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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上了两个人,选择第二个,因为如果真爱第一个,就不会去爱其他人。
许南川捏着手机在手心里旋了个圈,侧歪着头仰高下巴,额发垂下遮住半阖的眼帘,即便如此仍是遮不住眸光的犀利和探寻,我不知哪又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苦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别过脸支起轮床上的小桌,将两只纸带搁在上面,是“顺德老饕”的外卖,。他不作声,像是在从事某项需要专心致志的工种,拿出几只食盒打开,金黄软糯的甜薄撑,酥脆的煎粽子,飘香的XO酱炒陈村粉。
他摇起我的床头,把枕头垫在我的腰后,端着一只食盒,拿着勺子坐到我身边,舀起一勺米粥搁在唇边吹了吹,递到我嘴边,“来,张嘴。”
我的脸轰的烧着起来,他的声音就像XO酱混合了数种原料最终形成了专属的独到风味,勾勾缠缠引着你探索其中各种滋味。“我……自己可以。”我嚅喏着小声说,头垂得低低的,撩起眼帘抬手去接他手里的食盒,可他却不松手,我又稍稍用力拽,他仍是纹丝不动。
“大川哥……”我抬起头不解的看他,他的眸子如古井幽潭坠入了璀璨美钻,波光粼粼间光华流转,“你乖乖的,不是让你张嘴?”
我不情愿的扭了扭身子,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圆润光洁的指甲,张嘴咽下了一口粥,我咂咂嘴巴,“是毋米粥?”
这粥以粥水为汤底,先用上等的香米经过紫砂锅慢煲慢熬,待米汤羽毛般纯白后取其汁弃其渣,它的特色是粥里完全看不见米。煮时先放海鲜,让后放入肉类,最后是蔬菜,越煮越美味。
他微笑着点点头,又喂了我几口,转身去夹甜薄撑,搁在我嘴边一面说,“小丫头,昨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往你手机上打电话了,你昨晚是和他在一起?那怎么又一个人跑来找我?”
刚咬在嘴里的甜薄撑“啪哒”掉在了被罩上,我张着嘴瞪着眼,完全把砚台给忘了啊,他得多着急啊!
“那他说什么,是不是急坏了啊,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没事?”我嘣豆似的说。
许南川飞扬的眉头一折,取了张纸巾薄起小饼扔进垃圾桶,背对着我说,“他一会儿过来,你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宽厚的背影笼罩着一层寒意,转过身时黑曈中更是冰寒一片。
“我以为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那么晚还和他单独在一起?”
他诘问的态度弄得我很不舒服,好像我做了什么红杏出墙不该的事情,“那么晚”、“单独”他加重了语气,像个古板的卫道士一样,可这明明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啊!
“他好不容易回国,我们能不见面么?再说也不是单独啊,还有挺多人……呢!”我的眼睛一骨碌,咬唇盯着揪紧被角的手背,那里骨节明显的凸起。
我一下子想起了贾宁,那个阴森森的男人,我能告诉大川哥么?可我已经给他添了那么多的麻烦,何况贾宁只是说了些下作的话,并没有真的拿我怎么样,只要有人对我出言不逊,我就要告状,那不成了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我不就是想问问中途遇到了什么事,这样就不高兴了?”他捏起我的下巴抬高我的脸,眯起的眼散发出危险的迷光,声线沉沉,只往无底深潭下坠。
“是不是那小子他……”许南川捏着我的指腹收紧,咬着牙狠戾的说。
我疼得皱起眉,抬手搁在他的手指上想要拨开,猛然醒悟他是指的什么,否认的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我摇着头急欲洗脱砚台的“罪名”,那晚的事只是意外,他没想真的伤害我,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他才从酒吧落荒而逃,这确实是事实。
“别让我知道你是在包庇他。”许南川松了些力道,拇指在我的下唇上来回摩挲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也落在那一处,不知是因为他的动作抑或眼神,那里麻痒发热起来。
临近正午的艳阳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我和他包裹在一团耀白的融光中对坐,医院纯白的被单反射着这团白光更显明亮梦幻。
我握着他的手背看着他搭在眼睑的长长睫毛,他揉着我的唇瓣也凝视着我的唇瓣。这一刻,时光也凝结了,像是融化了的冰凌,一滴水珠要掉不掉的垂在锥型尖端上。
终于一声低呼震碎了这短暂的凝滞,冲破了在我和许南川周身缠绕着的暧昧香气。他身上的味道就像蛊毒,成了降服我的一道符咒,我怕终有那么一天会沉陷的万劫不复。
“小年儿!”
“年年!”
我转头看向门口,眼神还是迷离着,本是看什么都裹着层虚影,朦胧梦幻不真切,却在看到那两个风姿卓然,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孩儿时,顿时清明了。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啊?!三个男的怎么都聚一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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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别和他们牵扯不清?'VIP'
唐玮和陈墨砚两人地脸色一个赛一个的比阴沉,白皙的脸上都像是乌云笼罩的暗影,不同的是砚台的怒气更重些,唐唐的痛楚更多些。
见着唐玮我有些恼,早干什么去了,我低声下气求着你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狠心不理我?可看到他怨幽幽的表情,我又心软了,就是这么没出息,对他就是不可能狠得下心。肋陈墨砚有着西方人高大健壮的外形,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跟许南川这个成年男人不相上下了,他压低了眉视线在我和许南川之间来回梭巡,如强台风过境,周遭气压骤降。
“大川哥,好久不见。”陈墨砚低声说了句,听起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好,许先生。”唐玮也冲着他稍稍颔首,语气明显温和许多。
许南川摇晃了下我的下巴,缓缓抽回了手,慢悠悠的说了句,“这么快,都到了啊。”我这才意识到那两个是看到什么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嗯,三个人里面,一个是我的正牌男友,一个据说是家里内定的老公,还有一个是我做梦时会YY的男主角。
我的人生太圆满了,圆满地就快爆棚撑不住了。
不自觉地想要藏在许南川的身后,就好像这样真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假装这间病房里没有我,他们三个愿意怎样就怎样。“小丫头,既然他们来了,我也可以先走一步了。”我企图悄悄地静默地窜到许南川身后的动作定在那里,他侧过身贴在我耳畔轻声说,微凉的气息吹抚在我的耳廓。
我偏过头躲在他的脸前,让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只对着许南川打暗号,我紧闭着唇,飞速的眨巴着眼睛,小幅度的摇头,再用口形对他说“别走”。
“嗯?”他也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耸肩表示不解。
我想这人是有多笨啊,明明是聪明人呀,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唇语也读不出来,又凑近他一些,几乎就要贴面了,连他的唇纹都能数得清,这么近的距离我小声说也不会被他们听到吧?
“别……”女人是低声不容易,男人是高声不简单,说这话我至少是莫文蔚“阴天”的低音级别了,被一道愠怒的声音截断,险些呛着。
“大川哥,我留下来照顾小年儿就行了,你是大忙人,别被她耽搁了正事。”
我和许南川一齐看向陈墨砚,见他眼神瞬间一暗,我的小心眼儿又冒泡泡了,还泛着之前没被稀释的酸,又是“正事”,我怎么就是“闲事”了,我狠剜他一眼,还不忘顺上唐玮。
“唔~你这么一说我倒差点忘了,的确有些公事要处理……”许南川揉我的头发,烟波柔柔似要将我溺毙。“小丫头莫生气,那些是公事,你才是要紧事。”
他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他们两个都在,也有医生护士,你乖,我晚上来看你。昨晚你可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够呛,我抽时间还得补一觉。”
许南川完全无视我求助的眼神,向陈墨砚和唐玮的方向踱步过去,指尖在他们两人间徘徊一番,“就交给你……你们了,别争别抢啊!”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越过他们身侧步向门口前,拍了拍陈墨砚的肩膀,“跟我出来一下。”
我的手伸出去又颓然的落在床单上,估计许南川是想问砚台昨晚上的事吧,万一他记着贾宁的名字说着说着就说出来了……唉,那就是贾宁倒霉,也怨不到我头上了。
“你不想见到我?”不知何时唐玮已经站在我的床前,轻声问道,那含着的歉疚让我鼻间一酸,眼睛也热起来。
不想许南川走,就是怕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他,我还有气,可又不忍心冲他发火,到最后必定又会是不了了之。
可我们冷战的前因后果串连起来,并不是简单的闹脾气使小性的问题,还有吴莉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像硌在我脚心的石子又痒又疼,我压在心里一方面不敢去问,一方面又很想知道。
我故意别过脸不看他,吸吸鼻子赌气闷声说,“是谁不想看见谁?你看不是谁都像某人一样不待见我,至少还有人把我摆在要紧事那个位置的。”
唐玮抬起手停顿了下最终收在身侧攥紧了拳,他清冽的嗓音像是落在青石板上的雨滴,忧伤而缠绵悱恻,是谁说水太爱石头了,所以才会水滴石穿。
“如果……年年,我是说现在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别再跟我闹脾气,别再……”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短发正与浓密的睫毛连成了一线,遮住了他的澄静的眸光。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然间抬起头,视线直接而锐利的对准了我,“别再和你的发小,还有你的大川哥牵扯不清?”
我明白的,在人世间你想要什么总是需要用另一些什么来交换的,比如你想要一颗真心,可能要首先奉献出一颗真心,就连歌词也写道“我们用多一点点的辛苦,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我并不是那种感情至上,有了爱情就全世界抛脑后的女孩儿,我天真烂漫到敢于挡在男生身前不分青红皂白跟情敌呛声,是因为投入了一颗小小珍贵的真心,也是因为为了他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傻。
可说到底,我不是真的傻,不会不管不顾的为了谁而曲身一隅,放弃原本的世界为你是从,只在你的世界里安身立命。
我轻笑出声,觉得头晕,向后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勾起唇角说,“唐唐,你刚才的话在我听来像是一场交易,而交易的双方分别是‘我不再和你闹脾气’以及‘不再和我从小认识的两个人牵、扯、不、清’。”
我睁开眼嘴边含笑却眼神淡漠的看向他,接着说,“也就是说,你让甲方穆西年和乙方穆西年作交易,我岂不是太吃亏,什么都要失去?”他愣怔的望着我,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我比了个手势,“先听我说完,我不是因为和你生气才故意去和他们牵、扯、不、清,你的要求再因果关系上就不成立,就算是我先跟你服软道歉,我也不可能不再理他们。实际上深究起来,唐玮,你才是我认识时间最短的那一个。”
唐玮的眼神渐渐空洞起来,望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形单影吊,像是打开窗来阵风就能将他吹走好远似的,那么单薄无助。
这个星球上最不愿意伤害他人中,我是能排在前列的一个,可姜太公都说了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即便立刻就后悔也无法挽回了。
最后的那句话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确实伤人,尤其是对唐玮这样敏感而卑微的男孩儿而言就更是如此。
我咬唇懊恼的望着他,眼眶越来越热,我跟他惩什么口舌之快啊?!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心里像是洒进了无数尖利的砂砾,磨不出圆润的珠却仍是一样的刺痛感受。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个小白脸敢欺负她?!她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陈墨砚如龙卷风过境一般席卷而来,他今天简直幻化成了各种天气现象,扯着唐玮细瘦的胳膊拽着旋了个身,拳头直接招呼上去。
唐玮哪能经受得住这头奶牛的攻击呀,他头被他打得一偏,身形不稳跌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啊!”我尖叫一声。“陈墨砚你疯了!”顾不得头晕目眩的脑袋,蹦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眼看砚台的另一记老拳又要招呼过去,拼了这条小命我也不能让他打呀。
“陈墨砚你给我住手,你在这撒什么泼呀,是不看这儿是医院闹出点事能抢救及时啊!”我趴在唐玮身上,侧过身恶狠狠的睨着他说。
好险呐,他的拳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