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莜小时候特别调皮,可打从小学三年级以后她的父母就没再打过她,她这下被周铭摁在沙发里打屁股可是她小学毕业至今头一遭。
她有个特点,就是在她觉得特别丢人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和同学准备放学一起回家,明明是她那个同学的错,学校的老师批评这个同学,可她这个同学却跟学校的老师大声吵架。当时围了好多学生在一边旁观,陈梓莜虽然不是和老师吵架的人,可她站在这同学旁边她就觉得特别丢人,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在一旁鼻头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这同学拉着她扬长而去还问她:“我跟人家吵架,你怎么都快哭了?”
陈梓莜嘴硬说没哭,可她心想你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她觉得这个同学太不讲理了,还特别不尊重老师,从此以后就刻意的疏远,再不与她来往了。
此时的陈梓莜被周铭摁在沙发里打屁股,刚开始她没反应过来,还地嘻嘻哈哈的乱得意。可等周铭真的打她屁股了,她简直是羞愤不已,在她的印象中她可从来没被打过屁股啊。虽然周铭没有使劲,可这也太丢人了。眼泪已经涌上来了,她满脸通红,带着哭腔求饶:“你别打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铭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求饶还以为她在装呢,可抬眼一看她红着脸泪眼泪婆娑的样子,登时吓了一跳。他纳闷,自己没有使劲啊,怎么都让她痛得哭了呢?他急忙把她扳过来,向她道歉:“对不起,出手没轻重,打痛你了。”
梓莜泪眼汪汪的小声说:“不痛”
“不痛你哭什么?”周铭都觉得汗如雨下了。
“没哭”周铭不问还好,一问她就更觉得丢人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依然嘴硬“我没哭羞死人了呜呜我没哭”
周铭这才明白了,她是觉得被打屁股太丢人了,真是让他哭笑不得。看她哭泣的样子,他心疼不已,捧起她的脸一边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她:“不哭不哭,不丢人,都是我的错”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她陈梓莜刚刚不知死活乱沾他便宜,现在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陈梓莜死鸭子嘴硬的毛病此时已发挥到淋漓尽致了,依旧坚持:“我没哭”正说着,周铭的唇已经覆在她的唇上了,在她还来不及闭嘴时,舌尖已灵巧的滑入她的嘴里,与她纠缠品尝着她的馨香。
待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情绪都有些激动,周铭盯着陈梓莜的眼睛问她:“还说没哭?”
梓莜痴痴的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好似有流光闪动。她心里有着莫名的期待,故意回答他:“没!”
“坏丫头!”周铭又一次吻上梓莜的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带着无尽的需索。气温急剧上升,陈梓莜也被他感染,痴狂的回吻着,两人的舌头纠缠不休,此时她脑子里什么都忘了,只有无尽的缠绵。
还是周铭最先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不仅双臂紧紧的抱着他,两条腿也纠缠在他的腿上;周铭的手已经附在她的胸部,下身的坚硬紧抵着她,她明白他此时有多少的渴求。俩人气喘不已,目光胶着在一起,周铭努力压抑着,暗哑的嗓音问她:“好不好?”
“嗯”陈梓莜轻声应许。周铭长叹一声,抱起她走进卧室
一室旖旎风光请各位自行想象^o^
不是有句谚语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吗?这话放在陈梓莜身上,就成了情场得意职场失意了。
周一上午一到公司,负责人张总就告诉她,新谈下了一座楼盘所有的个人按揭贷款的评估,先做十个购房合同的估价报告,一会对方会派车过来接她到现场看房。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光她手里出去的报告都不下三百份了,个人按揭这种小KS是再普通不过的。可等她把购房合同打开一看,她头都大了,这是什么房子?一平米能卖五千八百元?毅阳国际——座落于高新四路,地下一层,地上十八层宗地用途综合用地不就是个商住写字楼吗?
据她所知高新区的商住楼的均价也是四千元,最贵的楼盘也就是四千五、四千六百元,这个楼盘合同价竟然是五千八,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楼盘如此昂贵,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么高的价,她这估价报告得怎么写呀。
上午十点多开发商派的车来接她,她下楼一看,还是辆大奔。她入行四年多,这才是第三次委托方派大奔来接她。到现场看房,此楼盘还是在建工程,刚封顶,负责接待她的李部长向她介绍,这是一幢全自动智能化环保大厦,如何的好如何的与众不同。陈梓莜表明售价有些高,她写报告有难度。李部长就说,这楼有多么的好,要是在北京上海这样的楼盘至少售价两万块钱一平米。陈梓莜最怕谁给她讲什么北京上海的楼价,这些开房商方面却总爱咬着这些不放。陈梓莜心想,这楼盘又不是你家的小龟壳,难道你还能背着到处跑?在什么地方说什么地方的话,你怎么不说那边经济有多么发达人均收有多高呢?她也就是周铭面前有点无厘头,平常的行为还是挺正常的,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以为然也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表露出来的。
她请财务部的李部长把项目的总工请出来,希望对方能给她详细介绍一下楼盘情况,并提供智能化环保系统的设备订购采买的合同复印件或收款单据的证明。
从配套设施来看,这个楼盘确实有价值高昂的理由:整个楼宇的自动化系统、保安自动化系统、外立面的自动化冲洗系统、雨水回收系统、空气净化系统、造氧系统等等,据她所知这在当时的西安市是首屈一指了。
第二天,她闷头在家算了整整一天,费尽力气,把价钱向高靠,算到了每平米五千元。她觉得这已经是她估下来的最高值,不能再高了。她把价钱向张总汇报了一下,张总问她就不能做到五千八?她摇头说:“出了老鼻子的力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西安的行情。再说了这伙开发商哪个不是暴力?本来房价都已经够高了,最贵的也只是四千六,这五千八就高出了四分之一的价,实在做不上去。”
张总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能不清楚吗?想了想自己公司所要承担的责任,权衡一下,决定就这价,出报告。
周三,把估价报告送到银行,银行的信贷员一看,他可不愿意了。打电话找陈梓莜说:“你怎么才评五千块呀?这合同上是五千八,你让我中间八百块的价上哪找啊?”
陈梓莜好言好语给信贷员说,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实在是太高了做不到啊。
这个信贷员和陈梓莜所在的德义房地产评估公司是老合作伙伴,大家都挺熟的,平日里相处的还算不错。他好声好气的劝陈梓莜:“不是我非逼你要做高,这现在不是要办按揭贷款没办法吗?购房的人只出百分之二十的房款,跟我们贷百分之八十,可贷多少钱是按估价报告的值的百分之八十放款呀!这下一平米少了八百块,购房的人肯定不愿意出,开发商更不可能出,你让我上哪找这八百块呀!”
这情况陈梓莜是清楚的,各估价公司做按揭报告一般也都是按合同价来做,就是为了迎合银行的要求。这就是这个行业的尴尬,究竟评多少价格,有时不是真的按正常市场价在评,而成了银行要求你评多少而评多少。大多数的个人按揭的购房合同都按正常的市场价签的,可若是遇到这种比较离谱的,为难的就是评估公司就是估价师了。
梓莜无奈,说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把价格往上提点。
这边才放下电话,检察院的人却跑到她的公司找她来了。检察院的人说有家公司涉嫌非法融资,她所出具的估价报告牵扯到她要负连带责任,可能会起诉她,现在要对她进行一下调查。
陈梓莜一听脸都白了,她自问自己执业这两年没做过什么离谱的报告。这家公司叫海丰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她大脑飞快的转着搜索着,她敢肯定自己没有做过这家公司的报告。
跟检察院的同志详谈之后,她这才明白了。她到德义公司来之前,在一家叫高诚房地产评估公司的地方工作,考取执业资格后她就跳槽到德义,当然也注册到了德义公司。当时她刚考上了执业资格,连资格证还没有发下来呢。这个海丰德的项目她去现场看了,而且原始资料里有几张表格确实是她填的,可是她后来跳槽之后就没管这个项目,应该是由别人接手做了。对于这个项目,她当时只是到现场看过项目而已。可现在,检方出具的报告里就有她的名字,估价师签字那儿也签的是她的名字,当然字不是她签的。
陈梓莜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很明显,因为她已经跳槽了,高诚公司也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又舍不得那点评估费,没有人想担责任,就打上她的名字,让别人代她签的。不出事则已,一出事高诚的估价师最少没事,而她陈梓莜就得自己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给检察院的人说明了情况,还让对方看了下自己签名应该是什么样子,声明自己的从来没有在高诚注册过,也从来没在高诚以估价师的名义执业过。她想着这下把一切都说清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没想检察院的两位同志根本不理她这一套,并且告诉她高诚的陈副总现在是一口咬定这报告是她做的。其中一位年轻点的小伙告诉她:“我们也理解你的苦衷,不过你要想证明这份报告与你无关,你还得提供能证明不是你做这个报告的证据。比如,你说你从没在高诚执业注册过,你就得提供这方面的证明。”
等送走检察院的人,陈梓莜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呀,全陕西省真正做评估这行的也就三四百人,西安市这伙干这行的人就算从没见过,说起来谁还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这名声可就臭了。
再回头看看毅阳国际的购房合同,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做这个项目了。
二十一无题
陈梓莜一回家就给周铭打电话诉苦。周铭劝她先冷静,这种案子很明显她不是责任人,不管高诚的那个陈副总怎么一口咬定报告是她做的,只要她向检方提供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就行。
这些她都明白,可她就是觉得烦,平白无故惹上这么个麻烦事情,而且这事情对她的声誉肯定是会有影响的。这世上,有谁愿意被官司缠上呢?
说起那个五千八的估价报告,周铭问她能不能推了不做这个项目。陈梓莜说推掉不做应该是可以的,公司总不能逼着她写这报告,可是怎样推得不得罪人是个问题。
周铭手头上还有事情要处理,没说多久两人就收线了。陈梓莜把前一天自己做的米饭剩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就端上一盆水拿着塑料小杯去浇花。自从把她娘亲大人养了八年的君子兰荼毒得与世长辞之后,她对这几盆花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还上网搜了下茉莉、天门冬这些花的习性好好伺候着,寻思着哪天上花市上找盆跟她家以前的君子兰长得像的,弄回家顶替一下。
陈梓莜是个挺能自娱的人,平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都乐不颠颠的哼着小曲,可今天她却一点也乐不起来。一个人闷头吃完饭,打开电脑上网,对着电脑坐了几分钟觉得没劲,又改看电视,看电视看了十分钟不到,还是觉得烦。索性关掉电视,洗了澡,上床睡觉,躺床上关灯前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她一个人在被窝里七想八想时,家里人从大连给她打电话,问她自己在家情况如何。她说一切都好。娘亲大人问她,她的花都记着浇呢吧?她说,都挺好的,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娘亲大人告诉她等过完国庆节大连天气开始转冷就回西安。梓莜嘴上说让他们多玩玩不用担心她,心里却掂记着那盆已经死掉的君子兰到时候怎么交待,巴不得他们在外面多玩几天。
迷迷糊糊间,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周铭,就在她家院门口。此时才九点半,她穿衣服下楼。周铭一见她就皱眉:“你一天慌慌张张的,出门也没把头发梳一下?”
陈梓莜对着倒视镜一瞅,还真丑,一头乱发赛过鸟窝。她对着镜子扒啦扒啦,至少得搞到能正常可以见人的程度。周铭终究还是不放心她,事情一办完看时间并不是很晚就过来找她,惹上官司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也许对一个人的一生都是有影响的。
俩人坐在梓莜家附近的馆子吃烤肉,喝着西安人最喜欢喝的冰峰汽水。周铭问她:“你不是自称啤酒爱好者吗?怎么不喝了?”
“不喝。”陈梓莜摇头“心情不好,不喝酒。”
“你别担心,我有同学是做律师的,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让他明天跟你联系,他就专管经济类案件,毕竟专业一点,你跟他好好谈谈。”周铭在路上都已经和他这位律师同学联系好了,凡事做最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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