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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也笑了,他是假笑,装出来的,其实他很内疚,恨自己助纣为虐,为了呼吸那点铜臭味,把她们往那肮脏的口水能够流到地上的嫖客身边推。他怕自己不笑会影响这个小女子的情绪,她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不说不笑的默默掉眼泪。他在替这些天真烂漫的花朵惋惜,然而生存的法则决定他和她们还得继续做下去。
他的所在歌城名字叫海纳百川,不知是省里哪个书法家的作品,笔触一勾一划很张狂,凡是路过歌城或者来唱歌的客人大多要驻足观看,仿佛那字里行间蕴藏着多少内容让人浮想联翩,让人非进来看看这海到底有多深似的。
中午一点以后这座沉寂的歌城又张开它那吃人的巨口复活了,老板、老板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牌消磨时间,然而他们雇佣的拉客放碟后生们则没有那么悠闲那么有福气了。
这个时间是后生们大显身手挣钱的好机会,他们一般是外来的,在当地没有熟人圈子,靠拉客挣提成来增加收入。只要是他们拉进来的客人,老板付给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他们最恼火然而说不出口的就是老板客人多歌厅爆满,这时他们只能端茶倒水放碟找小姐应酬客人,忙的不亦乐乎还挣不到提成,只挣坐底工资。
丁勇是歌城比较优秀的皮条客,领着新婚十几天的老婆徐曼丽从湖北来到太原,在歌城采掘他们的第一桶金。有客人的时候,第一个力荐老婆,老婆很争气,每天至少给他挣三五百块钱,高兴的他屁颠屁颠。
这时间马路上的行人车辆不多。这个地区矿山工厂企业学校多,午饭后人们要休息个把小时,上街的人很少。丁勇和几个后生在歌城门外的一棵槐树下闲聊着,眼睛却东张西望的盯着路上,一个来月的拉客使他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行人从面前走过往往能分辨出哪个是嫖客,也能确定好拉不好拉。他认为没有心思逛歌厅的会对眼前这座歌城熟视无睹,吃不准去拉肯定挨骂。想玩的往往要盯着看一眼,有人去拉也许能拉进来,也许拉不进来,运气、失望各占一半。
远处人行道上晃晃悠悠走过来三个年轻人,丁勇眼睛一亮迎上去,“大哥,唱歌呀。”
“我们有地方。”一个壮实后生打着饱嗝,满嘴喷着酒气脚步不停,门口几个拉客后生纷纷迎上来。丁勇有些着急,抓住他的衣袖说:“大哥,到我家吧,我家小姐多,可开放了,音响也不错。”
后生站住了,“你家好?”
“好,好,小姐保你满意,走吧。”把手搭上了他的肩头朝迎上来的后生们说:“别拉,别拉,这是我的朋友。”
后生们让开了路,然而不死心,跟在后面,看这伙客人到底去哪家歌厅,如果不去丁勇家,还会一窝蜂涌上来抢的。
欧阳、彩云、小鱼儿三个人没有吃盒饭,把盒饭给了丁勇两口子,在门口望乡阁饭店吃完回到歌厅,丁勇已经把那伙客人安排进了包间。丁勇说:“欧阳哥,他们一点四十分进的包间,要了一个小姐,曼丽在里面陪着,你来放碟,我再去拉客人。”
“哦,去吧。”欧阳走进吧台,选了一首“爱一个人好难”歌碟打开音响放起来。这时,包间里传出了吆喝,“老板,老板。”欧阳叫住的丁勇说:“你去看看咋回事。”
歌城有个不成文规矩:谁拉进来的客人谁招呼,客人也认拉他的人。老板们不想把自己的客人与放碟后生的客人混肴,因为放碟后生的回头客还要继续拿提成,混肴后容易说不清楚。
丁勇走进包间问:“还需要啥,来点啤酒?”
“酒不喝了,再给找两个小姐。”
丁勇点头哈腰应着走过来对小鱼儿、彩云以及坐在沙发上玩扑克的小姐嫦娥说:“你们三个进去试一试。”
彩云没应声,看着欧阳似乎在征求意见。欧阳点了点头,“你去试一试吧。”不知怎么搞的心里突然有些痛,不想让她陪客人,他觉得他正在扬手砸碎一件自己珍爱的旷世奇宝。
小鱼儿和新来的彩云可以说是这个歌城首屈一指的靓姐,如果被人相不中,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对方瞎了眼没品味,二是根本不要小姐。果然,小鱼儿和彩云留下了。
嫦娥瞥了丁勇一眼咕哝着:“马屁精,势利眼。”又坐到沙发上玩扑克。她的声音很低,不能让老板听到。老板对她不错,从不歧视她长相难看,只要家里有客人往往先推她,曾经多少次客人不好意思驳老板的面子而留下了她,让她挣了不少钱。然而丁勇却不这样,有了客人第一推自己老婆,第二推给他买烟买酒的小姐,最后才推她们这些垃圾小姐,使她失去了很多坐台机会。
第06章 瞎诈唬老子软了
“哎,你来试一试。”隔壁如花似玉歌厅老板娘吕秀花站在门口朝嫦娥招手。
嫦娥扔下扑克朝欧阳说:“哥,我去她家了啊。”欧阳点点头,“去吧。”
这个老板娘吕秀花三十来岁,人长得不错,身材苗条,往那儿一站亭亭玉立给人好感,然而一说话就把味了,如此漂亮动人的女人竟然是男低音。她和老公离婚一年了,寂寞无聊,试着找了几次对象,人家一见她就高兴,然而和人家一说话,人家掉头就走。正值虎狼之年烦躁无奈,索性投资开歌厅。由于单身放浪,来的客人不少,只要有合适的她就上,不给钱也行,不合适没兴趣的客人才叫小姐。正因为如此,歌城众人对她不感冒,戏称狐狸精,尤其是老板娘们更是把老公看的紧紧,光害怕老公和她有故事发生。
吕秀花嘴里叼着烟一边走一边问:“今天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几个小姐?”意思很明显,如果有靓姐还轮不到她。
她没有往心里去,说:“昨天查过歌厅,吓的小姐们不敢来了吧。”说着进了歌厅,吕秀花对站在客厅中央一个五大三粗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老余,这个小姐行不行?”
老余上下打量着她,“就这一个,没有了?”
嫦娥一听转身要走,吕秀花拉住她说:“刚开门,小姐不多,凑乎一下吧。”
老余骂骂咧咧,“你她妈的回回让老子凑乎,火了不来你这臭歌厅了。”
进了包间抱住嫦娥上下乱摸,满是胡子茬的脸硬往她的脸上蹭,嫦娥厌恶的躲开他的嘴,说:“快点*服。”说完把半袖T恤往上一撸露出乳房,裤子褪下一条腿,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从袜桶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掉包皮说:“来。”
老余一边脱裤子一边说:“你把裤子全脱了嘛,咱们不用带套了。”
“不行,”嫦娥斩钉截铁,“不安全,有事来不及穿裤子。”然后抓过那软不拉吉的东西撸着,感觉有些硬了,把套套上督促道:“快点。”
老余俯下身忙起来,不知道酒喝多了还是本身就不行,那东西怎么也进不去,好不容易进去了,稍微一动出来了,急的出了一头汗。
嫦娥腻烦的说:“快点行不行,这两天查歌厅呢,你不怕逮住我还怕呢。”
一听这话老余更慌了,那东西出溜一下掉出来,紧张的拍拍脑袋再操作,然而不行了。他恼火的骂道:“你她*瞎诈唬,吓求的老子软了,不干了。”
嫦娥穿上裤子,“结帐?”
“结你妈个逼,老子没干完。”
嫦娥说:“是你不干了,又不是我不让你干。”抹掉泪珠又说:“少结点总行吧?”
老余没有接她的话茬,愤愤的走出包间对吕秀花说:“这个小姐不结账,再找一个去。”
吕秀花问:“咋了?”
“问她吧。”仰起脸不屑一顾的样子。
嫦娥说:“他不行。”
老于世故的吕秀花知道了问题所在打起园场,“要不这样吧,少给点,小姐也不容易,又是别人家的,不结账,我不好和人家老板交代。”
“不给,一毛也没有,有本事叫他老板来找我。”恶狠狠的,“你他*给老子找这么个丑八怪,还问老子要钱。老子有钱也不给。”说完一摔门就走。
她俩面面相窥看着他出门而去,嫦娥一跺脚哭着跑回了自家歌厅。欧阳和崔斌、郭东元品茶抽烟,看到她哭着回来,欧阳诧异的问:“咋了?”
嫦娥说:“隔壁狐狸精家的烂客人不结账。”
郭东元腾的一下站起来,“走,找他去。”
老余下楼后心里还在窃笑:他妈的一对大*,老子今天又省下一百块钱。洋洋自得哼着小曲,走到停放在楼梯旁边的摩托车跟前准备骑车。
他大名叫余震江,在附近的重型机器厂工作,老婆是农村户口没工作。十年前秋季的一天,请假和父亲回老家打发病故的爷爷。他们在二叔家住着,二叔家一个张姓邻居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叫梅子,长得不错,说话甜甜的,见他这个城里人那么阔绰,天天跟着他的屁股转,有事没事和他搭讪套近乎,搞的他意乱心迷情不自禁,仅三天就把女孩扳倒了。
然而打发完爷爷要回太原时梅子不让了,也要跟着来太原。大人好奇的不行,不沾亲带故的跟上人家大小伙子去太原干甚?追问下两人说了实话,女方家不让了,十几口人挤在二叔家又骂又闹,主题是:娶她,成亲家;不娶,告他*罪。父亲和二叔无奈答应了女方要求才息事宁人。
回来后把搞了半年多坠了两次胎的对象甩了,三个月后把梅子娶回家,七个月后他们的男孩出世了。他本来工资不高,这一下更紧张了,断不了东挪西借维持生活。半年后老婆拖着虚弱的身子到附近小天鹅菜市场卖菜,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那一天老婆和顾客吵了架回来撒气,他不会哄劝,三句话不和打了老婆两个耳光,老婆跑回了大同老家。他把儿子交给老母亲照料,下班后不回家,骑着摩托车在街上瞎逛乱跑。三天前来到这个歌城门外朝里面张望,一个小姐走出来二话不说坐上了他的车说:“马家村。”
他知道小姐把他当成跑摩的的了,也不说明,打着火开上就走。小姐见他开的飞快,吓的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他感觉小姐那饱满硬挺的乳房在颤动不由醉了,不到二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小姐给了三块钱走了。他有些兴奋,反正下班后没事,何不来跑摩的,既能挣钱又有机会找小姐。
他加入了摩的行列,三天挣了百十来块钱。这钱挣得轻松,还能和小姐打情骂俏,他挺高兴。
摩的车主都是男人,闲暇聊天时张口闭口是小姐。张家小姐长,李家小姐短。这两天聊的最多的是如花似玉歌厅老板娘吕秀花的*事。他好奇的去找这位狐狸精,谁知人家看不中他,昨天给他安排了一个湖北小姐曼丽,长得倒也凑合。刚骑上去,曼丽双臂箍住他的腰疯狂扭动,仅仅一分钟他就长啸一声下马了,还没等有所反应曼丽穿上衣服和他拜拜了。这一百块钱三分钟花完,虽然心疼钱但也认了。
第07章 脱裤子就得给钱
中午喝了不少酒又来歌厅纠缠,狐狸精拉着脸说:“你们嫖客咋都是这付德行,光想擦老板娘的油办一下,好像老板娘比小姐还随便是吧?”
愣住了,*不翘尾巴公狗不敢上,只好恨恨的说:“去去去,不听你瞎咧咧了,找一个小姐消消火。”
小姐找来了,谁知酒劲往上涌,心思就是不往那方面去,功亏一篑。也罢,玩横的,耍赖皮,赶快溜,逮一次便宜是一次,错过今天再要钱,没门。
得意洋洋想着发动了摩托,突然头上挨了重重一击跌倒在地,摩托车也摔在了一旁,接着听到一个声音,“老郭,别打,让他把帐结了就行。”
揉了揉乱冒金星的眼睛左右看去,只见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还有陪他的那个小姐,他明白了咋回事。大块头说:“把小姐的帐结了。”
脑袋翁翁乱响,定住心神说:“我又没干完,给啥钱?”
“*,”大块头揪住了他的胸前衣襟,“你他妈的欠揍。”抡起拳头却被一个小白脸拦住了,“先别打,看他给不给钱。”然后说:“不管你干完没干完,只要小姐脱裤子了就得给钱。”
“胡说,这明明是抢钱?不给。”
小白脸飞起一脚把他踢爬下,踩着他的后腰说:“不给钱就不要起来了。”
远处有人吆喝着跑过来,大门口的两个保安也一边跑一边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有问题到办公室解决。”
他知道这种场所的惯例,只要有人不结账或者赖账,全歌城的人都打你,即便保安把你拉到办公室,疯狂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