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打昏、带到僻静的地方,然后施暴未果的情况下将人残忍的杀害……录像丝毫不差的记录了这些场景,无论是清晰度、衔接度都让人忍不住为之鼓掌!
但为什么,那画面上手拿凶器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呢?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真的是她吗?
见杜清嘉沉默不语,肖恩重新按了播放键。
看到再次进行的画面,江菲雅不由眼眶通红的扑入凌晔怀中,而凌晔脸色复杂的看着杜清嘉,“小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杜清嘉看着那双平素温暖信任的眼眸中也出现担心和犹豫的表情,突然有些好笑。身体里最后的某样东西悄无声息的碎了,杜清嘉开口——
“不是我。”
静静的房间内,杜清嘉的声音宛若耳语,却又十分明确的吹进每个人心中。江临风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却没有开口。
屋内一时间只听得到江菲雅轻轻啜泣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些人
,杜清嘉有些失望。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帮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此刻却像是一群笨蛋!
明明是伊娃一直追着她走,为什么到后来反而变成自己施暴不能了呢?难道这些人都认为这个年代只要是个女人,男人就会饥不择食的贴上去?
开玩笑!别说她杜清嘉不是个男人,就算是,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况且,以她四体不勤的实力,怎么可能干净利落地摆平一个军校出身的准军人?难道这些人以为有了色胆就可以小宇宙爆发吗?
虽然疑点这么多,但视频中的影像却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如果不是杜清嘉自己清楚自己是女人,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真的喝多了,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杜清嘉的眼睛忍不住又看向半搂着江菲雅的凌晔,感到心里像是刀绞一样的疼。
她杜清嘉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对待感情更是生涩地要命,甚至在一开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凌晔。直到在那晚金童玉女相伴走来,她心中万般酸涩的感觉才告诉她——
完了,杜清嘉,你真的栽了。
但栽了又能怎样?
你能恢复女儿身和他在一起吗?就算你恢复了女儿身,那凌晔凭什么选你而不选江菲雅呢?
其实在那一刻犹豫起,杜清嘉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输,但是不甘心。
就像以前有个朋友在网上问过她这样一道题,“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其他的人,你会怎么办?”
当时杜清嘉认真想了很久,才在键盘上敲出了一句话——
再努力最后一次,如果不行,那就放手。
杜清嘉从不骗人,而这次她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在咖啡店中她耍小心眼、她任性,说到底都只是为了再努力最后一次。她相信如果凌晔在乎的话,是会理解她的意思的。
没错,面对那样的舞会、那样出色的女性、那样悬殊的身份,她胆怯了,她需要安慰了。她想让凌晔像以前那样,揉揉自己的头,哪怕仅仅是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
为了这样的微薄心愿,即使是对江菲雅很歉疚,她还是这么做了……
可惜,结果却……
后来,江临风的遇袭让所有人一下子都焦头烂额了,杜清嘉在忧虑的同时却着实也暗暗松了口气。她抱着自欺欺人的态度放任地看着这两人订婚,甚至,在各方面的压力下,她都没有时间来哀悼自己这段没头没尾的憋屈暗恋。
但此刻看到凌晔那双虽不冰冷,但却不含信任的眼睛,杜清嘉才明白——
自己是真的很伤心。
“我是被人打晕的,不信你们可以看我的脖子……”杜清嘉尽量冷静的解释,可谁料她说了这句话之后,那几人却是无动于衷。
肖恩上前将杜清嘉的后颈露出,
然后拿出镜子映照给杜清嘉看。
“……怎么可能?”杜清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因为那白皙的脖颈上不但没有任何敲打后的瘀伤,反而多出了三道血淋淋的血痕,像是被指甲挠的。
“在伊娃的指甲里,警方找到了你的血液和皮肤组织。”
杜清嘉的手指紧紧抠着手心,因为无论是谁设计的这个圈套,她都不由不说对方准备得太过天衣无缝了!
“那、那你们有没有检查过那个视频?”杜清嘉声音干涩,心中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警方已经进行了聘请专家进行过检测,而我也将录像带原本传给了司徒进行技术检验,但是测验的结果……”
杜清嘉胃里一沉,看到肖恩否定的眼神。
此时江临风目光一闪,犹豫道:“其实当时我和姐姐刚走,那段时间的确有些太紧,会不会是别人动手?如果视频采用的是单纯剪切,而非虚拟,那么的确可能技术检验不出来。如果是有人假装成她的样子……”
“哦?那起码需要三方面的配合,替身、技术还有……内鬼。”肖恩皱着眉分析,“这录像是从你家调取的,似乎采取的也是基因防盗技术。换句话说,除了你、江临渊、江小姐以及江家主外,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调取并剪切。”
“这……”江临风咬了咬嘴唇,却也不得不服气。
肖恩扶了下眼镜,双手抱在胸前,“这件恶性犯罪影响力十分之大,死亡的又是贵族家的未婚女性,所以联邦最高检察院现在已经开始密切注视此案。杜清嘉,我们申请特许令,把你留在这里而不是交给警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杜清嘉身子一震,不由又生出一丝希望,难道这些人还是信任她的?
“……你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已经自己的精神状态告诉我,在这方面可以向上面争取一下法定酌情的条件,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被害人的家属情绪过于激动。”
原来,还是不信任。
杜清嘉不由苦笑。
其实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是女的”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她却不能说出口。
“小毛球呢?它在哪里?还有延?”杜清嘉不知为何,突然想问一句。
肖恩一皱眉,没有回答。倒是一旁沉默的张石突然开口道:“毕方之前找过你一次,但是我们告诉它你出去工作,所以它现在还不知道。而延……他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所以还在外面调查。”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都怀疑这事是我做的了?”杜清嘉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孔直视几人。
“不,我相信不是你。”张石摇了摇头,他憨厚的脸上神色认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小嘉的人品我清楚。而且……你不要听肖恩现在这么说,当时警方申请逮捕你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
杜清嘉不可置信的看向肖恩,却被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就事论事,虽然你是重要嫌疑人,我个人也仍对你保持一定怀疑,但是我有必要优先考虑研究所的利益。”
杜清嘉的眼睛不由亮了,虽然肖恩的话还是不信任自己,但她也隐隐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毕竟铁证如山,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某个出身黑街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穷小子,好不容易被富家小姐戏耍了一会儿,却错当真情。在小姐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恼羞成怒,于是丧心病狂痛下杀手……在这种惹起民愤的情况下,这些人将她留在江家而不是交给警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只是,肖恩提出让她装作精神状态不良,借此来拖延时间,杜清嘉却着实接受不了。
然而,是她颓废了太久了吗?为什么这样卑劣的陷阱找上了她?
杜清嘉咬了咬牙,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决断。她抬起头,盯着那些人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次,当时我的确是和伊娃一起被人打晕了,虽然目前证明不了,但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现在……我想见江潜。”
凌晔看着那眸光平静的少年重新直视自己,猛然间觉得那目光中少了一些东西——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此刻闪耀着醉人的光,像是晨星一样耀目,却唯独没有了他的倒影。
心中的某处被重重一创,然而还没等他意识到是什么,怀中的心上人轻轻叫了一声,他急忙去看。
“你要见爷爷做什么?”江菲雅黛眉微蹙,有些不解。
杜清嘉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多问,“总之我是无辜的,他能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章觉得还有啥问题的,先不急,下章一并解决……
今天发放了一些积分,但是身体太难受,有一些没有发(好像是因为有些姑娘留言的时候没有登陆,所以显示不出“赠送积分”这一项,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小叔也没有研究)
总之有姑娘觉得积分不够,可以提。如果有积分,小叔尽量发(不过别忘了留言要超过25个字,否则好像也出不来发积分的那个扭……)
这段时间实在不舒服,所以各种感谢支持包容我的姑娘们~mua~个个发糖吃~☆、暴露身份
紧闭的门发出轻轻一声响动,刚刚还抱膝而坐的人立刻抬起了头。
“不错,看起来你还挺精神。”
杜清嘉眸中却闪过一丝意外,自从她提出要见江家家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而来人却超出她的估计。
“来,你应该吃点东西。”温润清逸的男子将一个托盘放在杜清嘉面前,托盘里是一碗白白的米粥、一碟颜色鲜艳的糕点以及一杯水。
平常的食物,却摆放得让人食指大动。杜清嘉微微咽了口口水,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开始狼吞虎咽的进食。
“慢点……”听到关切的声音,杜清嘉下咽的动作一顿,随后变得更快。
温热的食物下肚,杜清嘉不由精神一振,这才想起来问对方,“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记得肖恩他们走的时候说过这里会被戒严啊?”
江临渊做了个轻声的手势,“别说话,我是偷偷过来的。”
杜清嘉难免心中有些感动,似乎从相识开始,这个人就不断的鼓励安慰自己。虽然与江临风共事较多,但杜清嘉其实觉得江临渊这样气质温文、细心稳重的人,才是理想中的工作伙伴。
“可……可是我现在是重要的疑凶,你来这里可以吗?”
“别担心,不会有事。”
杜清嘉刚想反驳对方,然而抬头直直撞入了那一双金眸之中——
脑袋突然一下子有些晕。
“小嘉,”如果有人在这间屋内,就会发现此刻江临渊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副竖瞳,兽类的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放心,我知道不是你。”
耳边的声音很温柔,杜清嘉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精神也有些涣散。
“不是……我?”她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青年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搂住。
“对,这不是你做的,我都知道。”金眸异光,江临渊的声音好像是春风一般化雨温柔。
杜清嘉朦胧中听到这个可靠的声音和她说,“需要我帮你吗?”
需要。
杜清嘉心中默默念着,然而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柔软的嘴唇被一只冰凉的手指盖住,那声音体贴的问,“是发不出声音吗?你点点头好不好?只要点头,我就会帮你。”
那声音好像带着魔力,引得杜清嘉立刻就想点下。然而,心中的某一处却突然拉紧,她迟疑了一下——
江临渊看着怀中犹自抗争的小人儿,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很简单,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解决现在的窘境,小嘉,点点头好不好?”
眼见那脑袋微微下颔,江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只手忍不住抚上了那柔软的小脑袋想帮她用力。
可谁知只是这一轻轻的力道,却无端激起了杜清嘉逆反的本性,脖颈一抬,再也不肯弯下。
“你!”江临渊金瞳一缩,正想再说话,然而却突然动作一停。“该死,这成事不足的蠢货居然现在才来!”
低声咒骂间,屋内已经没有了人影……
杜清嘉昏睡间,感到自己的头发被一股大力拉住,不由清醒过来。
怎么?刚刚是梦?
杜清嘉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愣,她明明记得刚刚江临渊来见她,还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
“醒了?杀了人你还能睡,老子该佩服你吗?小鸭子?”
这个称谓,杜清嘉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她警惕的看着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将身子防卫型的蜷起来。
昏暗的光下,男子的面容显得十分狰狞,正是当日在王室晚宴上见过的萧彦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清嘉宁愿自己还在梦中,但男子踢过来的一脚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这要问小鸭子你自己喽。怎么,这一次你的延殿下不在吗?”
看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