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徘徊于酒肆门口,正犹豫着,是否要进去讨要些吃的,店里边一老者却先开了口:“小老弟,站在门口干什么,何不进来喝上几杯?”
“我,我身上没带钱”林轩摸了摸口袋,一时颇感尴尬。
“没钱也无妨,老头子正好缺个酒伴,你就陪我喝上几杯吧。”老者向林轩招了招手。
“那就多谢老丈了”林轩进入酒肆,在老者对面坐下。
老者亲自添上杯盏,又提起酒壶将之斟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轩连声道谢,举杯一饮而尽,只觉入口之时清冽无比,然而酒一入腹,就有一股厚重绵长之感升起。
“真是好酒,此酒叫什么名字”林轩赞口不绝,放下酒杯问道。
“这酒叫做青竹,是老头子我独家密酿,很多人以为此酒清冽可口,就信口豪饮,往往喝到后来,就醉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为此,我特意在酒肆后新起了间草堂,专门安置那些出门之后,又倒地不起的酒客,哈哈哈哈。”老者眉开眼笑地介绍起自己的酒。
三杯酒下肚,林轩的胸口,骤然升起了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就跟平时练习《五行练气诀》一样,只是感觉变得更为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从沉睡中被惊醒了。他的胸口,仿佛有千军万马,开始来回奔腾不止。
“小老弟,你是哪里人氏,是一个人在这边吗?”老者又问。
“嗯,我一向只身一人,现在并没有什么去处。”林轩黯然回答。
“这样啊,老头子店里正好缺个长工,你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帮个忙吧。”
“那就多谢老丈了,我虽然也想暂时停留一段时间,只是日后,恐怕还要去别处走走的。”
“哈哈,无妨,你若要走,随时都可以走,你若要来,老头子随时欢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轩渐渐了解到,老者姓徐,世代卖酒为生。儿子与儿媳都已经意外去世,只有一个孙子在酒肆里跟他相依为命。
当下林轩便留在了酒肆做工,每日干些细碎灵活,闲暇之时,就陪老者喝喝酒,再练练五行练气诀。
如此半个月之后,林轩虽然依旧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但每当他运起五行练气诀,就会感觉呼吸特别顺畅,胸口的温热感也越发强烈起来。林轩不知这是何故,明明体内的灵脉近乎于无,却偏偏会有那种心胸舒畅的感觉。
到底是因为什么?若不是出于对孙剑的信任,林轩几乎误以为,自己练的是三万年前,人类用来强身健体的气功了。
…………
牛二他们,现在还好吗?林轩坐在酒肆后的草堂,满腹心事。一会儿想起欠孙剑的五百灵石,竟不知何时才能还上。一会儿又想起过去所见的一幕幕经历,仿佛隔世之别。
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拨动了草堂里几棵杏花树。几瓣杏花随风飘落,晃悠悠地飞舞下来,其中一片,却沾上了林轩的鼻子。
“啊……啊嚏”,林轩感觉鼻子一痒,立刻一个喷嚏打出。
“呼”的一声,仿佛突然平地刮起一阵大风,林轩面前的那棵杏花树,其上花瓣竟瞬间落得一干二净,树枝也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而树下,却如下了一场杏花雨,花瓣纷纷扬扬洒落,铺满地面,仿佛一张白色的毯子。
林轩一时错愕,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喷嚏也有这等威力?他赶紧走到另一棵树下,深吸一口气,接着猛地一吹,眨眼又是一阵杏花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连吹二次后,林轩感到身体都有些疲乏了。
“林哥哥,你在哪里?”这是徐姓老者的孙子徐鹿的声音。
徐鹿个头虽小,却是远近闻名的活泼好动,林轩一在酒肆住下后,就被这小男孩给缠上了。两人到玩得也很是投缘,林轩有空时,便会被徐鹿拖着出去打鸟捉鱼,四处走动。
“哈,林哥哥,原来你躲在这呀,爷爷叫你帮他去搬一下酒坛子呢。咦?那两棵树怎么啦?上面的杏花呢?”
“没事,刚才忽然刮来了一阵狂风。”林轩笑着回答,继而走向酒肆。
夜晚,林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想起白天杏花树下发生的事,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胸口,会有温热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胸口……嗯?林轩突然想起来,三万年前那阵彻骨的剧痛。他想起了被困地下时,那阵从地底裂缝散出的红色气体。只是现在回忆起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林轩依旧是心有余悸。
“莫非,因为那些气体,我胸腔里产生了什么变化?”林轩试着运起五行练气诀,胸口那股温热的奔腾之感骤然升起,隐隐似乎还有轰鸣之声回荡不绝。林轩对准桌上烛台,远远一吹,烛火立刻熄灭,连蜡烛也跟着啪地倒下了。屋子里,风声不息,门窗吱吱作响。
良久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昏沉沉的黑暗中,林轩脸上不知是喜是忧。虽然还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也没能借助灵脉吐纳修行。但林轩感觉到,他通过口鼻的呼吸,再借助五行练气诀,居然在胸口处,积累了少许与众不同的力量。
这,是不是也算独辟蹊径?
第二日清晨,林轩起的很早,他盘膝坐在床上,将五行练气诀运行几个周天后,就出门前往酒肆。
中午时分,林轩照例陪着徐老喝酒。几杯酒后,林轩忽对徐老说道:“老丈,我最近新练了一个绝活,想请你看看。”
“哦?什么绝活?快使出来看看。”徐老大为好奇。
“你看”林轩用手指一指桌上的酒杯,接着拿酒把杯子倒满,然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尽时,突然隔空一吸,酒水立刻离杯而去,拉成一条水带飞入林轩口中。空中,只留下残余的酒香未曾散去。
林轩咕噜一声咽下酒水,胸中有如火上浇油,那种温热的舒适感更加明显。
徐老看得目瞪口呆,连声赞到:“神技,神技啊,老儿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次见到喝酒还有这种喝法的。”
“呃,我也是昨晚才琢磨出来的,想不到今天一试,效果这么好。”林轩有些腼腆地笑笑。
“这项绝技可有名字?”徐老好奇地问道。
“还没有呢,要不,老丈你帮我想一个。”
“嗯,依我看,就叫龙吸水如何?”徐老略一思索,说出一个名字来。
“好个龙吸水,谢老丈赐名,哈哈。”林轩举起酒杯,给徐老敬酒。
无端地练成了这项绝技,林轩不知是福是祸,但感觉自己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他还是决定坚持着,继续把五行练气诀练下去。
白天在酒肆帮忙做工,晚上回到草堂,就盘膝打坐,运行功法。
时日渐久,林轩吹气吸水的功力日益精进。每当练功之际,胸口还能清晰地听到,一阵阵轰鸣之声,仿佛是一股大风,被困在山谷里盘旋呼啸。林轩最初只能吹灭距离十步以内的蜡烛,现在却可以吹灭百步之外了。
不少村民还特意跑到徐老的酒肆,只为一观林轩的龙吸水绝活,所观之人,无不纷纷叫好,买酒助兴,这使得徐老的生意几日之间竟好了不少。
甚至有次,有村妇在家晾的衣服,不幸被风吹上杏树顶。偏偏树枝长的太高,无法用竹篙将衣服捅下,村妇只得来央求林轩前往树下一吹。林轩赶到树下,挺胸收腹,竭尽全力一吐气,刹那间风声四起,树影乱摇。树上的衣服一阵翻滚,直上半空,接着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那村妇捡起衣服,连声道谢,接着欢天喜地回家去了。
此后,林轩“百步吹杨”之名,在村民中纷纷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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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花落缘尽时
第七章:花落缘尽时
林轩很喜欢这里,喜欢宁静祥和村落,喜欢下着细雨的杏花小路,也喜欢淳朴善良的村民。
如果可以,到真的挺想在此终老一生。杏花村,素来就有各种神仙的故事,据传说,此地曾是仙子隐居之地。仙子走后,遗下杏核一枚,孕育成林,遂有此处人间胜地。
但是自始至终,林轩都清楚的明白,自己的道路并不在这儿。他要走的路,在于千山万水;他的路,并不是蔓延于苍茫大地上。
满树的杏花就快凋尽,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林轩走在熟悉的小道上,一个人,一步一步慢慢地踱着,仿佛要把这儿的每一处风景,都记在心里带走。然而美好的东西,往往也只能永存于回忆里,直到,连记忆也死去。
杏花村外,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林轩站在溪边,看着溪水中的自己。清秀的脸上,已很难再找到当年的稚嫩,却多出了几分刚毅和坚强。
然而这个世界,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曾经的亲人或者朋友了,只剩下,一个回不到过去的自己。
这个世界,竟会是如此的孤独。
只是孤独的人,注定需要坚强,因为他们比起其他人,更不容易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他们唯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第一时间更新 ;或许也会有新的朋友,但谁能保证每天,永远都会有个不离不弃的人跟在身边?
溪水,依旧缓缓流淌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断开,永远都不会枯寂。但没有人比林轩更明白,哪怕再悠长的溪流,也会有化为荒漠的一天。而那一天,是林轩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要走,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沧海桑田,再看一遍死离生别。
徐老的孙子徐鹿,曾与林轩在这条小溪捕鱼玩乐。这个孩子,真的极像林轩小的时候,调皮捣蛋却又善良天真。
只是,徐鹿的未来又会怎样呢?
一瓣杏花,悠悠落入溪中,溪水波动,扭曲了林轩的脸庞。第一时间更新 ;当溪水再次恢复平静时,林轩的脸侧却忽然出现了几条曲折的细线,左右飘摇着,仿佛几道烟火渐渐升起。
烟火?林轩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时,发现杏花村中竟有滚滚浓烟升起。一同传来的,还有人喊兽吼的声音。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林轩惊疑不定,赶紧起身进入杏花林,快步跑向村子。老远的,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有各种东西烧焦的气息。林子里边,烟尘弥漫,几乎辨不清方向。
在交错的树影间,林轩隐约看到,两个骑在猛兽上的黑衣男子,正驰骋于村落中。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还抓着个小男孩,正是徐鹿。男孩身上并无伤痕,但似乎已经惊吓得昏过去了。
“寨主说了,那东西就在村里,你真有仔细找过吗?”手里抓着徐鹿的黑衣男子沉声问道。
“哼,我已把每户人家都掘地三尺,每个死人都搜身四遍了,你说找得够不够仔细!”另一个黑衣人没好气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走吧,不然就追不上寨主他们了。把这个小孩也带上,估计山寨里还有点用处。”
黑衣人催动座下兽骑,奔出村外。
林轩来不及再进村,转身跟在黑衣人身后追去。然而对方兽骑脚力实在太快,转眼之间就已不见踪影。
“徐鹿!徐鹿!”林轩喊了几下,林间小道上,除了风声,却再也无人回应。
一整个白天,林轩都在四处奔走,寻找黑衣人和徐鹿的踪迹,直到夜幕降临,才两手空空而返。
那些人来自哪里?他们为何要洗劫这个村子?林轩找不到丝毫头绪。
夜色渐黑,林轩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杏花村口。月光如水,冷冷地倾洒在大地上,把一具一具的尸体照得分外清晰。白日里还在高声笑谈的村民,此刻却已全部无声无息,以各种各样的怪异姿势躺在地上。浓烈的血腥气参杂在淡淡的花香中,四处扩散,那股气息,让林轩几欲作呕。第一时间更新
村口的“杏花村”石碑已经断为三截,凌乱地散在地上,碎石上方落满了花瓣。而其中的半截石碑下,却是压了个死人。林轩借着月光看清了死者的脸,他正是酒肆的主人徐姓老者。徐老口溢血沫,双目怒睁,显然死的极为痛苦。
而那张熟悉的脸,曾与林轩对桌而坐,饮酒谈心。这样善良的一个老者,竟会以这种方式走完了一生。
林轩叹了口气,弯腰搬开石碑,把徐老拖出来,白色花瓣簌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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