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全文+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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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全文+番外 完-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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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还是有情人。”庄严把头靠在他怀里,拉过他一只手,跟他掌心相对,十指交扣。
  他握紧了她的手,望着她盈盈的眉眼问:“还是吗?”
  她看着他,答道:“是,一直都是。”
  梁诚长舒一口气,“只要还是,就不亏了。”他松了她的手,更紧地抱了抱她,自言自语:“幸亏,你跟我是一丘之貉。”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梁诚点了支烟,夹在指间,递到庄严嘴边,两个人交替着,抽着同一支。烟燃到二分之一的时候,他说:“最后一口,虽然二手烟更害人,但是从现在起,戒了。”他说完,仰头靠在沙发上,又补了一句:“……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说给庄严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梁诚把环过她后背的手往下移了移,在衣服里轻轻勾画她腰部的弧线,接着,又重复了一次:“我回来了。”语气很淡,没有什么特别。
  庄严看着他,三十八岁的男人,仰望着天花板,一脸恬静的模样。她狠狠地仰了仰脑袋,将将让眼泪倒回眼眶。
  过了一会儿,梁诚直起上身,与怀里的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缠中,庄严伸手摸他短密的头发,“它惹的祸。”
  “那还剃了?”
  “这样好看。”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拿拇指拨开她额前的短发,捧住她的脸,“你看我的小眼神儿还是那么邪恶|淫|荡。”
  她还是看着他,稍稍侧过头,吻了吻他的手心,又吻了吻他手上的疤,“顺水推舟吧……”
  梁诚用力抽完最后两口烟,掐灭了烟头,紧紧搂住她。他微微眯着眼睛,笑得嘴角弧度明显,“越来越能领会领导意图了,都知道我爱耍什么类型的流氓了。”
  她咬着下嘴唇笑,玩他衬衫上最后两粒扣子。
  带着胡茬的下巴扫过庄严的额角、眼睛、鼻尖,他伸手托着她的后颈,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昨儿晚上算什么?心里委屈干嘛不说?”他去找她的唇,若有若无地碰了碰,又含糊地问:“以为我结婚了,嗯?”嘴唇刚刚离开,又再很快覆上。他一下一下地吻她,浅尝辄止。
  怀里的人微微抖了一下。
  “这还冷?”他将她摁在了沙发上,轻轻抚过她手臂上凉凉的皮肤,“以后就不冷了,再冷的时候,我跟你相依为命。”声音沙哑,温软。
  庄严一眨不眨地仰视压住自己的人,眼角有些近似泪光的痕迹。
  “那次,窗台上,你要跟我说什么?”他问。
  她略略抬起上身,攀住他的肩,想了想才凑到他耳边说:“结草衔环,以身相许。”
  “不说实话……”他兴奋得几乎发抖,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握住她光|裸的肩,然后,再向下。他把脸埋在她耳际,鼻子里重重地喷着气,嘴唇在她耳边蹭着,不怀好意得异常坦然,“……求我。”说完,就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庄严缩着身体躲了一下。
  “……负隅顽抗?”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继续训示:“没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在挑逗的尾音中,满含情|欲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脖子上、胸口上。
  他的声音在欲望里呢喃:“记住了吗……”
  “……嗯?”
  “以后……不许栽赃我……”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在这个角度接受她迷离的仰视。
  “……嗯。”
  总是觉得,进去得还不够深,还可以再深,有一瞬,梁诚竟然有个邪恶的念头闪过——要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一定要。庄严侧着头,小半边脸陷在软软的沙发靠垫里,哑着喉咙,嘶嘶、热热地叫出声,平素清淡柔顺的语音终于变了声调,他满意极了,完全停不下来,汗水从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身上,还是滚烫的……
  这一时,这一处,除了对方别无他求,是恩爱,真真正正的恩爱。
  睡了一小会儿,拾掇干净自己,已经是中午了。
  梁诚说:“吃完饭带你见个人。”
  “嗯。”庄严点点头,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在学校食堂要了两个小炒,吃得差不多了,梁诚端开了鱼香肉丝的盘子,把还剩两根的清炒芥蓝推到庄严面前,眼神警告她荤素搭配。
  怎么就有人不爱吃肉,净爱吃菜?她皱着眉头看了会儿,抱怨说:“苦。”
  梁诚不说话,眯着眼睛叼着烟,抬了抬下巴。
  和谐社会,只手遮天?她很不情愿地夹了一筷子,把菜叶塞进嘴里慢慢嚼,菜梗就耷拉在嘴边。她偷偷看梁诚,没想到他也正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专注和温柔。庄严迅速低下头,把菜梗一点点咬进了嘴里,原来,做过了,也还是会脸红。她慢腾腾地夹起最后一根芥蓝,嚼着嚼着,突然笑了。
  “傻乐什么呢?”他旁若无人地揉乱她的头发。
  她仍旧笑着,眨了眨眼睛,“主任,吃的是草挤的是奶,说的就是您这种吧?”
  梁诚瞪了她两秒,拉上她的手,笑着看向了别处。
  他领着她穿过校园,走出校门,她还记得这掌心的温度,他的手心还是会出汗,湿湿的,跟她纠缠不清。
  车上,的哥一个劲儿的从后视镜里瞄俩人。
  “师傅,有事儿?”梁诚问。
  “没有,职业习惯,就好分析分析客人。”
  “那您看我们俩……?”他又问。
  “还真不好说,我本来觉得像搞对象的,要不就是俩口子新婚,这手打上车一直就没松开过,可是您上来就抱怨‘走出两站多地才打着车’,我就犹豫了,这要真是搞对象的,别说两站了,打首都走到天津都嫌近。您二位在一块儿起码五六年不止了吧,感情真好。
  后座上的俩人眼神交流一记:这是散落在出租界的隐士。
  到了公墓,两个人来到尹航墓前。棱角坚硬的灰白色墓碑上有他的生卒年月,还嵌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少年微笑着,看着他们。
  把墓碑擦拭干净,梁诚牵起庄严的手对尹航说:“我喜欢上的那个,就是她。我带着她来跟你道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们,不祝福我们,但是我跟你之间,怎么都不会变。”
  他转过头,看着她:“要是所有人都不原谅咱俩,怎么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领她去见父母,也不知道要是碰上尹默会怎么样。
  “他们……总能留我个活口吧?”庄严仰头问。
  “能,有我呢。”
  “那就行了。”
  梁诚又问:“你怕不怕遭报应?”
  庄严回答:“怕。可是,打从娘胎里出来,谁还打算再活着回去呀。”
  “没那么严重。”
  “那最好。”
  梁诚接着问:“要是离开北京,去S市当人民教师,你愿意吗?”
  “不会粤语,问题大吗?”
  他不答,而是问:“有人比你大九岁,有人可能突然残废,行吗?”
  “有人连折寿都不怕了,我怕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梁诚笑了,你,就是那个祸!
  他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我是想当着尹航的面跟你说……跟我走,我娶你。”他没有再用询问的口气,他下的是命令。“庄严,我……”
  电话很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接起来,听到最后,边说边笑:“我在公墓,替你通知尹航,他有侄子了。拳头儿,那不是我干儿子,那是我恩人,你们家三口都功德无量,晚上带个人过去见你。”
  他挂了电话看着这个让他误入歧途的姑娘,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在坟地里跟她求婚的男人,他笑着,和她对峙着;她等着,等他说完“我爱你”。

  (三十二)正果,后篇

  从那天到这天,又发生了好多事情,但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讲,已经不重要了。
  “诶,你那天看见我的时候什么感觉?”
  “您都问了好多次了。”
  “你老不老实交代。觉得见着鬼了?”
  “觉得见着他还不如见着鬼呢。”
  梁诚笑了,她还是不肯告诉他。
  从那天算起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他们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日子再平静不过,虽然还有不被原谅和离乡背井的无奈,可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受宠若惊般的感恩。生活简单的重复着,每天有人帮他挤好牙膏,烫好衣服;有人陪他吃饭、看电视;有人陪他说话、陪他笑;有人跟他摸来摸去,相拥着入眠……偶尔,会搭配些小情小调小忧伤,小打小闹小疯狂,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离厌倦还很远,很远。
  “主任,要是那天咱俩没碰见,怎么办?”
  “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梁诚伸手弹了她一个脑锛。
  “真暴力!”庄严往后躲了躲。
  他一把把她扯进了怀里,拿胳膊圈着,带着她的身体轻轻摇晃,“谁让你非说这么吓人的事儿。”如果一生都遇不上那样的一次成全,他们该怎么办?
  “揉揉。”她仰起头。
  他没有去抚摸她的额头,反而惩罚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满意地停下手,低头问:“下次,跟我一块儿回家吧?”
  “啊?”她靠在他胸口,一脸为难。
  “嗯?”
  “嗯。”
  ******************
  窗子外边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有一点儿冷。
  “你怎么又把我拖鞋穿走了?”
  “待会儿还您,我找U盘呢,找不着礼拜一没法给学生上课。”
  梁诚趿拉着她的小拖鞋,拄着手杖走过来。
  庄严抱怨:“怎么哪儿哪儿都是打火机啊?您下回都搁一堆儿。”
  “是不是让咒儿叼走了?你慢慢找,电脑里不是都存着呢吗,拿一别的U盘不行么?那么些呢,非认那个!”他叼上一根烟,看见蹭痒痒蹭得欢快的咒儿,越看越觉得它嫌疑最大,伸手往家居服的兜里摸打火机,掏出来看看,皱了下眉,“……操!不是我搁的啊。”
  “……还赖咒儿。”庄严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一手支着桌子,一手点着鼠标找文件。
  “我怀疑是你成心放我兜里的。”他把手杖立在桌边,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又像调侃,又像道歉,“酒我戒了,肉也没你吃得多,这两天别是琢磨着烟也不让我抽了吧?庄严,我可好言相劝,这要都戒光了,再戒就是你了。”
  她收好U盘,回头瞅他,报复性地笑了,“您早上那遍药还没喝呢。”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先把鞋还我!”
  热好药,庄严端起碗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觉得温度差不多了,端到梁诚面前。
  “我看着它是真犯愁,要不……喂我?”他说完,自己就笑了。
  “一口一口的更苦,憋口气,一仰脖的事儿。”
  “喝完就给你丫个舌吻!”他就着她的手,愁眉苦脸地把药喝了。
  “漱漱。”庄严把水杯塞进他手里,端着空碗去了厨房。回来时,不声不响地靠着梁诚坐下,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轻轻胡噜。
  “下次去廖老那儿,让他给你开张治缺心眼儿的方子,药也瞎喝。”
  “您觉得还有治?”她笑笑,手不停。
  ******************
  一天又过去了,暮色里,他把爱人搂在怀里,拉着她细细的手指把玩。锅里蒸着一条鱼,冒着热气儿。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溜达进了厨房。
  恍惚间,梁诚觉得这些年就如同做了一场梦,悲悲喜喜,起起落落,总算梦醒之后,梦里的人陪在他身边。他拿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小声说:“扁豆和丝瓜的架子我都搭好了。庄严,这院儿里就缺一棵西府海棠了。”
  “缺什么?”
  梁诚看着她,勾着嘴角笑。

  【正文完】


………

番外 (一)

  我是咒儿,这个家里的一分子。

  一年多以前,梁诚去机场接庄严的那天,我正在家里闹情绪,因为他扔了一件我心爱的玩具,说是太脏了。按理说,这个男人磨叽了六年才把心爱的女人领回来,对待我的玩具不该这么干脆利落的。他们进门的时候,我没打招呼,对着沙发生着闷气。

  庄严放了行李,走过来哄我:“咒儿,这是跟谁呀?”。

  我不理。

  她摸摸我,“见过装死的,还没见过装死不瞑目的呢。”

  我正亮了爪子要呼搭她,却见一件崭新的玩具递了过来——真让我下不来台。

  庄严来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男人除了“梁诚”以外,还有另外的名字——“主任”。女人就是那样吧,会给她们喜欢的男人一个爱称。庄严也喜欢我,我确定。

  从前,梁诚老是心事重重的,他每天回来得都很晚,经常忘了给我换猫砂。现在,我的事情都是庄严在打理,她很细心,从来不忘。我喜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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