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含笑问道:“离开?上哪里去?”
唐仁答道:“等到麦小凉投入你的怀抱,我便可以离开了。”
金哈哈的笑了起来:“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唐仁立在原地。不要靠过去,要等他走过来。
金已经得意,很快便会忘形。
果然,金起身大笑着搂过唐仁:“你吃醋了,是不是?”
唐仁的左手巧妙的搭住金的右手臂拐弯处,警报解除,安全,唐仁这样对自己说。
唐仁被金拉着坐到了座椅上,金说道:“事实的真相就是,我利用麦小凉刺激你。”
唐仁答道:“哦?”
金看住唐仁的眼睛说道:“现在我知道了,你爱上我了。”
唐仁的面孔平静无波,这很容易做到,因为她原本就易容过了。
金贴近唐仁的面孔后突然放弃,他大笑着说道:“不行,下不了口,你还是快点去把妆卸掉吧。”
唐仁顺势起身离去。这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唐仁可以预料自己的前路并不好走,金的控制欲太强,她必须好好的打算一番,否则她将难有出头之日。
自由,自由哎,唐仁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唐仁自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面对难题解决难题,所以,她并不害怕,她会想尽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虽然难,但并不是无解。唐仁这样安慰自己
志得意满(上)
从老和尚手中接过签筒的时候,唐仁觉得异常怪异。
反倒是金一脸的笑意盎然,金悠闲地说道:“摇一个试试吧,这里的签很准的。”
唐仁于是便摇了起来,一支签掉了出来。
唐仁抬头看了看金,金努努嘴吧:“捡起来交给大师。”
唐仁捡起签来看了一看,繁体字又是竖着写的,故此唐仁看不明白,但是签纹上的“下下”二字唐仁却是看得分明。
站在一旁的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糟?”
自有小和尚取了签文注解来给老和尚看,老和尚的解释带着浓重的乡音,唐仁听不明白却也并不做声。
老和尚念完了便将签文递到唐仁面前,唐仁接过来,一字一字的念了出声:“后主失国(下下)。隋灭陈时戟伐纷,都因妖媚闭昏君;东奔西赴无藏息,井里胭脂隐玉人。”
念完了唐仁便抬头看向金,金对老和尚道了谢便拉着唐仁的左手往大殿外走去。
唐仁慢吞吞的跟着金的步伐,经过一只燃着香的大铜香炉时,唐仁将手中的签文放了进去,金停下脚步看向唐仁:“烧了便可化解了?”
唐仁答道:“没有看见垃圾桶。”
金笑了起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将唐仁看了个遍。唐仁面色一如往常般沉稳,金笑道:“抽了下下签也不见你难过。究竟你是真的无所畏惧呢还是伪装的好。”
唐仁本不想回答,但是金一直立在香炉旁边等待她的回答,烟味儿呛人得很,故此唐仁只得开口说道:“中国人大多相信算命,可是唐门里从不给弟子算命。”
金“哦”了一声:“这是为什么?”
唐仁答道:“因为命运在自己的手中,要生要死只有自己去争。”
金点了点头:“这是你的教习教给你的吧,你自己怎么想?只要是人都不爱坏运气。”
说完了金便拉住唐仁的手继续往前走,唐仁答道:“我的运气已坏无可坏,即便是下下签又能坏到哪里?”
唐仁的声音出奇的平静,金扭头看她一眼:“从没听过你的抱怨。”
唐仁点头:“是的,我没有那个习惯,也没有那个机会,更重要的是,抱怨并不能改变什么。”
金低低的笑了一声:“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鲜少能看到你有其他的表情。唐仁,你当真没有心吗?”
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唐仁的面孔不免染上些许红色,金见了更加笑得开怀。
自那日同纪主任谈过之后金的笑容愈发的跋扈,原先他就是个极其自负的人,看着刺眼唐仁不由得低下头去。
金附到唐仁耳边说道:“唐仁,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不过你自己尚未察觉。”
唐仁猛地咬紧牙关,自负到极点的话语令她陡然忆起了曹墨曾经的甜言蜜语。
金不依不饶的问道:“你说是不是?”
唐仁冷冷的偏转过面孔看向金,二人鼻尖相触。唐仁冷道:“你说过,只要爱上你就立刻放我走。”
唐仁的怒意总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寒气,此刻的唐仁双瞳似寒星冷冽袭人。二人贴得如此之近,金被唐仁猛地一瞪只觉得心尖一颤,金的眼里缓缓绽开一抹笑意,他低声说道:“我的骨头都被你给弄酥了。”
这句话前一晚金刚逼着唐仁说过的,唐仁当然抵死不从死也没有说出这句话来。金当时也不恼,只是一遍一遍的在唐仁耳边说来说去。此时他又拿来说嘴唐仁的面孔刹时红透了,唐仁急急推开金的肩膀,偏偏忘了自己的左手还被他捏在手里,这一推一拉的唐仁在气势上便落了下乘。
金笑着笑道:“心心念念的想着要离开便是还没有爱上我,既然没有爱上我,我又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唐仁咬牙道:“你总要有个标准才好算数。”唐门里的考核都有标准可以,金这样无赖唐仁不免心急。
金悠闲地拉着唐仁的手往前走去,他慢吞吞的说道:“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爱上我的女人更是多了去了,所以啊,我这心里面有一把尺子,是不是爱上我了,爱上我几分了,我都量得出来。你呀,只管拼命的爱我,等你达了标准了,我自然看得分清。所以,现在的你还得狠狠的努力才行啊。”
这般的态度分明是将她当成了玩物,唐仁心中一阵翻滚面子上不免也露出了几分。金感觉得到右手手心里唐仁的手关节在咔咔的响,他扭头看住唐仁说道:“喜怒哀愁皆是情绪,你看你现在面色激动多有人味儿啊,这不比你那面瘫的样子好上很多?乖一点,慢慢来,你总会有离不开我的一天的,不要急。”
唐仁狠狠的瞪着金的面孔,金却只是悠闲自得的看着风景。
金的手机响了起来,金看了看手机说道:“走吧,去机场。”
唐仁被金拉向了停车场方向,上到汽车上金突然说道:“还记不记得澳门了?”
唐仁“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金笑道:“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澳门。”
金用的是意犹未尽的语气,唐仁忍不住哧了一声。
金揽过唐仁的肩膀笑问:“哎,你好像很不满嘛?”
唐仁浑身都绷得紧紧的,金咬住她的耳垂说道:“我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可不是脚踩两只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还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谁是脚踩两只船的男人?当然指的是曹墨。唐仁咬紧牙关不肯搭腔。
金在唐仁耳畔笑道:“你还真是敏感,随便一句话也会激得你浑身都竖起刺来,难道你是属刺猬的?唐仁,其实你根本就不淡定。接下来,我可要慢慢揭你的面具了,你要小心一点啊。”
金不需要唐仁的回答,他接着说道:“你的防线守得紧一点我也多些乐趣,加油唐仁。”
说完了金便松开了唐仁。
唐仁捏紧手指,金近来跋扈异常,太过志得意满的人总会露出破绽,所以,她只要耐心的等待总会有机会离开的。
飞机飞上云端的时候唐仁突然响起了一个人。
七小姐。
是的,七小姐。
唐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金,七小姐曾经对她说过——“你不用怕,我既然答应放你走,就一定言出必行。只是唐仁,你需得记住,男人是不会有这种度量同耐心的。他们一概自私小气,为达目的不肯罢休。只有女儿心才能慰藉寂寥。”
七小姐言出必行,她真的肯放唐仁走。
澳门。
澳门。
唐仁再度捏紧拳头。
志得意满(下)
到达澳门后金便没了踪影,唐仁安静的守在酒店套房里。
第二天早晨金照例又是早早的起了身,唐仁迷迷糊糊的看了金一眼后倒头又睡。
唐仁素来冷静自制,金被她迷糊的勾了一眼心里登时痒了起来。金笑着坐到床边用洗过凉水的两只手按住唐仁的面孔,唐仁被呛得嚷了起来:“干嘛呢你!”
金一时兴起将嘴唇凑了过去,唐仁抱着枕头外旁边滚去,一来二去的就不免走了火。
金在淋浴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唐仁拎了手机去敲门,淋浴间的门原先就没有关,金探出脑袋来问道:“是不是朴正源?”
唐仁看了看手机屏幕后答道:“是的。”
金关掉水喉拉了条浴巾擦水:“给我。”
唐仁递上手机,金接过去说道:“五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其实朴正源一早已经候在门外,金对唐仁说道:“替我拿衣服。”
早上穿好的衣服此刻已经皱得不成个样子了,唐仁快步走到衣柜前取了一套西服递给金。
金动作迅捷的穿好衣服,打领带的时候金瞥见了一直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唐仁。金问道:“看着我干嘛?舍不得我走啊?”
唐仁微微叹了口气:“闷在这里怪难受的,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金不由得笑了:“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自由了?”
唐仁用的是一贯的一本正经的表情同语气:“还是事先征求你的同意比较好。”
金拍了拍唐仁的脑袋:“今天李组长留班,你同他说一声,让他安排人照顾你。”
唐仁点头:“哦,知道了。”
金走了两步后回头:“晚上回来我带你去游艇看海景。”
唐仁再度点头:“好,我等你。”
一般而言两人欢/爱过后的气氛总归会和缓一些,所以金对唐仁笑了笑后才离开了房间。
套房的门合上时唐仁面上的微笑慢慢的冷了下来,金希望她当一个听话的玩物,而她从来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玩物。
唐仁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打扮了起来。
当唐仁出现在李组长面前时,李组长不禁愣了一下。唐仁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头发全部拢在耳后,整个人看上去帅气逼人。
愣过之后李组长立刻将头半垂了下去,李组长恭敬的问道:“唐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唐仁说道:“我想出去逛一逛,先生让你安排车子。”
李组长答道:“好的,不知道您想去哪里?”
唐仁淡笑道:“澳门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无非就是赌场之类的。”
“赌场?”李组长颇费踌躇。
唐仁瞥他一眼:“要不就去香港,乘海轮过去也不用很久。”
李组长立即答道:“先生临走时已经让我备了车子,况且晚上先生还要带您去乘游轮,所以……”
唐仁出声打断了李组长的吞吞吐吐:“既然这样就早点动身吧。”
坐上车后唐仁一时也不好直接点名去哪家赌场,况且七小姐也未必在赌场里,唐仁暗忖道,总归出去碰碰运气吧。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时唐仁眼睛突然一亮,七小姐曾在这间酒店邀她一同共进晚餐,此刻钟点不对,唐仁很快说道:“在这附近绕绕看有没有赌场,我只随便逛逛而已。”
李组长答道:“好的。”
司机将车子停稳后李组长立即下车替唐仁打开车门,说实话这种金丝鸟的生活唐仁并不习惯,唐仁下车后慢吞吞的往赌场里走去,她的身后是一脸谨慎的李组长。
李组长替唐仁兑了些筹码,唐仁坐到一台laohuj机前一个一个的丢筹码。
居然一次都没有赢,唐仁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该她抽到下下签。
手头的筹码眼见着就要输光,李组长又兑了些筹码过来。唐仁笑眯眯的往里投筹码,不是自己的钱输了也不心疼。
李组长共计兑换了五次筹码,唐仁的手已经变黑,当唐仁的手里剩下四枚筹码时李组长又要去换筹码,唐仁叫住他:“我不玩了。”
李组长领命回头,唐仁将手中的筹码投了进去,照例是有去无回。
唐仁拍拍手,手指头上腻满了黑色的污垢,唐仁说道:“洗手间在哪里?”
李组长答道:“在这边,请跟我来。”
唐仁捡着摄像头可以看见的位置走动着,却并没有发生奇迹。到了洗手间里唐仁快速解决了生理问题,洗过手后唐仁捏了捏左侧的西服领角,真想立即将这个东西毁掉可惜却不能够。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逃出金的掌控的,她需要帮手。
唐仁对着镜子定了定神,然后她镇定的走出了洗手间的门。李组长尽责的守在门外,唐仁对李组长说道:“找个地方用餐吧。”
李组长答道:“好的,您想吃点什么?”
唐仁揉了揉额角说道:“不用太远,就近找个地方就好了,刚才转过来之前我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