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邪微微一笑,“呵呵……强者就当有这么一颗必胜之心,但是,你现在胜不了我。”
180、死亡的气息
叶枭望着重新将双手背负在身后的剑邪,隐隐觉得相比起大半年之前他又变强了。
“哼!不战而屈人之兵不适合我的!”叶枭说道。
剑邪道:“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不战而败,来吧,让我看看这短时间来,你又有怎样的成长?!”
叶枭展开凌波微步攻向剑邪,后者则就那么站在原地,待叶枭左掌横削而来之时,他微微一侧身躲开,叶枭右掌从下而上拍他左肋,他则向右跨了一步。几个呼吸间,叶枭连出十数招,而剑邪却尽数避开。
“凌波微步确实精妙,但是若是我要攻你,你却是避不过的。”剑邪突然说道。
叶枭则一边继续发动连攻,一边说道:“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是老中医吧?”
剑邪一怔,而就这么一怔,差点让叶枭的兰花拂穴手点中巨阙穴,叶枭暗道一声可惜,接着继续道:“我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头疼脑热血压低,跟我没关系。你要吹牛逼,不如打飞机,又省钱来又过瘾,还没有压力。吃点没关系,喝点没关系,吹牛逼地那些人,都没有实力。有人吹牛逼,就找老中医,一顿五毒拍逼掌,脑袋打放屁。”
叶枭这么一番乱七八糟的话,听得剑邪直皱眉头,在动作上也难免出现一些差池,只是纵使如此任由叶枭如何继续加速进攻,却往往在那一刹那被剑邪给躲开去。
“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吗?”叶枭不禁如此自问,他之所以说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话,正是希望以此来干扰剑邪。不得不说他这一通胡言乱语确实有效果,只可惜终究无法得手。
剑邪似乎因为久不跟人打交道,被叶枭这一番嘴炮整的确实有些走神,然而战斗本能却都能够及时得避开叶枭的攻击,此时他终于适应了下来,皱眉道:“歪门邪道是不可能让你走上巅峰的。”
叶枭辩驳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只要能够战胜对手,何来歪门邪道之说?!”
“说得不错,但是在绝对力量面前,歪门邪道终究是不可能的。”剑邪说完,骤然出手,左手先是将叶枭拍来的手掌隔开,右手则长驱直入,印在了叶枭胸口。
“呃……”叶枭瞳孔骤然张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劲冲击在胸口之上,身体不受控制得倒飞出去,然而他的身体刚刚后倒,左手被剑邪握住再次拉回来,继而右手手肘再次顶住叶枭的胸口。
“噗!”
叶枭张口喷出一口血,然而让人吃惊的是,他所喷出的血居然迟滞在空中,并未喷洒在剑邪身上。原来是剑邪在这一刻以剑气将那些血格挡住,才让那些血暂时停滞在半空之中。
这一回剑邪放开了叶枭,登时叶枭就宛如破布一般被击飞出去,大片的鲜血在空中洒下。
砰!
重重摔落在地上,叶枭两眼发黑几乎要晕过去,此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放佛已经碎裂了一般,大口大口的血涌出来。
“怎么可能?毫无反手之力!”叶枭怎么也没想到剑邪居然如此强悍,让他丝毫反手之力都没有。
剑邪缓缓走来,俯视着叶枭,淡淡道:“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深厚内力,不错,若不是没有这一身内力,你这时应该是一个死人了。”
叶枭闻言,心下一片惨然,原以为以自己如今的这一身实力,纵使当世还有敌手,那自己也能够应付,如何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既然活了下来,那我就不杀你,十年之约依然还在!”剑邪说着,伸出右手,跌落在叶枭身边的闯王军刀嗖地一下被吸到他手中。
剑邪拿着闯王军刀,转身就要离去,然而刚刚转身,却听到背后响起吃力的声音,“站住!”
“我现在不想杀你了,你就别自寻死路!”剑邪头也不回。
“军刀你不能拿走!”叶枭虽觉五脏六腑似乎都碎裂了,但依旧强忍着剧痛,冲向剑邪,从后面攻击。
嗤嗤嗤……
数道划破衣物之声响起,叶枭身上骤然添加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同时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剑邪停下来,道:“习武之人不该对这些黄白之物过份执着,若是如此的话,我就此了解你罢了,也无须再等十年。”
叶枭喘着粗气,道:“我虽非视金钱为粪土,但却也对所谓闯王宝藏不屑一顾,这闯王军刀乃是我为朋友而取,我既然答允他一定将军刀为他取回,就一定要做到!”
剑邪沉吟了一会儿,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若非君命在身,我定将军刀还于你。”
“你还说我不该执着于黄白之物,你却又为何求于世俗权力?”
“你不懂!”剑邪仅仅回了三个字,顿了顿,道:“你放弃吧。”
“放弃?从未出现在我字典里!”若是放在过去,叶枭不可能会像如今这般明知继续有可能是死亡,还依然坚持。随着在江湖中行走日久,所经之事愈多,他的心中逐渐产生一种信念,正是这种信念才让他有了此时此刻这样的勇气和毅力。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剑邪的语气虽然依旧淡然,但是叶枭已然感觉到他身上出现了一股杀意。
而在剑邪话音落下之后,一股强绝的剑气汹涌而出,目标正是地上的叶枭。面对如此可怕凌厉的剑气,叶枭却不退反进,但见他双脚一蹬整个人被一股强悍的真气包裹着以势如破竹之势反冲撞向剑邪。
凌厉的剑气与叶枭撞在一起,这一次却没能够破开真气反而被冲散去。
“咦?”剑邪惊咦了一声,抬起白皙纤细的右手迎向直冲而来的叶枭。
砰!
叶枭的手掌和剑邪的手掌撞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横扫而出,地皮都被刮去了一层。
剑邪微微后退了半步,而叶枭则落在了地上,又是一口血吐出。
“蛤蟆功?”剑邪说道。
叶枭道:“不错!”
剑邪点点头,道:“功法不错,内力也很充足,只可惜你还不会用,否则的话,刚才那一掌至少会将我击伤。”
叶枭苦笑,其实在跟剑邪过招之后,虽然并没有几招他就趴下了,但他已经看出剑邪的内力其实也就比自己高一些,只是对方对于内力的运用与自己却是天然之别。他能够看出来,但是却做不到,这需要时间和经验,纵使有金书也不可能让他一蹴而就。现如今的他跟真正高手相比起来,就好比他空有一笔宝藏,但是却不懂得运用。
“说实话,我很期待将来能够与你一战,所以只要你放弃,我就不杀你,甚至日后有难事,我都可以替你处理。”剑邪道。
叶枭傲然道:“剑邪,若是你真看得起我的话,就不要再用这样的话来侮辱我了!”
“好!”剑邪说着,抬手在腰间一模,一道寒光闪耀,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软剑。
叶枭看了眼他手中的剑,心知对方这么做,只是对自己表示尊重。此时此刻,他已然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是不知为何,却一点惧意都没有。甚至他此时脑子清醒地想,若是放在以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会被以往的自己骂成装逼的大傻逼。
“这招叫做剑者无悔!”剑邪的声音在叶枭耳际回响。
随着剑邪话音,叶枭极力做出闪避,但依旧感觉到了死亡气息,这一刻,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安静,死亡,就是这种感觉么?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本的那股死亡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是谁?是谁救了我?
181、昏迷
叶孤城已经跟踪叶枭数月有余,秉承祖训,她在叶枭离开飞仙岛一个星期之后,便不顾叶孤云的阻止踏上了追杀叶枭之路。叶枭在大胜关以一人之力连败金轮法王师徒三人,名动江湖武林,因而叶孤城便直上大胜关,只是待他抵达大胜关之时,叶枭早已离去,算是扑了个空。
而后闯王宝藏现世的消息传遍江湖,她便前往笔架山,当然她并不确定叶枭会来,因此她在赌,果然让她赌对了,叶枭只身来到笔架山。
不过,却不想陆小凤、花满楼等人也在笔架山附近的小镇还与叶枭相遇,因此她没有露面。随即陆小凤、花满楼等人离去,叶枭独上笔架山,她原打算在笔架山上击杀叶枭,却不想山上还有其他人,目睹叶枭与胡斐比武之后,并听到叶枭答应胡斐帮胡斐前往扬州寻阎基报仇,于是便决定在叶枭前往扬州途中在寻机会出手。
然而在叶枭从笔架山前往扬州的途中,数次行侠仗义,造福一方百姓。譬如在渝州有恶霸为祸乡里,叶枭以雷霆手段除去恶霸,并将恶霸家产尽数散尽给予当地百姓,自己宁愿风餐露宿也不留有一分;路经牛头山之时,听闻牛头山上有抢匪盘踞危害一方,叶枭单人匹马杀上山去。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叶孤城看在眼里,虽然她并不自诩侠义之士,但是见叶枭如此行侠仗义,一时间犹豫了,如此便又一路跟随到了扬州。
在扬州之时,她曾经又坚定了杀叶枭的念头。正是叶枭杀了阎基之后,带着那名被阎基劫走的女子回客栈的时候,然而叶枭后面的做法,又让她犹豫了。
她不禁自问,难道当真要为了祖训将一名行侠仗义、恪守原则的年轻人除去吗?当然她也有恼恨,恼恨于叶枭为何不与孤云结合,孤云是她的妹妹,她已然打算将白云城交予孤云,而这一路的观察叶枭亦是年轻辈中的杰出人士,若是二人能够结合,当是天造地设才对。
于是乎,叶孤城就这么纠结地跟踪了叶枭整整数月,迟迟不知该如何下定决心。而剑邪与叶枭之间的战斗,她从一开始便在一旁观望,并且她也早早看出叶枭绝不是剑邪的对手,除非叶枭起手便以“点苍剑法”对敌,或许还有一拼之力。眼见叶枭被剑邪伤地数次倒地,她的心思无以复加地纠结。一方面若是叶枭被剑邪杀了,也就应了祖训,而且还免去自己亲自出手;另一方面则就是不忍看到叶枭英年早逝。
终于在叶枭当真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她还是出手了,救下了叶枭。
“救他一命,就当偿还当初紫禁之巅的恩惠,这样就两不相欠了!”这是叶孤城救叶枭的理由,或者说是说服叶孤城自己的理由。
剑邪淡淡地望向出现在他与叶枭之间的叶孤城,道:“你是在激发他的潜能么?真是可惜,虽然我也承认他的天资世间仅见,但是一个人的潜能再好,再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无用的。”
对于叶孤城的出现丝毫都不惊讶,显然他早已知晓叶孤城就在附近,而且甚至误以为叶孤城是在暗中保护叶枭,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相救,实在试炼叶枭。
叶孤城平视着剑邪,道:“这与你无关。”
剑邪本就不想杀叶枭,既然如今叶孤城出现相救,他自然也就顺势收回软剑,道:“他醒了之后,告诉他,十年之约依然还在。”
原来叶枭在剑邪和叶孤城的剑相撞之际,被余波所袭,伤重的他再也经不住昏迷了过去。
“军……军刀……不……不能拿……拿走……”昏迷之中的叶枭居然还牵挂着闯王军刀,他虽然声若蚊蝇,但剑邪和叶孤城却都听见了。
剑邪忍不住再次望向昏迷中的叶枭,一直都没有太大变化的神情此时却颇为动容,苦笑道:“这小子当真是执着啊!”
叶孤城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对剑邪道:“军刀留下!”
剑邪凝视了叶孤城一会儿,抬手将闯王军刀掷向她,同时说道:“拿去吧。”
叶孤城抬手接住,言道:“多谢。”
剑邪道:“我并非是惧你,若是放在二十年前我定当要与你一战。这军刀之所以交给你,则是……”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放在地上的叶枭身上,“因为他,在他的身上让我看到了过去许多事情,他的执着就如当年的我,只是当初我执着于武道,而他却是执着于承诺。二十年前,我会对他如此做法嗤之以鼻,然而如今我佩服他!”
叶孤城神色动容,能够得到剑邪以“敬佩”相称的人,这世间恐怕不出一手之数,甚至有可能是天下无双。
剑邪语毕,转身又一次凌空虚渡而走。叶孤城遥望着渐行渐远的剑邪,良久之后,自语道:“我不如他。”随即她扭头看着昏迷的叶枭,那苍白地没有丝毫血色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