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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窗边,他暂时将脑子净空,准备开始冥思打坐,沉潜心灵。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面对庞大的工作压力,他必须找方式减压,如此一来,才能让他的头脑更为清晰,处理起事情,也更明确果决。
他心无旁骛,让心灵沉浸在一种空山灵雨的境界,一小时涸旗过去了,他睁开眼,感觉通体舒畅。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不相信那女人会依旧坚守岗位。
然而他却看到那纤细的身影,仍伫立在寒风中,他不禁暗叹,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好,他就要看看,这女人能卢他卢到什么程度,他就不信,她能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他改变心意,愿意听取她提的新企画。
换上休闲服,下了楼来到停车场,他坐进车内,车子再度从停车场驶出。
而车子一开上路,后头便有一台红色福斯金龟车紧紧尾随在后,他提醒司机放慢速度,让对方能有机会跟上来。
车子一路开往游泳池,下了车进了更衣室,柳樵原换上泳裤后,直接朝露天游泳池走了过去。
在这样只有摄氏七、八度的气温中,他不畏寒风,不怕低温,站在寒风中做暖身操,一旁也跟进来的苑琬桢见状,心中直喊不可思议。
她在一旁看着他,一身健硕的肌肉、小麦芽色的肤色,手长脚长的完美体态,真是男人中的//。QUaNbeN。
极品,害得她口水差点…等等!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是要来跟他谈企画案,不是来让眼睛吃冰淇淋的!
柳樵原看见她,决定捉弄她一番,他走到她身边说道:
“你若是想要让我看你新做的企画书,你就到池子里来,慢慢讲给我听吧!”说完,扑通一声,他以完美的姿势,纵身跳入水中。
到池子里去讲?
这男人有没有说错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鬼天气,气象报告说今天寒流来袭,天生怕冷的她,连要钻出被窝出门,就已经在天人交战,现在看到这一池水,全身更是冷得直发抖,怎么还有可能跟他一样跳进水中,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再说,自从退居幕后,她就再也没有以清凉造型示众,更别说穿泳装了,这是打死都不可能的事。
然而,为了赢得柳樵原的信任,也为了给自己扳回一城的机会,她决定豁出去了。也不过是下水嘛,又不是下海,怕什么!
“好,这是你说的喔!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她到贩卖部买了一件连身桃红色泳装,当她在更衣室换好,一打开门,一道冷风就迎面扑来。
妈的咧,怎么会冷成这样?她牙床直发抖,双腿也直“加轮笋”,只好拿起浴巾,将自己裹得跟吉普赛女人一样。
一想到要走到外头,她不禁有些后悔,没事去呛声干什么?
她可以笃定柳樵原一定是个怪物,整个泳池里,除了两位看起来类似体育学院的学生外,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寒风刺骨的十一月天,还能悠游自在地游着泳。
敝不得马经理说他难搞,从他日常生活作息就可得知,这个男人,绝对跟一般男人截然不同。
披着浴巾,她小碎步小碎步地来到泳池边,风儿吹起水波,扬起的涟漪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她甚至连用脚趾头去试探水温的勇气都没有。
当她将全副注意力放在水面上时,她丝毫没注意到,泳池里的柳樵原,正用一种惊讶的眼光,直盯着她瞧。
她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住柳樵原的目光,有那么一刻,他整个人完全怔住了。那双梦寐以求的美腿,让他忍不住将泳镜推到额上,以期脑拼得更为清楚。
看她整体的感觉,约为一百七十五公分,再就他专业的眼光,可以判断出她腰下的那双腿,约有四十四吋,而她的小腿线条优美,长度比例大过大腿,就连脚踝的弓型弧度,都是那样完美无瑕。
这正是他寻寻觅觅已久,最能衬托出自家品脾的代言美腿!
虽然欣喜于找到对象,但眼下,他可不能表现得太过兴奋。
目前的情况是她有求于他,万一让她知道,她这双美腿一夕之间,水涨船高,如此受到青睐,想必她也会拿乔,将他一军吧!
他得继续保持目前的优势,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他的态度,突然产生了重大变化。
而另一头,苑琬桢仍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水。
在泳池边徘徊了三分钟后,底下突然传来一记声音--
“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再游十趟就要离开啰!到时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厚,瞧这男人说话的口吻,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她哪能让他这样看不起,她告诉自己,情愿冷死,也不能被他羞辱死。
于是她走到铁梯子边,握着两边把手,背对着池子,让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当她的脚一碰触到冰凉的池水时,全身立刻像是通了电流般,麻到整个脑子里去。
老天爷啊!这哪里是冷水?简直就是北极的冰水!脚趾头才碰上一点点水,就冷得她快要翻白眼,何况是整个人下去呢?
此刻她真希望自己是北极熊或是企鹅,就可以马上跳下去,省得让他抬着下巴,一副将她看扁的样子。
“我还剩六趟了,你就继续慢慢摸吧!”泳池里的他,边说边故意展现他傲人的泳技。
妈呀!他游泳的速度就像子弹一样快,再不赶紧跳下去,等到他一上来,一切都玩完了!苑琬桢着急地想道。
“我还剩三趟了!”咻的几分钟过去,他的速度,媲美奥运选手。
眼看就剩下最后几分钟了,苑琬桢牙齿一咬,往池子里跳了下去--
她终于可以了解何谓冬泳滋味了,全身如被千万支针刺入,麻得她五脏六腑都缩了起来,一时之间,宛如吃冰吃得太快,寒意直冲脑门,就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为了不让体温急速下降,她双手双脚加紧摆动,拿出最迷人的小青蛙姿势,朝柳樵原游去。
“柳先生,很高兴你愿意听…听我再次向你提…提案,这次我特地请了两位专业的商品设计师,拍出一系列型录,我们以L。A的比佛利山购物街为背景,还特别选在ViaRodeoDrive这条路上…”
呼,真是冷,她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深呼吸,她继续说明:“企画里,我们强调C。H的新款樱花鞋,除了…具备时尚感外…另一方面,也告诉消费者,这是第一双让女人逛再久也不会脚酸的高跟鞋,精心体贴的设计…绝对…能让消费者马上就感受到C。H的用心。”
“你说这回请了两位专业设计师,意思是说,上回你们都没用心在这上头?要是每一家厂商都用这种侥幸的心态,如何能取得信任与长期合作的机会?”他边说边慢慢以自由式游着,苑琬桢则以蛙式在后头尾随。
“是是是,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之前那位设计师以为以萧德龄的知名度,只需加点时尚的效果,就能吸引到消费大众注意,忽…忽略掉产品本身的特…特质…”真喘,他游得快,边游还得边在他身边解说,她真佩服自己有过人的体力。
“到底是拿我们的产品来衬托那位名模,还是让那位‘名模’,来衬托我们C。H的产品呢?”他慢条斯理地游着,话中特别强调了“名模”二字。
这话听起来有浓浓讽刺味,苑琬桢当下堆起笑脸,说道:“当然是让萧德龄来…来衬托C。H的产品了。”
“要是我对萧德龄那双腿不感兴趣,你做的这些,岂不是功亏一篑?”
说完,他自顾自的起身回到泳池边,拿起浴巾擦拭身体。
看到他离开泳池,苑琬桢暗喜终于可以脱离苦海,她飞快跟上前去,披起浴巾,跟在他身边。
“那…那双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柳先生可以开出你要的条件,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你所需要的。”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萧德龄身上。
“你新拟的企画,原则上我听了觉得还不错,但你找的人选,眼光有待加强。”
“那能否请柳先生…哈啾!给个方向,让我…哈啾…去替你寻找符合的模特儿?”泡在那么冷的水里,又突然起身吹风,能不感冒才有鬼。
“方向不是我该给你的,而是你要就产品的属性,去寻找模特儿,我认为千娇百媚在这方面比较用心下工夫。不如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我会考虑再找你们的。”
话落,他便走进更衣室。
苑琬桢想跟进去,但无奈女宾止步,她只好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穿衣吹头发,就为了拦截住柳樵原。即使披头散发,一身狼狈,还是得抢在柳樵原离开之前出现。
当她冲出女更衣室,就看见他走出更衣室,已穿着妥当,准备上班去了。
“你看起来很喘。”
“无…无所谓,哈啾…”她感到头晕晕的,全身腰酸背痛。
“看来你感冒了。”他摇摇头,看她头发乱乱的,全身还发着抖,真是楚楚可怜。
“还…还好。”这些都不重要,能拿到案子才是重点。
“都已经流鼻水了,我想你一定感冒了,待会赶紧去医院看病,冬天感冒很麻烦,也很难受的。”他说完,便快步朝门口走去。
苑琬桢仍不死心,立刻追上前去,希望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柳先生,那再…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
“等等…”他伸出手,要她先不要说话。“你靠得这么近,不怕把感冒传染给我吗?抵抗力那么差,以后就别逞强了,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走出游池门口,他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说道:“我很想载你去医院,但我怕你不小心在车里打喷嚏,把感冒传染给我。基本上,我是没那闲工夫可以感冒的人,所以…你自己多保重啰!”
丢下话,他便摇上车窗,扬长面去。
寒风飕飕,苑琬桢伫立在马路边,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这家伙真的如此狠心,就这样弃她而去!
“你…哈啾…我…哈…哈啾…”她头晕脑胀,甚至连骂他的力气,也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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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办公室?柳樵原立即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樵原,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向海楠从他的口气中,迅速判读出他目前的心情。
“我一直在找寻时那双美腿,终于出现了。”当设计出这款新鞋时,他就一直寻寻觅觅,想找寻一双梦想中完美比例的美腿来搭配,却一直找不到适当人选。没想到,竟会在这样因缘际会下让他找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阵子我还在想,你要求这么严格,就算把底下的人搞得人仰马翻,也不见得有办法找得到。”她松了口气,由衷恭喜他。
柳樵原身为C。H总裁,对于流行时尚自然要比一般人更为敏锐。他要求设计师,不论是服饰或是鞋型的设计取向,均要展现出女性双腿的柔美,还要能修饰不好看的腿型。
所以过去几年,不管是C。H所设计的短裙、荷叶裙、皮裙或是马靴,都获得国际间广大回响。
而今年,他们推出樱花鞋为主打项目,消息一发布出去,所有的模特儿皆趋之若骛,纷纷以能成为C。H此款新鞋的代言人为荣。
柳樵原将挖掘到苑琬桢的经过说予向海楠听,她听后,对于他的作法,感到疑惑。
“你这样气她,到时再去找她,她不会觉得奇怪吗?”
“这当然得靠第三者牵线才行,我会先把消息散播出去,然后再让那位第三者找她来。我还是会以高姿态来跟她谈,当然不可能低下身段。”他柳樵原向来是不求人的。
向海楠听完忍不住暍采,“明明就是你渴望的、你想要的,却还是能沉得住气,你的确和一般男人不同。”
“欲速则不达,快,不见得有成效。”
“像她那样有着一双美腿的女人,长得一定也很漂亮啰?”她旁敲侧击问道。
“…”柳樵原缄默了会,聪明如他,当然听得出她话中涵义。“海楠,她的确很漂亮。然后,你还想问什么?”
“我…我没有啊,随口问问罢了,你放心,我懂得分寸。虽然分手了,但起码的开心,也是当朋友的基本义务啊!”
“你应该没忘,我们之所以分手,就是因为你的过度关心。你疑心病饼重,找人跟踪我,最后证明是捕风捉影。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玩完的,你应该没忘才对。”他不忘适时帮她勾起回忆。
“医生当时不也证明了我有病,现在我痊愈了,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向海楠口气变得沮丧,话中有淡淡悔意。
“但愿你真的痊愈了。”以他认识她的程度,他持保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