法安乐死的国家,伯母的病……”
“安乐死?容北冥,你有什么全力决定这一切?我是她的女儿,我才是她的直系亲属。”她瞪大了眼睛,怒吼着。
☆、你是杀人犯,我要告你?。
“安乐死?容北冥,你有什么权利决定这一切?我是她的女儿,我才是她的直系亲属。”她瞪大了眼睛,怒吼着。
“念恩,你冷静点,听我说……”容北冥心痛的低唤,手臂一收,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带我妈妈回家,我要带我妈妈回家。你是杀人犯,你要杀了我妈妈,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你凭什么把我妈妈带到这里来?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俞念恩大声的叫喊着,使劲的挣扎。
她用力的掐他的胳膊,踹他的身体,失去理智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带妈妈回家。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念恩……念恩……”何玉娆担心的看着他们,想站起来,可浑身无力。
主治医生见状,过来问:“这位女士怎么了?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对不起!我太太可能有点激动,我带她上去,安慰一下她。”容北冥一边用英语回答,一边把失声力竭的俞念恩抱回了屋子。
上了楼,容北冥把俞念恩放到了床沿上坐着,然后扣住她抖动的肩膀沉声说:“念恩,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可这是你妈妈自己的选择,其实她不必等到今天的,她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忍到了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替她想想好吗?”
“不,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说话,”俞念恩摇着头,哭着回答,“你不是好人,你想杀死我妈妈,冥,带我妈妈回家好吗?我可以照顾她,我可以的……求你了,冥,求你了,带我妈妈回家,好不好啊?冥……”
容北冥把她的身子摁进了自己的怀里,眼窝里流出了滚烫的泪。
“念恩,乖,听话,你听话,尊重你妈妈的意思去做,以后要是恨了,难受了,就发泄到我身上,我不会扔下你的,我以后会照顾你跟心爱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你走开啊!”俞念恩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可力气哪里敌得过他,于是一低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她咬得很用力,把所有的怒气和绝望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血从单薄的衬衣衣料里,浸了出来,白色上面布着刺目的鲜红,俞念恩满嘴的腥甜,依旧没有松开,用力的咬着。
容北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无声的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等她安静下来,容北冥去浴室给她拧了条毛巾擦了脸,她盯着他袖子上的血渍,怔怔的发呆。
“我的胳膊没事,”他说完,拿着毛巾进了浴室,脱下了衬衣。
左手胳膊上布着一个狰狞恐怖的牙印,渗着血,他打开柜子拿出药箱,因为担心外面的俞念恩,所以他只是匆匆的用酒精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出来了。
床沿上,俞念恩依旧呆呆的坐着,眼里很空洞,没了内容,没了焦距。
容北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换上,然后抱着俞念恩拍了拍她的背:“好点了吗?能下去了吗?”
☆、我真的不该招惹你(1)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换上,然后抱着俞念恩拍了拍她的背:“好点了吗?能下去了吗?”
俞念恩失神的看着窗外,如童话般的美景让她想起了那天的梦,也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地方,妈妈和爸爸站在一起,他们站在一起……
“念恩,我想……去见你的爸爸,我想他了。”
妈妈刚才说的话,让她肝肠寸断,想去见爸爸,不就是去死吗?没了爸爸,现在连妈妈也要走了。这个世界上,以后她就只有妹妹心爱了。
为了跟丁子谦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恨妈妈的,恨她的绝情,恨她逼着自己去做交易。可如今妈妈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是要惩罚她吗?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抬起头,她望着容北冥,只有他才有能力帮助妈妈到这里来做什么安乐死,不然的话,妈妈应该在国内接受治疗,她可以照顾好妈妈的。
哪怕真的是无法治愈,但是她可以陪着妈妈走到最后一刻啊!为什么,连这个,都要被剥夺呢?
“其实,让你们去照顾她还不简单吗?可你妈妈不想这样,她不想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的生命一天天的消亡。那对于她,还有你们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容北冥耐心的劝解着。
“她可以接受治疗,你不想我妈妈活下去吗?”她无力的低语,泪似乎已经流干了。
容北冥皱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了,怎么自己的苦心,她就是不能理解呢?
以前,他从来不会为了哪一个女人做那么多的事情,他不会去关心任何女伴的家人,因为那个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有俞念恩,能为她做的,他都愿意去做,包括照顾好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