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培养。因此,他招来了一批本科毕业生,像丁丁、麦子这样的年轻人,从各方面去培养他们,期望半年以后,他们都能挑大梁。
“有的老记者说,麦子的资源太好了。”丁丁喝了一口可乐说。
“麦子才来两个月,哪里有什么资源。”白云觅雪甚觉荒唐。深圳在售楼盘200多个,一个人能服务的楼盘顶多10来个,他们总共才11个人,还有大量的资源在闲置,对于他们来讲不是资源的问题。
“是呀,”丁丁是个典型的安徽姑娘,说话的发音老是拖着一个长长的“呀”字,“有一次听见他们议论,麦子说,她没法接受,想离开我们这里。”
“什么?”白云觅雪震惊了,冲着丁丁说,“她要是离开,我非杀了她不可。”
丁丁睁着一双凤眼,惊讶地望着他,再没吱声。
随后,丁丁找到麦子,悄悄地说:“麦子,你千万不要再说离开了。”
“怎么了?”麦子正参观样板房,沉浸在兴奋之中,两眼忽闪忽闪地捕捉样板房的优点,听丁丁这么一说,十分不解。
“刚才我跟白云聊天,聊起你那天说要离开的事,他非常生气,说你要是离开,他就要杀了你。”
麦子一听,眼睛里的疑惑没有了,脸像阳光一样灿烂,两手攒成小拳头,不停地打着丁丁的双肩,兴奋地问:“真的?真的?”
“人家要杀了你,你还这么高兴,搞什么东东。”丁丁不解地嘟哝。
“杀了你”从此流传在他们三人之中。
白云觅雪将车子开出地库才发现“嘀嘀嗒嗒”地下着小雨,于是拧开雨刮器,打开音响,王菲和那英的“相约九八”顿时飘满车内。麦子和着音乐清唱,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润,两眼透露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才有的幸福的光芒。白云觅雪仿佛今天才发现这条天天都要经过的林荫小道充满了灵气,从墨绿色的树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雨水,像一颗一颗珍珠。他想起故乡的山岗,如果是春天,一个人沿着山路爬上去,惊喜地看着广袤的山峦,伸手摘下天上的雨水捧在手中,就是这种感觉。穿过这条林荫道,在下班的车潮中缓缓地经过红荔路,又来到一条林荫道。这时,华灯初放,“香辣蟹”几个字闪烁着霓虹。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酒楼里早已人满为患了,靠窗的位都被占满,他们只好找到一个角落里坐定,点了三斤香辣蟹,要了一支老金威,开始了他们第一次单独的聚餐。
“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我得拿瓶好酒。”白云觅雪说。
“听你的。”麦子回答。
于是,白云觅雪从车上取来了一支Hennessy XO,找“光头”打开了瓶盖,一股浓烈的芳香顿时飘了出来,沁人心脾。“光头”是深圳香辣蟹酒楼的一个奇特现象,一帮女服务员清一色理着光头跑里跑外。有的顾客觉得十分有趣,时不时还与服务员打情骂俏;有的则觉得不可理喻,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干嘛理一个光头;有的觉得无所谓,你光头也好长发也罢,我是来吃香辣蟹的,与你头上的毛无关……白云觅雪和麦子就属于后一种,就是窗外发生了战争,也不可能搅乱他们聊天的兴致,何况一群女光头。但是,就着香辣蟹喝洋酒,也非常够呛,那酒特别上劲,两杯下肚,麦子已是满脸红扑扑的,心里在偷笑着,嘴上却说:“白云,你是成心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5)
“什么成心的呀?”白云觅雪用纸巾抹了一下嘴上的油,端起酒杯说。
“明知就着香辣蟹喝XO容易醉人,你却偏偏让我醉,我醉了你想干啥呀?说呀,嘿嘿,嘿嘿。”麦子两眼都迷离了。
“那你就别喝了,别弄得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胜之不武啊!”白云觅雪也开玩笑地说。
玩笑开到这一地步,两人也就秘而不宣了,各自只顾窃笑。只是白云觅雪不知麦子酒量,也不想让她喝得太多,于是对麦子说:“瓶中酒就不再喝了,喝完杯中酒,咱们游车河去。”
“游车河?游到哪里都行。”麦子一口干了杯中酒说。
平时,白云觅雪就感到麦子很豪气。一个女孩有这种豪气也确实难得,从浅层次来说她比较乐于助人,从深层次来说她敢爱敢恨。就这样,两人买单后搀扶着出了门,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林荫小道旁的路灯温柔又妩媚,白云觅雪将麦子抚直了轻声说:“你等着,我到车上给你拿把伞来。”
“不用伞,”麦子说着仰起了脸,雨水落在脸上,滚动着兴奋和骄傲,让人无限眷恋,“走吧,上车。”
刚一上车,麦子满脸绯红,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诡异,指着车窗外的路灯说:“一颗流星,两颗流星,那是天上的星星呢,还是一个女孩纯洁清明的眼睛?”
两人于是开怀大笑。
沿着深南大道往东再往东,穿过一条隧道,就是盐田了。白云觅雪对这儿也比较陌生,因此车行很慢。麦子借着酒性乱说起来,讲了第一次来深圳的时候如何找工作,也讲了大学时代与男生们的爱情游戏,尽管语无伦次,但她极力讲述着一个完整的自己,她要把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讲出来,让白云觅雪彻底了解她。白云觅雪边开车边专注地听着,就像都德的《繁星》中牧羊人在听女主人的故事,听得意乱情迷,听得黯然神伤,听得无限怜惜,听得满怀期望,听得一腔热血,听得春心荡漾……他知道自己不能拥有她的过去,但对未来充满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觅雪将车停靠在快到大梅沙的一处观海景区,轻声对麦子说:“看看海吧。”
一盏橙黄的路灯挂在景区的左前方。这时的橙黄的灯光像一片温暖的柔情倾泻在白云觅雪心灵的深处,他看见麦子直扑向前方的栏杆,像一位天使,展开翅膀一样的双臂,就要朝夜空中的海飞翔而去,那身影矫健而优美。远处的山峦安详而宁静,轻柔的风不时摇落树叶上的雨水,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像威尔第的《晚祷》,安详、宁静之中,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震撼着他的心灵。曲调回转,旋律突然昂扬,一股生命的激情从此迸发,一股巨大的爱潮水般涌入心头,他仿佛看见前方的海,波光粼粼,一片灿然,那蔚蓝的海水翻滚着激情,铺天盖地,于是地球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生命神圣而宝贵。他不知道怎样与麦子热烈相拥起来的,只知道在抱紧她的时候,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温馨芳香沁入他的心脾,令他几乎昏眩。随后,他的脸碰到她滚烫的脸颊,滚烫滚烫的脸颊啊滚烫滚烫的心!他突然本能地推开她,望着她,望着这个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人儿,她正微闭着双眼,鲜艳的嘴唇微微张开;望着她,望着这个渴望享受爱情的人儿,满脸潮红,白皙而光洁的脸庞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望着她,望着这个兴奋而激动的人儿,浸润在情欲的冲动中,胸脯剧烈地起伏;望着她,望着这个散发着奇特的体香的人儿,纯洁而高贵……于是,他相信了爱情,并疯狂地投入。 。 想看书来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6)
“麦子,麦子!”他热吻着她,痴痴地喊着她的名,一遍一遍重复着“我爱你”;时而舌头和舌头纠缠在一起,想用滚烫的舌头伸进她的心,探寻着那个爱的世界,那一定是博大而美丽的;时而捧起她的脸,吻着她大大的光洁的额头,高高的鼻梁和那双纯洁、清明的眼睛;时而一把抱紧她感受她的心跳;时而将她的长发披散开来,并躲在她的长发下亲吻她,好久好久……
“白云,我好爱你。”麦子开心地说,回应着他一千遍的热吻。
“我们今天真好,你看。”他指着前方。
大梅沙的夜海上空,一轮清澈的明月从云层钻了出来,整个海面一下变得开阔而朗然,这无垠的大海此时像一面柔软的深色的缎面,织锦般地铺出无限的美丽。一会儿,月亮害羞似的又躲进了云层,他们俩相视一笑,又热吻起来,当感觉夜风飘来,亲亲地抚摸他们的脸庞,他们又双双睁开眼睛,面朝大海,哈,月亮又从云层钻了出来,调皮地看着他们。
“你看,大海在为我们作证。”麦子吻了他一下说。
“只要大海在,我们的爱情就在。”白云觅雪坚定地说。他是一个充满理想主义信念的人,深知自己再也无法舍弃麦子,因此他试探着问:“亲爱的,如果我要你嫁给我呢?”
“由你做主。”麦子的双眼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梅沙的海啊!传来一阵阵浪花拍打礁石的响声,像为他们鼓掌喝彩。没有犹豫,没有思索,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离开那里,将车开进了一个度假酒店。白云觅雪在登记时注意了一下日子:5月21日,农历二十一日,小满。这一天将伴随着他的记忆,直到永远,因为阴阳合一为小满的日子千载难逢。
“白云先生,你太太真漂亮。”前台接待小姐给他递上房间磁卡,非常羡慕地说。
“谢谢!”他由衷地感谢道,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为他们祝福。
白云觅雪轻轻拥着麦子乘坐室内观光电梯,来到406房门口,用磁卡“嗒”的一声开了房门,闪身进去,便迫不急待拥抱着麦子热烈地亲吻。
“你听到了吗?她们说你是我太太,说你真漂亮。”
“今天是我最漂亮的一天。”
他们边说边吻。不知咋的,麦子两眼流出了两颗豆大的泪水,挂在圆润的脸上。白云觅雪连忙吻去了她的泪水,又轻轻地吻着她的眼眶、睫毛和眉梢。
“你的泪水很甜。”
“傻瓜,哪有眼泪是甜的。不过,我是双鱼座,以后可是要经常流泪的。”
“哦,那每次我都吻你。”
“你是什么星座?”
“巨蟹座。”
“天哪,这可是绝配,我们的星相太好了。”
“你还懂星相?”
“在网上看的。”
她说着,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并轻轻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娇嗔地望了一眼说:“你等等。”说着,她顾自走到房门旁,锁好了门,关掉所有的灯,房间顿时黑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心头。顷刻,麦子已是一尊纯美的雕塑般的女神,那么真诚地裸露在他的眼前,从落地阳台外透进的一点柔柔的光勾勒了一个青春少女的完美曲线。
他明显地感觉到,麦子全身一阵颤栗,两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从此,他们的生命相契相融,不分彼此了。
第二天醒来时,拉开窗帘,阳光下的大梅沙无限美丽……
很多刚来深圳的人都与岗厦结缘,道理很简单,那里房租便宜,生活又非常方便。岗厦地处繁华似锦的深南大道中段,正面有城市绿洲花园和金盾电影院,左前方是中心区,右前方是著名商业旺地华强北,就像两座著名的山峰中间必有一道壮丽的峡谷一样,岗厦就呈现这种美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深圳,我把爱情弄丢了 第二章(7)
在认识麦子之前,白云觅雪对岗厦印象不佳。那时,一个客户请他吃饭,告诉他穿过彩田路下来,第一个巷口进去后看到一条食街,在那条食街的顶端有一排横的食街,然后有一个叫盛华楼的酒楼。他费尽了力气开着车左兜右转,始终进不去岗厦,更找不着食街。最后,那哥们说:你把车停在金盾电影院停车场,我来接你。于是,他只得把车停在金盾电影院,几分钟后,那哥们过来,说了一通抱歉的话,才将他领到那个酒楼。第二次,又是那哥们请吃饭,说好了是岗厦食街盛华楼,他开着车犯了第一次一样的错误,左兜右转,硬是进不去岗厦,那哥们在电话里说:就在上次那个地方,上次那个地方。他知道上次那个地方,可找不着进去的路,他想起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他是想冲进去,一旦进不去时,就是再有毅力,再有信心,再屡败屡战,也还是像唐?吉诃德拿着长枪与风车作战一样,对手太冷漠了。他只得像上次一样,把车停在金盾停车场,那哥们来接他的时候,幽了他一默:“白云,上次那女孩不怎么*。”他几乎完全不记得什么女孩了。说来奇怪了,这次是第三次到岗厦了,他和麦子开着车几乎不费周折,就来到岗厦食街,顺利地找到那家酒楼。丁文秀已经先到了,隔着玻璃朝他们挥手。
麦子说:“丁姐一定要请我们。”
看得出来,丁文秀兴致非常好,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堆手袋,里面无疑是她刚刚采购到的东西,还有身上穿的是一件宝姿牌圆领衫,半长袖的那种,领口被一颗钻石一样闪亮的扣子扣得紧紧的,使她显得十分淑女。尽管她整个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