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薇薇眸子一凛,扬起下巴,看你敢不敢打。
肖然这一巴掌没落下来,而是不住的摇着头,目光里焦急又满是失望:“单薇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多谢夸奖。”单薇薇微笑着,其实她长得挺漂亮的,家世又好,可能最为过的就是她的性格吧。
等了大概几分钟,急诊室的门推开,肖然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孩子保不住了,马上动手术,去把钱交了。”医生拿着单子在急诊室门外的台子上刷刷的写着鬼画符的字。
肖然一听孩子保不住了,心彻底的凉了,不过还是开口:“大人怎么样?”
“快点手术,否则大人也有危险了。”
“好,我去交钱。”肖然接过单子向款台走去。
这才发觉自己的现金根本不够,银行卡也没去解除挂失……
肖然走了回来,看着单薇薇:“借我点钱。”
单薇薇冷笑了下:“真好意思,给你小三打孩子,让正室出钱,你的脸皮,针都扎不透。”
肖然猛的抬手,狠狠的揪住她的衣领:“单薇薇,你要不要这么狠。”
“要,当然要。”
肖然知道跟她耗下去不行,便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救人要紧。”
单薇薇点头:“那你求我啊。”
肖然紧抿着薄唇,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伤旁人,冰冷的眸子里有痛苦和愤恨,不过他还是低声开口:“求你借我点钱。”
虽然没有低声下气的求她,不过这已经是肖然的低姿态了。单薇薇做势打开包,拿出钱包,掏出一打钱,肖然刚要接过来,她身子向后撤了半步:“从我这借钱,当然有条件的。”
“你说。”肖然心急如焚。
“你得先答应我。”
“只要你不过分,我定答应你。”
“我哪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是吧老公。很简单,一周之内,不许见你的情妹妹。”单薇薇打电话口头挂失之前根本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心下给自己的精明点了个赞。
肖然身子一震,硬声吼道:“她现在做手术,孩子没了,你要我不能见她,单薇薇,你的心就那么狠。”
单薇薇耸肩:“不答应算了。”
见她把钱塞回包里,肖然上前要抢,单薇薇躲着身子,吼道:“有人抢钱,来人呐。”
医院本就是个人多的地方,大家的目光唰的转了过来,肖然也不敢太大动作,只能攥着双拳,点头:“好,我答应你。”
“如果你说话不算话呢?”单薇薇可不信肖然能说到做到。
“我除了那件事,还有什么需要骗你的。”
也对,现在连欺骗都懒得骗了,单薇薇笑了:“拿去救你的情人,和死了的孩子。”
肖然的眸子恨不得当成一把尖刀刺穿她的心脏,他想挖出来看她的心是不是黑的。
交了款,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
半个多小时,医生终于把昏迷的钟情送了出来。
转到了病房,单薇薇看着豪华的单人间,咂了下嘴角,都没钱还舍得给情妹妹住这么好的病房,果然是真爱。
那种感觉就像她威逼利诱抢了人家男人似的,不过在肖然和钟情眼里,她就像个三。
肖然一直守在病床前拉着昏迷不醒的人苍白的小手。
钟情脸色惨白的像挂一层灰,单薇薇有一些疑惑,虽然知道钟情目的很明确,但有了孩子肖然对她会更好,为什么会舍弃孩子。
单薇薇看着没自己什么事,转身去了医生那,要了钟情近来在这住院和检查的信息。钟情演这一出,有什么猫腻。
单薇薇开着车回了公司,楼下已经打扫干净,不过居然有人认出她,在旁边小声嘀咕着。
她冷眼瞟了过去,那些人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也都噤了声。
回了办公室,看着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喝了一点温水,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胃。
在桌子里翻着,找出一盒放置有半年的巧克力,夏季的炎热巧克力也化得软乎乎的,咬下去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袭了上来。
把巧克力扔到垃圾桶里,冲了杯咖啡坐回座位上。
忙了会儿工作,再抬头已经六点多了,单薇薇从办公室走出来,下楼时,又转回了总经理办公室,果然,单明江还没走。
“还没走?”
单明江吸了最后一口烟,吐了嘴里的烟雾,点了下头:“恩,你又哪去了,找你又找不到人。”
“忙呗,斗三的日子我哪儿闲得下来。”
单明江摇了下头:“别把精力往没用的地方放,一个女人,不值得。”
“您这话可说错了,女人的较量,比男人血腥。”
“货车不是查出有问题吗,内部也一直没解决,你回头催催肖然,别老把心思放女人身上。”
“您这话,我爱听。”单薇薇起身下了楼。
上了车,坐了片刻,启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第十六章
单薇薇推开紧扣在她腰间的胳膊下了床,她可不想跟肖然这个渣男睡在一张床上,从他身上狠狠的抽出被子,到外面躺在了沙发上。
空调风吹得很凉爽,单薇薇盖着被子睡得这叫一个舒服,连做梦都在笑。
早上她是被一阵喷嚏声吵醒的,肖然昨晚本就喝多了,浑身发烫,吹着冷气睡觉,又没得被子盖,不感冒才怪。
单薇薇侧着身子,抬眼看着没精打采的肖然:“怎么这么不小心,感冒了可真不好。”
肖然看着她裹着大被,一半的被子已经掉在了地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眼睛里的得意显而易见。
肖然没说话,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还在打喷嚏。
单薇薇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才进去洗漱,出来后把行李收拾好,等肖然。
退了房,到附近的餐厅吃了不早不午的饭。
这期间,肖然不住的揉着太阳穴,喷嚏声不断。
单薇薇皱着眉头:“别传染给我,我身体可不好,病起来几天都好不了。”
肖然脸色有点泛红,估计是发烧了。
他看都没看她,勉强的吃了点东西。
掐准时间,打车去了机场,办了手续,登机。
肖然一直没问钟情电话的事儿,单薇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机关机。
然后说道:“昨晚你的情妹妹打电话给你。”
肖然没看她,回了句:“看到了。”
“让你接,你喝多了,没接。”
肖然没说话,又打了个喷嚏。
“不回一个,不担心她哭得你肝肠寸断?”单薇薇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还一副很嫌弃的在旁边用纸巾扇着空气里的细菌。
“手机没电了。”昨晚忘了充电,勉强开机看到钟情的电话,想拨回去,直接关机了。
飞机缓缓起飞,肖然要了杯热水喝下,然后躺下闭着眼睛。
不知道他睡没睡着,单薇薇看了会儿书,也放下座椅躺下闭上了眼睛。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浑身难受得骨头都软了。
下了飞机,是国内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肖然脸色很不好看,一直锁着眉头,单薇薇拉着自己的皮箱,两人走出机场。
去取了车,回去的路上,单薇薇给单明江打了电话,说事情办完了,三天后原木到货。
又说了kd的事儿,单明江已经知道了。
虽然成功失败是商场的常事,但她精心策划又跟了那么长时间,确实有点不舒服,想到沈湛,单薇薇就恨得想磨牙。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着车子回了家。
不过在车子到家楼下的时候,她还是开口:“上楼吗?”
肖然点了下头,单薇薇感觉到他周身的热气,连坐在驾驶位置的她都被烤得热烘烘的难受。
“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趟医院。”不是关心,是不想自己被传染。
“不用了。”肖然推开车门下了车。
上了楼,肖然直接回了卧室倒在床上。
单薇薇虽然不待见他,但也不至于想让他病死过去。
从药箱里找出感冒药,直接推开侧卧的门,肖然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但是看起来很难受。
“退烧药。”单薇薇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
肖然确实高烧了,早上起来时还昏昏沉沉的。
不过好在昨晚吃的药,不然今天应该是爬不起来了。
他最近压力太大,工作上也是事事不顺,钟情情绪不稳,忙得他心力交瘁,抵抗力也下降了,不然不会这样。
“不去医院打一针,你这样子怎么工作。”单薇薇开着车,开口对着后车座的肖然说道。
“先去公司,然后再说吧。”
肖然的手机再次响了,还是那个铃声,他拿出手机刚要接电话,单薇薇一脚用力的踩在刹车上,肖然身子不稳,整个人从后座上摔了下来,单手撑着前座椅,手机也摔到了地上。
单薇薇看着后视镜里男人黑着的脸,秀眉轻挑,摔死你丫的。
肖然身体不舒服,支起身子倒在后座上,也没再回电话。
到了公司,便是两个小时的会议,肖然身体不济,单明江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了,病的这么严重,去医院没呢。”
肖然摇了摇头,“忙完的。”
会议结束后,直接回了办公室。
齐洁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
齐洁摇头:“快递公司送来的,不清楚。”
“好,去忙吧。”
单薇薇回了办公室,打开盒子一看,是她的车钥匙。
上次打电话,下车的时候忘了从沈湛要,还算他有良心把钥匙还她。不过这次锦绣与万邦之争,她输了。
可以说,这几年,锦绣和万邦实力相当,但锦绣几乎是盖过万邦一筹。没想到刚换了个总监,就把她手里的这么一个大单子抢了去,沈湛,果然不能小觑。
单薇薇又开了个小型的内部会议,研究林氏的案子,想了想,又给汪总打了个电话,毕竟事先约过她,她又一直在忙。
开完会,回了办公室,揉着胃,想了想,叫来齐洁。
“附近哪有好一点的粥铺。”
“总监您想吃粥啊?”
“恩,胃不太舒服。”
“我知道一家,不过有一点远,在永川街上有一家李记粥店,味道很好的。”
单薇薇拿起车钥匙和包,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上了车,发现这才几天没开,一层的灰。
近两年全国空气质量都不好,雾霾更为严重,虽然南城环境不错,山景秀丽,可也逃不脱空气被危害。
车子开出没多久,就发现油箱显示没油了。
在附近找了个加油站,车子停了下来。
加了油,下车去交钱,开了发票,被旁边的人拍了下。
单薇薇转头,目光一怔,末了堆砌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脸:“沈总,好巧。”
“要不要感谢我。”
“感谢你?”
“车子。”
单薇薇嗤笑了下:“好,那小女子这厢对沈总监你大人大量把车钥匙还我表示感谢。”
单薇薇说着,拿起自己的发票板着脸走了出去。
沈湛已经开好了发票,拿着票据跟在她身后出了出来。
单薇薇一边走着一边揉着胃,没想再理他。
“怎么了,胃不舒服?”沈湛问她。
“多谢关心,死不了。”
“多吃点饭,瘦的跟竹签似的。”
单薇薇脸颊一抽:“不愧是海归,连比喻都跟国人不大一样。”
“还成,如果你再继续下去,估计就是纸片了。”
取笑她没身材么,单薇薇紧了紧拳头,末了笑着道:“纸片也没关系,那也比,金针菇强吧。”
沈湛一时没反映过来,单薇薇上了车,冲他摆了摆手开着车走了。
沈湛拿出手机给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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