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千年之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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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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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回:认了!
    昭和殿。

    “娘娘万福金安!”许洁恭敬行礼,还别说公主府那几日没白呆,这行礼问安学得很是到位。

    “许姑娘快请起,”欧妃笑得十分明媚,许洁觉得十分惶恐,“快赐座,姑娘的病可好些了?” ;病?什么病?

    许洁所问非所答道:“嗯,脸上的伤几乎痊愈了。”听她这么一说欧妃仔细瞧了瞧许洁——那道伤疤神奇的消失了,这脸皮儿比平日还细嫩不少呢。欧妃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

    “本宫听说过白夫子医术高明,真乃神医。”话锋一转,“不过本宫问的不是外伤,而是内伤。昨儿个本宫按惯例查看太医院记录,竟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上月十六日,隐华殿许洁,腹部重伤淤青’是何人所伤?说出来本宫替你做主!”

    记录?楚承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吗?!难道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许洁大脑飞快旋转。

    “娘娘问你话呢!”夏花呛声道。

    “民女……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呵呵,”欧妃冷笑着,“本宫提醒你吧,何太医、楚亲王。该记得了吧?!”

    完蛋了,把他们都牵连进来了。冷静!许洁深呼吸,灵机一动:被动变主动!

    “既然娘娘提起此事,民女也不好再有所隐瞒。一切皆由民女自作主张才引来祸事。”许洁将自己如何在婉良人面前说错话,惹得冬梅不爽;冬梅伺机报复时正巧楚亲王经过救下自己;因为先前自己患有心痹,所以找来熟悉的何太医诊治;婉良人听闻自己受伤后前来致歉,彼此早已解开心结。许洁事无巨细从头到尾讲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旁人听得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她的叙事能力,事先背好的词也不能说得这么溜啊!

    巧舌如簧,欧妃心想,让她说得整件事就是一个误会而已,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欧妃下意识的看向屏风。一定要找到破绽,欧妃收回视线,高声道:“带冬梅进殿。”话音刚落冬梅颠颠地走到许洁身旁。

    许洁暗骂:靠,移形换影也没这么快吧!既然是演戏,拜托各位专业一点好么。一看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局儿。

    冬梅行礼道:“娘娘别听许洁胡说,奴婢伤她不假,那是因为她有意陷害婉良人,只为阻止周家千金远嫁一事。”

    “哦?”欧妃见她没有争辩的意思,得意地笑着,“你可有证据?”

    “奴婢听见她与周家千金的对话。”冬梅将许洁与周晟在隐华殿附近临别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靠,谁说四肢发达头脑就简单。一个月前的话儿,自己都记不起来,她居然能重复的连标点停顿都不带差的。看这架势欧妃势在必得,许洁心一横,认了!

    许洁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个月前的话,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我真是佩服啊!”

    “哼,与我家主子有关,做奴婢的自然记在心上。”

    “毫无遗漏?”

    “当然!”冬梅语气十分笃定。

    哼,就等你这个态度。“回娘娘,民女仔细想了想,是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我出了一小丢丢的力,也不必说报答’娘娘饱读诗书,德才兼备一定知道‘就算’两字是假设没有发生过的事而已。”说毕,许洁以胜利姿态看向欧妃,还有屏风后边的人影。“如果仅凭几句假设的话就捕风捉影,那么这个后宫岂不是人人自危?”

    “你,你……”冬梅气得无语应对。欧妃更是没想到在证据链面前,许洁还能应对自如侥幸逃脱。

    许洁转向冬梅,厉声道:“冬梅,我跟你家主子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你主子也表示原谅我的有口无心。你却三番五次的谋害与我,你此番行为究竟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表面言和的婉良人有意为之?”许洁话锋一转,矛头指向焕和殿正主李鸢。冬梅忙摆手:“与我家主子无关。”

    “哦,这么说来就是你自作主张,故意陷害我了?!”

    “我,我 ;……”冬梅吱吱呜呜的看向欧妃。

    “住嘴!”欧妃心想,没用的东西再说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好你个许洁,不能让你这么轻松过关。待要说话时宫人来报,婉良人已在殿外等候求见。婉良人的到来将事情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即为许洁开脱又训斥了冬梅。最后竟自愿请罪——管教下人无方。事已至此,欧妃不得不退下所有人,缓缓走到屏风后面,行礼道:“是臣妾无能,竟被一个奴婢所蒙骗。”

    “此事到此为止,勿要叨扰他人!”梵黎夕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欧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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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回:你的味道
    许洁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阔步走回隐华殿。

    辩论是伤脑子也是伤体力的运动:此刻的许洁头痛,胃也饿得生疼。正要大吃特吃时一声——皇上驾到,让许洁顿时失了胃口。还来?如果他再审问自己,自己就全盘托出,横竖一死!

    梵黎夕闲庭信步围着饭桌绕了一圈,“朕还没用晚膳,一起吧!”碧儿,心悦战战兢兢地伺候两位主子用膳。许洁吃得津津有味,心想,死也要当个撑死鬼。晚膳用尽梵黎夕也未曾问过一句。许洁惊见高嬷嬷“驾到”,吓得退至一旁。因为她想起高嬷嬷说过:皇上在哪个宫用晚膳就在哪休息。难不成这次逃不掉了?许洁瞟了一眼笑得跟朵大牡丹似的嬷嬷,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梵黎夕。脑子一片空白,登录中……

    “老奴伺候姑娘更衣。”高嬷嬷走近许洁。

    “慢着!”许洁嘚嘚瑟瑟的说着,“嬷嬷,我刚吃完饭就沐浴更衣的,容易犯胃病啊!就是不消化的意思。”

    “姑娘不用担心,等姑娘换好衣服再到清烟池就需半个时辰,到那时任凭姑娘吃过什么都消化了。”高嬷嬷边说边推着许洁进入内室。一切打点妥当,许洁坐上轿舆向清烟池驶去。路上遇到嘉和殿的夏御女、柳采女,她们避在一旁艳羡不已。

    许洁的脑细胞全部牺牲在辩论会上面了,依偎在软座里一副天命难违的表情。皇辇在一座宫殿前落下,一股股清香从殿内飘出。

    “清烟殿”许洁嘟囔着金匾上面的字。“姑娘请下轿撵!”宫女扶着许洁行至殿前。

    “皇上呢?”方才还看见他站在殿前,这眨眼的功夫不见踪影。那宫女盈盈笑道:“姑娘莫急,跟奴婢先到偏殿更衣。”我才不急呢!还更衣啊?带着种种情绪许洁跟着宫女进入偏殿。殿内早有宫女手持托盘候着,托盘里一副粉紫色轻纱薄裙。

    “确定穿这个?”许洁呆呆的问道。宫女含笑点头。

    “沾水浸透,怎么穿啊?”许洁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宫女又不敢强迫她,只得赶到前头引路。弯弯曲曲的回廊磨着人性子,许洁跟着宫女左拐右拐早已辨不得方向。不亏是清烟殿,烟雾缭绕香气扑鼻。这香味好熟悉啊!

    终于在烟雾中闪现一道门来。“姑娘进去吧,奴婢告退!”再回首那宫女已不见踪影。

    “有人吗——吗——吗——”回音飘荡。这里的装潢与龙池如出一辙,不过有一点不同,池边熏着白檀香。

    “还站着干嘛?”水池那边传来梵黎夕的声音。“哦!”许洁猫着腰准备跳入池中。

    “慢着!”梵黎夕想起龙池那次,她终身一跃水花四溅的狼狈之相,“水池的左边有台阶,慢点下来。”

    “哦!”

    水雾缭绕,香气袭人,眼前男子双眼迷离走向许洁。这画面太暧1昧,许洁不忍直视啊!

    “我只问你一句。”梵黎夕游走到许洁面前,终于开口,“那日我与你在锦池相遇,你与心悦的对话皆是你有意安排,只待我自投罗网?”

    (⊙_⊙)“是!”许洁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这种环境下个人的判断力、应变能力统统随着烟雾蒸发掉了。甭审问了,我分分钟招供!

    梵黎夕步步逼近一把揽住许洁,“好,很好!”

    “那个,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想到一个手串会引出这么多事……呵呵。”许洁努力的向后挣脱,梵黎夕伸手向前。眼看魔掌伸向自己,许洁忙别过头去大喊:“不行!”

    “不行什么?”梵黎夕手持帕子递到许洁面前。

    “呵呵,你拿帕子啊!”许洁涨红的脸写满尴尬。

    许洁手拿帕子小心翼翼地轻拭他的肌肤,生怕一不小心来个肌肤之亲。“这个香好特别啊!”她试图找个话题缓解悸动的心,“是檀香吗?”

    “白檀香。”

    “你为什么喜欢用它?”

    “它是香料之王。”回答的言简意赅。

    “没了?!”许洁还以为他会从香料的来历上升到人生哲理等等。

    “昭和殿内,你为何频频看向屏风啊?”

    许洁一副那还用问的表情哼笑道:“一个小小的屏风怎能遮挡住您那盖世无双、傲视群雄的帝王气质呢。呵呵——”随即解释道,“我一开始就怀疑你在大殿内,但是不确定在哪个位置。后来看到欧妃无端端的瞟了几眼屏风,我猜你就在屏风后面。”

    “嗯,还有点小聪明!”梵黎夕摸着下巴打量着她。

    “别乱动!”许洁放下他的手臂,神情笃定道,“还有一个关键的线索,就是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梵黎夕下意识地深深吸气。

    “白檀香。”

    “哦?这香料很浓郁吗?”

    “香料本身很淡雅,但是我能闻到。从一开始,我的意思是进宫的第一天,你带我去隐华殿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许洁越说越开心,“每个人都会有独特的味道,那檀香已与你的味道融为一体。通过人的第二嗅觉,无论浓淡都会被吸引。”许洁回想当日自己差点被欧妃施以鞭刑,好在梵黎夕及时出现。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味道随风飘进她的记忆中。待许洁缓过神来,梵黎夕已近在咫尺,来不及躲避。

    随即,一个长长的吻,一个真正的吻。良久,二人分开。“好了,我记住了你的味道。”梵黎夕轻轻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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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回:伤,触目惊心
    感谢烟雾缭绕,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太难堪。许洁此刻只盼水汽再大点,遮住她整张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脸。

    “呃,后背。”许洁憋了半天只说出三个字。又挥挥手里的帕子示意可以搓后背了。梵黎夕浅浅一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转过身去。许洁开始批评与自我批评中:难怪说天子薄情,明明是你强1吻,现在又装出这种泰然之态;许洁啊,你可长点心吧,他不知用这种手段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许洁翻个白眼垂目不语,只一刹那,好似天雷滚滚劈得她动弹不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梵黎夕的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鞭打的伤痕是背景;上面几处凹凸干瘪的硬痂是烙烫所致;大大小小的圆形伤疤难道是箭伤?许洁无法控制的辨认这些扭曲、张扬、殷红刺眼的伤疤的来源。眼前仿佛在上演一台百年孤寂的舞台剧——痛苦的述说着拥有这些伤疤主人的过往沧桑。

    “不过是些陈年旧伤!”梵黎夕的轻描淡写与背上狰狞的疤痕,以一种强而有力的气势冲击许洁的所有感官。

    “这是你当年……被囚禁在大漠牢狱时……所受的伤吗?”许洁小心问道。

    “都已经过去了!”声音轻飘的不着痕迹。某种情愫促使许洁抬手轻抚着它们。“我那儿还有白夫子的祛疤药……”

    “不必了!”梵黎夕打断她的话,他不需要清除“记忆”。这些伤疤刚落在身上时,那刺骨的疼痛激起他对生的渴望;这些陈年旧伤见证他复国时,所向披靡的沛然之势;当胜利在握时,这些伤疤已然成为炫目的战利品以及长鸣的警钟。

    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伤疤更像是一盘纵横交错的险棋。许洁拾起从手中脱落的帕子,有种举棋不定的惶恐,好像手放到哪里都是错。

    “如果是同情,朕不需要!”

    “如果那场复国战争失败,或许我会同情你。不过时至今日,你已位于强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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