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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人为他担心呢。”床边一个百灵鸟儿似的声音传来,在不悦中又似乎夹着几丝说不清的喜悦。
安平转头看去,黛黛此时正嘟着小嘴儿,恨恨的看着他,而黛黛身边布布则是一脸关切的神色。
“刚刚不知道是谁硬要拖我来叫他的。”胖子转过头小声说。
“你说什么呐!”黛黛的脸色瞬间变的通红,一脚将胖子踹飞,“鬼才要关心这个大笨猪!”
胖子肥硕的身躯摔倒在地,整个房间都似乎震了一震,让人看着都感觉痛。黛黛却还不肯善罢甘休,红着脸一路穷追猛打,胖子瞬间就在黛黛的淫威下屈服,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说着讨饶的话。
安平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心里却有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眼里充满了笑意。
“少爷,身子还有什么不舒服么?”布布没有参加那两二货的战局,看着安平,关切的问道。
“没事。”安平摇摇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们担心了。”
“那我去老爷那说一声吧。”布布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其实也很担心你的,只是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安平脑海中浮现出战天启那张爽朗中又带着威严的面庞,心中又是一暖,点点头说:“你就让下人们给他传个话就行了,如果他有事就不用打扰了,我真没什么事。”
“我知道了。”布布柔柔一笑,向外走去。
忽然旁边又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黛黛再一次将胖子砸到地上,这才满意的拍拍手,对着胖子哼了一声,向安平走来,得意的说道:“我已经把那家百戏楼的底给摸透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它砸了?”
安平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三天前那个黄衣怪人说的那家放出自己与乐倾城流言的百戏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你也想去?”
“嚯呀!嚯呀!那当然咯。”黛黛跃跃欲试,“我好不容易修成到了魂武境,怎么能放过实战的机会?”
“你有魂力了?”安平略略吃了一惊,黛黛与几个怪人相搏的时候他还待在戒指里,黛黛转身时,他才正巧从戒指中出来,便看到了布布被挟持的一幕,秒杀了那三个怪人,所以并不知道黛黛开始修炼的事。
“那当然。”黛黛自豪的仰头,两个小巧的鼻孔对着安平,“你这么没用,每次都被人打残,本小姐不修炼魂力,要怎么救你呀?”
“哈哈,黛黛说的对,这臭小子太叫人担心了。”不等安平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战天启踱进东厢房,布布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来了?”安平皱了皱眉头,他很不愿意麻烦战天启。
“哼!我儿子被人打的晕死过去,又失踪了半月,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异常的昏迷了三天,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听见安平这话,战天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你问问在场这么多人,有谁没为你难过么?”
安平神色一黯,知道战天启说的都是事实,那一次,是他错了,因为他输了。
“若不是我看见黛黛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你当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还是这一张张的笑脸么?”战天启声色俱厉的盯着安平,“你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在你身后,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倒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安平沉默了,他从战天启,黛黛,胖子等人的脸上一一看去,那一份份隐藏在欢笑下的担心狠狠的刺在他的心底,半响,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重重的点头:“是。”
“那就行咯。”战天启脸色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你还没有一件正式的武器吧?”
安平对他态度的飞速转变有点不太适应,愣了愣才点头回答:“是啊。”
战天启笑笑,右手一翻,一柄带鞘的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心,扔给安平。
安平一把接住短剑,手上一旋,铮的一声将短剑拔了出来。短剑全身呈墨黑色,没有丝毫杂质,只有那纯粹到了极致的黑色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倒是与老人那枚“吞噬之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此剑名曰‘临狱”,是我父亲当年的随身战剑。”战天启脸色变得肃然,“平儿,你就用这柄剑,去把那些敢挡你面前的敌人斩断!”
“是。”安平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又没有了表情,“首先,就让百戏楼,成为临狱的第一个祭品吧。”他缓缓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的稳定。
他在战天启身旁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你就等着看由百戏楼为引线的大火,在京城熊熊燃烧吧!”
“好啊。”战天启也笑了起来。
安平再不说话,越过战天启,向战府外走去。
“就知道耍帅,都不等等我。”黛黛撇了撇嘴,拉上倒地不起的胖子,与战天启打了个招呼,就一路小跑,跟上了安平。
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在京城燃起一场大火。战天启看着安平几人的背影,如是想到。
百戏楼,在黛黛调动了战府庞大的信息网之后,就像是个脱光了的少女,**裸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它是一家以戏曲为主体的娱乐场所,囊括了包括戏曲,乐器,舞蹈,说书在内的各类项目,在京城的戏曲界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几乎垄断了京城三分之一的戏曲市场,许多达官贵人闲暇时也都会光临此处。
而它们之所以能办的如此红火,是因为他们的东家,便是名震京城的百里家。
百戏楼的负责人就是百里家的百里天星,而百里天星在与乐倾城一次单独密谈之后,立刻就欢欢喜喜的投奔到了乐倾城旗下。他便不时在百戏楼中放出一些打击对手,赞扬乐倾城的消息,正巧,里面就有早就被完完全全的扭曲的安平与乐倾城的那一出大战。
“就是这里了吧。”百戏楼外,安平的嘴角勾起一丝不知名的微笑。
章十七 起风云(下)
“我们现在就杀进去,一把火烧了这家百戏楼吧。冰@火!中文。”黛黛面带兴奋的笑容,两只大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大声说道。她骨子里其实一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胖子听见黛黛这话,吓得惨无人色,立刻伸手捂住黛黛的小嘴,在她耳边小声说:“姑奶奶,现在就在人家的大门口,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啊。”
“嚯呀,嚯呀,把你的手放开啦。”黛黛将胖子肥肥的身子推开,小嘴儿一撇,不开心的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呀,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大小姐,他们人多势众啊,就算是要砸场子,我们也要有计划呀。”胖子哭丧着脸,“就这样冲进去,八成会死在里面的。”
“胖子说得对,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先进去看看这百戏楼吧。”安平淡淡的说,举步向百戏楼里走去。
胖子松了口气,拉着黛黛跟上安平。黛黛翻了个白眼,对安平的背影吐吐舌头,不情不愿的跟上。
百戏楼不愧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戏院,一共三层,仅仅第一层就大的惊人,只比流金阁的大厅小上少许。大厅的尽头是一个木头搭成的高台,台上戏子粉墨登场,在大厅的其他角落,还有琵琶弹唱,说书表演之类,热闹非凡。
安平在大厅中略一搜索,便向着那个说书先生的地盘走去。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站在桌子上,捞起袖子,眉飞色舞的说着说什么。桌子旁围着数十人,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其中还有几位装扮奇特的草莽之客,想来就是为比武招亲而来的异人。
“话说安平那小贼,两只色手向四公主那丰满胸口抓去,四公主面露诧异之色,没有想到此子如此狼子野心,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抵挡这禽兽的侵犯,只能用手抱住胸口,向后缩去。”
老头口若悬河,说的口水四溅,看来正好是说到大色魔安平侵犯乐倾城的桥段。黛黛听见,忍不住轻笑道:“说的和当时的情况很接近呢。”
安平淡淡的和众人站在桌子旁,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老头口中说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四公主被安平那厮逼到角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百里大将军之子,百里天星少爷及时赶到,一脚将安平那厮踢飞,单膝在四公主面前跪倒,沉声说道:‘天星救驾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原本为四公主遭遇而担心的听客们见安平被踢飞,都大声叫好,心里很是舒畅。
“哇哦,我们的安少被百里天星踢飞了哦。”黛黛眨着她那大大的眼睛,期待见到安平勃然大怒的表情。可惜安平依旧是淡淡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百里少爷不必多礼。’四公主松了一口气,正想亲手扶起百里少爷时,旁边忽然出现一个蓝衣女子,手上持着一柄三尺长剑!”老头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问道,“你们知道那女子是谁么?”
正讲到精彩之处,忽然停了下来,听客们顿时不豫,一个短衫大汉一拍桌子,吼道:“你***快讲,猜什么猜!”
“好好好。”老头也不怕那大汉,只是自己吊胃口的目的已达到,便继续往下讲,“那蓝衣女子正是安平小贼的姘头,蓝玉烟!”
听客们哗然,蓝玉烟是蓝府的长女,不仅年轻貌美,魂力修为在京城年轻一派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实在有些不太相信蓝玉烟会与安平这个品行龌蹉,道德败坏,魂力又烂的掉渣的家伙走在一起。就连安平等人也都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竟然会将蓝玉烟牵扯进来。
“放屁!玉……蓝小姐才不会是这种人!”立刻就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反驳。众人向声音处看去,一个俊秀的白面书生红着脸,激动的看着站在桌上的老头。
老头脸色一沉,看向那个俊秀书生,言辞犀利:“那敢问兄台,你说老朽胡说,当时你可有亲眼目睹当时场景?”
“这……这……”书生显然没有辩驳才能,结巴了半天才继续说,“我虽没看见,可我相信蓝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和安平那个废材走得很近。”
“嚯呀,看来你的废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呢。”黛黛掩嘴轻笑。安平不理黛黛,却是看了看那个白面书生,若有所思。
老头冷笑一声:“那就是说兄台其实也没有看见当时的情况,只是胡说的咯?”
“我……”书生愣了愣,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要如何反驳于他,就在连周围的看客都要等得不耐烦时,他终于面露喜色,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点子,兴奋的说,“我虽没看见,你就看见了么?”
“哼哼,老夫正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者。”老头重重踏脚,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蓝小姐才不会是那样的人。”书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眼也失去了光彩。
“你若是不信,自管去找四公主他们问就是了,干甚在这里打扰我说书。”老头轻藐的冷哼一声,“来人啊,给我把这家伙赶出去。”
随着老头的喊声,立刻就有两名大汉走来,要将这儿打扰说书的家伙丢出去。书生在原地愣两秒,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死死的盯着老头,脸上忽然露出决绝之色,向他扑去,口里大喊着:“诋毁玉烟的家伙你去死吧!”
老头虽有着无比的口才,可魂力却一点也没有,一边大喊“抓住他”,一边向后退去。
其实老头的害怕完全是多余的,那个俊秀书生体质庸弱,也没有魂力,才刚刚跑出两步,就被旁边冲来的大汉抓住,被高高的举起向门外走去。
“放开我!”书生不停挣扎,而大汉的手臂像两个铁环,牢牢的困住了他。而就在大汉才走出两步,却停了下来,铁环般的巨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在大汉的右脚板上,一只黑色的靴子踩在上面,安平面无表情:“对不起啊,不小心踩着你了。”话虽这么说,可他一点要抬脚的打算都没有,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一丝起伏。
“你***快移开!”大汉的双眼充满血丝,眼珠都快瞪了出来,他极力想要将脚抽出来,可安平的脚就像一座大山,完全无法撼动。
“哦,你想要我移开呀,那早说呀。”安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