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烛说别看我是个心理医生,但是还不能明白现在的他,毕竟现在的你还不到三十岁,做为一个男人,四十岁是一个没有宣泄的对象,人到中年,一种紧迫、无奈,时时刻刻的在梦绕魂牵。
四十岁也是一个男人最容易犯错误的一个年龄,等你到四十岁的时候就会原谅现在我所犯下的错误,做一个成功的男人真的是好累好累。
陈秉烛说的很自信,他算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么?我不知他的这份自信是不是盲目的,还是他在隐藏些什么。
四十岁的男人多半心灵空虚,没有渲泄的对象,但是他却又说过自己有个能在精神上沟通的太太,那又为什么空虚。
难道陈秉烛他只是想证明他与那些一辈子碌碌无为的男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更也许可能的是,落子很有可能威胁到陈秉烛的底线,于是陈秉烛便会及时地抽回对落子那仅存的一点点情分,不留有后患的及时抽身而出,可能他没有想到的是落子会在我的办公室里歇斯底里的闹着情绪,还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陈秉烛走了,他远离在落子的生活中,在落子所有的有限空间里,所有有关陈秉烛的梦都在渐渐的湮灭。
我接到走后陈秉烛的信,信中的他已经和太太离婚了,现在在美国的新奥尔良路易斯安那,在红灯区里,他得到了一个四十岁老师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放纵、堕落、性还有酒精的麻痹。
寥寥数字,唯一想说的就是希望能得到落子的原谅,现在的他活着很自我,也很孤寂,他也快要花光自己前半生挣来的钱。
陈秉烛是否能得到落子的原谅,可能之有落子一个人知道……。落子只想知道陈秉烛对她的想法是什么。而落子的问话我只能告诉她,
“你只不过是陈秉烛精神压力中的缓解,他很爱他的太太,他根本就连你的名字都不想知道,你只是一阵风中的叶子。”
哀伤的眼神扫落在落子自己的脚尖处。
“你到底爱他什么地方。”
“爱他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我没有理论上的一个真正所爱的人,所以也就无法理解落子所说的话,现在的落子虽说表面平静,但是内心的波澜是无法用语言所描绘的。
我不知道落子从走出我的办公室这一刻在想些什么,但是我能知道的是她不会选择放弃,徒劳对于落子来说已经是不存在的。
临走前我对落子说,
“如果你认为自己有了心目中的答案,可以回来和我说说。”她在门口停顿了许久。
我不知道落子是什么时候退学的,她对我的生活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巴西里约热内卢的荷西尼亚,落子说她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她也想寻找刺激,但刺激的对象却不是男人,而是暴力和毒品。
破乱发黄的信封里夹杂着香烟头和烧烫的信纸。
在这里她找了生存的刺激,每天为生活所玩命,荷西尼亚是个危险的生活区,在这里的她买卖过毒品,自己也吸食,当过警方的有偿卧底,事后不给钱,反而被强暴。
落子说,在这里的警察与地方政府和当年的军阀一样的,你不强随时都会死,毒贩与警察之间无休止的打斗和遭遇战给了她一个很好差事。
她说在这里的生活是无依无靠的,寄给我的这封信还是当卧底的时候用身体换来的,她没有想过是否能邮寄到我这里,这也许就是落子心目中的答案。
读完这封落子给我的信,小心翼翼的把信件原封不动的折叠好,用手压的薄薄的,放在陈秉烛信的上面,锁在床下的旅行箱里。
第十二章 一位病人(1)
日本艺伎的世界一直是神秘的。她们的行业被称为“花柳界”。年轻貌美的艺伎一脸粉黛,浓妆艳抹,迷倒无数*人物。
然而,当你走进她们的世界就会发现,真正的艺伎生活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真的是很幸运。
我有一个病人,他是日籍华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看中我的小门诊,但是既然选中了那就有他的理由,既然他没说我也就没有去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我为人处事的原则。
星期六的某一天下午,我在门诊室的休息厅里,听着《蘭のテ蕖罚馐俏蚁不兜囊皇状恳衾郑杂谝桓雒耪锊坷此担馐浊铀坪跏怯幸恍┨犊炝恕P菹⑻恼嬲枚哉饷耪锸业拇竺牛饣崛梦以诘谝皇奔淠诜⑾纸吹牟∪恕�
闭目养神的我听见门口风铃的响动,睁开眼睛观察着进来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紧张、单纯、妄想、躁狂。
说他紧张,是因为他粗暴的关门把风铃的一个铃条打断了,行为暴烈,冲动毁物;
说他单纯,是因为他的仪表邋邋遢遢的,对于护士的问话漠不关心,孤僻,独自坐在椅子上不与人接触;
说他妄想,是因为从他坐在椅子开始,就不断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断的对自己的手指头说,有人要策划一起杀人事件,被杀者就是自己。
说他躁狂,是因为他对问他是否要挂号的护士大吵大闹、暴跳如雷。思想活跃的敏捷,精力异常旺盛,手舞足蹈的,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像是个有病的人,说话滔滔不绝。一件挂号的事情,竟然让他指东说西,任意借题发挥,随后就把一打的钞票仍在地上。
高高的个子却很消瘦,时而面带微笑,时而任人冷漠。凭着这些表现,我认为他有可能是一个早期的精神分裂症病人。
既然钱已经进了咱张家的门,那么也到了我上场的必要了。关掉音乐,走出休息室,让护士捡起地上的钱去挂号后,我把他请到办公室里来坐,我问他;
“你好这位先生,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我姓张,你叫我张医生就可以了,那么请问你您贵姓?”
“你问的是中国名字还是日本名字?”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反问道我,呵呵,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病人。
“那就先说说你的中国名字吧!”我试探的问到他。
“复姓子车,单名一个棘。”他抬头望着我很费劲的说道,好稀罕的姓氏,这样的姓氏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了。
“那么子车先生,现在你可一说说你的日本名字么?”现在的问题是让他多多的开口说话这样我才能知道他到底什么病症。
“池田研二。”子车对于我的问话一直就是迟钝的。
“说说你的故事吧!讲一讲对于你来说比较开心的事情。”套话,是心理医生惯用的手法,也是客观效果很大的一种方式。
我的建议,让子车棘的话,滔滔不绝。有高兴的,有悲伤的,他的话就象一部情节跌宕起伏的小说,故事紧紧逼人,可笑的是我尽然听的津津有味。
在他的诉说中,我知道他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别看是以为成功企业的社长,但是长期的工作,让他自身产生了很大压力,身心俱疲。
最让我注意的是日本的工作压力和他在巴黎游玩时感到自身的不适应,在日本的他认为法国的巴黎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对于工作压力太大的他,浪漫的都市能让他放松工作中的精神压力。
但是刚刚到达巴黎的他发现,巴黎人对待外人是很不友好的,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后来在街道上所看到的一切让他感觉到自己一直是被欺骗中,肮脏的街道与自己的心理预期不符等。
子车棘的话让我想起法国心理学家赫夫&;#8226;本阿默指出:“心理脆弱的游客可能会失去承受力,当他们了解的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跟自己所发现的事实不符时,就会引发危机。”
“子车先生,当你看到的巴黎和你的所想是相差甚远的时候有什么反映么?”
他说自己漫无目地的游走在大街上,所有的愤怒充斥在大脑中,心中他被欺骗,狠自己是个容易相信书上所写的人,恐惧感、自卑感、蒙羞感,突然的想去自杀,浑身的肌肉像被撕裂的疼痛,还伴有恶心,浑身抽搐倒在巴黎圣母院的附近。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圣母院附近的天主教医院,医生在询问了我的病情后,判定我得了“巴黎综合征”
原来是这样啊,精神上的浪漫无法与现实中的*相比拟。
“子车先生,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在来,我先给你开几盒药。”随手写了几个治疗轻微精神病倾向的药物。
“哦,好的,那么张医生,你说我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没有什么,只是轻微的精神分裂症。”我写好药单交给他。
“氯丙嗪、氟哌啶这两个是治疗什么的?”子车棘拿着我开给他的药物单疑惑的问道我。
“氯丙嗪,是治疗镇静作用为主的,氟哌啶是治疗抗幻觉妄想作用为主。但是氟哌啶镇静作用较弱、对心血管和肝脏毒性小。
氯丙嗪和它正好相反,镇静作用强,副作用明显,对心血管和肝脏毒性较大,这两种药我这里没有,你拿着我的处方,到正规的大医院去买。
当然,我希望你不吃,现在的你还不到用药的时候,只是轻微的精神分裂症。给你开药是为了以防万一的。”看着子车棘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老人所说的话,日本人是很不容易能交成朋友的。
第十三章 一位病人(2)
子车棘在我这里断断续续前前后后的治疗了大约有半年多了,不能说都治疗好了,但至少能让他能自我控制住,我曾一再的叮嘱过子车棘说到,
“如果自己的精神和药物都压抑不了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正规的大医院积极的治疗,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是一种负责任。”
子车棘是属于那种太完美主义的人,加上他又是在日本长大的,他们把勤奋工作视为传统美德,再加上日本人普遍认为麻烦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面对压力,许多人从不向人发泄或倾诉,而选择默默承受。压力得不到缓释,就逐渐在心中堆积成山。
日本人做事较为刻板,不善变通,许多人严格遵从上级命令,花很长时间一板一眼地做实际意义不大的工作。这不仅加大工作量,还会使人心情烦闷。
我对子车棘说,
“去巴黎以你的个性只是说去看看风景么?”
“当然不是了,我心目中所期待的是老法国——充满了像让&;#8226;加宾和阿兰&;#8226;德隆那样的人。”
我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难道在他的眼睛里就没有事物改变的时候?
“像你这种心理病,不,准确的说已经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本国治疗,这样的话,不仅方便,而且对你的病症有更好治疗效果啊?”这个问题我一直就想问他,但是以前和他不熟悉,也不想多问。
半年的相处,让我们成为了朋友。他有很多话都会和我说,一方面我是他的医生,更多的原因是他很看重朋友的友谊。在日本人的眼里,友谊和工作是相对等的。
“因为丢人啊。”子车棘一脸尴尬的说到。
“看心理医生怎么会丢人呢?难道在日本自己有心理障碍就自己一个人压抑着么。至少也应该和朋友想倾诉啊。”我没想到原因竟然是“丢人”,在中国可能是没有这样想的,钱财难买健康二字。
“子车,说说看为什么会认为是丢人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明白的是,日本是个跟风的民族,就是说,日本人看重的是团队精神,国家就相当于一个大的团队,所以在一个团队里,不会出现一个象中国人一样的韩寒,和郭敬明。
因为在日本人眼里,这些人都是很另类的,所以说当一个大团队中的一个人或者说是头领认为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发现在他身边的人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去看心理医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
这个人或者是这个头领就认为去看心里医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我身边的人都能承受这样的压力我作为这个团队的一院或者是这个团队的头领也应该能去承受。”子车棘一板一眼的对我认真说道,感觉他好像没说完一样,
“子车,接着说下去,然后呢?”
“所以我要说的是,许多日本人认为患有精神疾病很丢面子,即使遇到心理问题也不愿上医院接受治疗。尤其是在大城市里,上班族怕被周围的人嘲笑,心情郁闷时不敢咨询专业心理医生,而只是去氧吧和按摩厅缓解压力。”
看来他终于说完了,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来到中国的原因。但为什么会选我这样的小门诊呢,我还是不知道。我调侃道子车棘,
“那叫你这么说,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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