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看趴在桌子上傻笑的方小丫,“昨天二人世界过爽了?给你美的。”
“老爽了。”不知道家勇是不是一宿没睡好,今天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就来了。想起昨天,“你们后来干什么去了?”
“唱歌去了。”萧凡拍拍程佳瑶,“美味儿唱的相当的好啊。尤其女人花。”
不提还好,一提程佳瑶不干了,跟同桌告状,“不带他们那么欺负人的。玩骰子,说是谁输了就得听赢了的,罚唱。”咬牙切齿啊,“几个损玩意,串通好了唬我一个。非让我唱……”心里这个委屈啊,总感觉她们有人身攻击的嫌疑。
拍拍他肩膀,“不怕,下回我跟你去,唱我是女生,恶心死他们。”
“滚!都是坏东西。”扭头不跟他俩说了。
萧凡摆个兰花指,扭着肩膀轻推方嵘,“嗯~坏东西~”方嵘顺势趴桌子上猛捶,然后就没打算起来,反正政治课就是要睡觉的。
政治老师用粉笔头瞄准,给了埋伏在桌子上的几位一人一枪,方嵘被榴弹打中,猛靠后面的桌子。萧凡很从容的弯下腰,假装捡笔,坐正,脸上还有桌布的皱摺。方嵘看她一眼,在草纸上写字,然后传过去。“放学陪你买个熨斗,明天带来。”踢她凳子吹气问什么意思,又传来一个纸条,“先毁灭证据再装。”萧凡双手搓搓脸,狠狠踢她凳子一脚,话都不能正经说。
“都给我精神点。”政治老师敲黑板,“有消息说,你们高考的时候,要变成三加大综合。理化生,史地政一个都不能少。”
“啊?那还分文理班不?”
“那就不分了呗。”政治老师幸灾乐祸的表情出现。
底下一片哗然,“那录取也不分文理啦?太不人性化啦!”
“靠,一下子多学三科,玩儿呐!”
“历史就一堆死人的事儿,还得拿来高考!不活了。”
“谁以后开灯的时候还研究一下电流啊?学那些有啥用啊,还整高考上了。”
怨声载道……
“天啊!拿高锰酸钾淹死我吧,还能留个永世长存的尸体。”小宁同桌大呼。
小宁小声说:“高锰酸钾是粉末。”
同桌皱眉,“不是溶于水吗?”
小宁很有耐心,“是,而且溶于水后易分解。最主要是,起不来了防腐的作用。”
同桌眯起眼睛,“泡尸体的叫什么。”
就知道你搞错了,“福尔马林。”
同桌拿脑袋撞桌子,“谁直接把我弄死吧~不留全尸也行。”
……
方嵘也不乐意,她文理都有瘸腿儿,大综合对她这样的学生很有利,但她还是不乐意,“搞笑啦,他俩还得在一个班呆两年呐!”这是唯一分开纪锦华和家勇的希望,现在破灭了。真希望是谣传,可惜期末考试前得到了证实。
期末考试进入总复习,高一就开始了题海战术,门口垃圾桶里全是卷纸。到期末带饭的同学越来越多,三班创下学校记录,全班52人,41人带饭盒。五个男生抬着巨大的饭框,晃晃悠悠从锅炉房进教室,好几十号呼啦扑上去。抬饭盒的男生坐门口喘气,“这等上高三了,往三楼搬这东西可够呛。”
方嵘拿个小扇子在那扇,等萧凡把饭盒抢过来,“咱学校,给三楼安个电梯都不为过。”
“等下辈子吧,”男生跺跺地板,“这一块地板都是文物,没让我们用满洲国的桌椅就算给面子了。”
D中历史很悠久,解放前是类似的贵族学校,每个教室都很大,房屋举架也高,三层楼没比普通的五层楼矮多少。一楼大厅里放着一位伟人的铜像,阴天的时候就开两个小射灯,很是阴森。二楼大厅掉着一盏大个的水晶吊灯,赶冬天放学的时候,灯会打亮,从三楼走下来有一种进豪宅舞厅的感觉,古老典雅。自行车棚比较简陋,隐匿在数棵茂盛的大树间,那时候没人想的到,这些古老的大树在几年后会被连根清走。
方嵘站在窗前,看那些茂密的树叶,还有正在施工的学校纪念图书馆。
萧凡端着饭盒等她回神,“姐姐,再不回魂,我可在你桌布上吃了。”方嵘忙说别别,忙收拾桌子。
“靠!谁给我饭盒碰翻了?”班里一个比较嚣张的女生拎着饭盒,朔料袋上滴答着油,不用问,肯定是有人拿饭盒给碰了,“一个个竟他妈瞎抢,没见过饭呐。”
萧凡斜眼看看她,班里女生都是一帮一伙的,她们算是比较对立的两伙。方嵘推推她,示意吃自己的饭,别管闲事。萧凡狠狠的说,“找机会真得干她一顿。”
“你有那功能吗?”跟萧凡时间长了,什么人都能发挥想象力,小宁越来越大胆了。
“完喽~~大侠啊!你就造孽吧。”方嵘在饭盒里挑葱,“跟二郎还真是般配呀,一个思想流氓,一个行为流氓。在一起就是二合一了,从里到外都流氓。”
“别老跟我提那小子,天天给我打传呼,太黏糊了。”
“我告诉你,杨俭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上心过。”郑重的忠告,“你要是看不上,趁早给拒了,别拿他涮着玩儿啊。给他弄伤了,一堆人找你报仇。”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多认识几年你就这么帮着他?我就一点分量都没有?”萧凡真不乐意了。
方嵘也软和下来,“不是那意思,怎么看都觉得你看不上他,怕你耽误自己。”
“我也没想到何家勇能看上你,不还是在一起呢吗?”
方嵘乐了,听出个画外音,对别人的事总是异常敏感的神经开始发作,“你对他有意思?”脸红了,没看出来,满嘴黄段子的女生还腼腆上了。萧凡不说话,小宁开始追着问了,方嵘像个说书先生,添油加醋的讲着杨俭的历史。
知道了萧凡的意思,方嵘和家勇就开始忙了。没事组织个聚餐,踏个青,眼看要考试了,弄个学习小组吧,反正有明目就行。张明蔚给她打电话:“方小丫,你可轻点折腾啊。上学期你考的太好了。这回要是砸了,你妈不废了你?”
“你是回不来眼馋吧。”张明蔚的学校两个礼拜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跟放出来一样疯狂。
“嗯,你就当我眼馋,到时候我等着捡笑话。”后面排队打电话的人在催,电话急急的挂断了。
方嵘回过头跟她对象说,她对象第一次对张明蔚有了好感,“她说的真没错,说早恋不耽误学习,那是上坟烧报纸。”成天竟美了,所有课余时间都贡献给了二人或是多人世界,好一阵子没看书了。张明蔚的话点醒了家勇,方嵘却没听那一套,照样追鸡闹狗。
李眉凤从家长会回来,拎起苍蝇拍满屋追方嵘。为了保命,她撒丫子往楼上跑。还没等敲门,何妈妈就听见外面的哀嚎了,出门营救。
“干啥呀,有话好好说呗。”何妈妈抢下苍蝇拍。
“我还说什么?今天家长会,老师点名批评,我这么大岁数的人,坐都坐不住了。”李眉凤把班里复印给家长的榜单扔在桌上,“你是个女生,还有点脸吗?”说着又给了一杵子,家勇赶紧过来护着,还不敢太明目张胆,怕让俩妈看出来,“45名,全班一共多少人?四科不及格,你一共才考了几科?啊?”何妈妈看看榜单,是有点不像话了。
“我错了,真错了,你别生气了。”搓着胳膊,眼泪都在眼圈里打晃。
“你哪有错啊?玩吧。你看看跟你一帮玩的有像你这样的吗?”李眉凤回头看家勇,“家家我就不用问了,纪锦华,李新哲从来就是好学生。这回,连萧凡都比你强十倍。一天就你一个人傻玩,你就缺心眼吧。别忘了,你是个学生,想想学生该干什么。拿那么多钱给你上学,要什么给你买什么,就给我学这个奶奶样回来,对得起我和你爸吗?对得起你自己吗?”说完自己回家了。
何妈妈看看她胳膊上的红凛子,这姑娘细皮白肉的真让人心疼,“打疼了吧?”
“我妈真生气了,白姨——”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不是存心不学好的。
“没事儿,等你妈消气,说两句软话就好。别哭。”何妈妈心疼的给她抹眼泪,这孩子本质好,聪明,就是贪玩,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
家长不容易,一家就生一个孩子,就这么一个希望,都是工薪阶层,没能力给孩子铺好人生的路,读不好书就好像能毁了一辈子。现在的学生也累,那么多人都奔着独木桥去,一不小心就掉河里了,读了那么多书,都还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安安稳稳过日子
方嵘坐在电脑桌上晃荡的两条腿,看着家勇想她妈的话,“感情你们玩了,也学了,就蒙我一个人呢?”
“谁蒙你了?我没提醒你?张明蔚没提醒你?你自己死活听不进去,我咋办?”
“你不会逼着我学呀?”
“少胡搅蛮缠啊!我一管,你就急眼。”轻轻打她胳膊一下。
“呀,疼。”正好碰了挨打的地方,眼泪又出来了,“我妈这回真生气了,我伤她心了,家家咋办呐~”
“别哭别哭,下回好好考不就完了。”
“还有一个学期呢~~”哭得更大声了。
“主动请缨,参加补课班。”哭声骤停。
“行吗?”擦干眼泪,试试吧。
“又不是后妈,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家勇心疼的看看她胳膊上的伤,李眉凤打起孩子来基本是没脑袋没屁股的,得下手处就下手。
方嵘也委屈,撩起衣服给他看腰上的伤,“这还有呢,还有这也是。”
她本来皮肤就白,身上尤其白,鲜红的淋子十分明显,小台灯照的更是触目。家勇心不在焉的碰上去,方嵘诶呀一声叫疼。“用不用给你上点药什么的?”他头也不抬的问,想给她呼呼气,凉点能止痛,可是吹上去的都是热风。
“没事儿,我都打皮实了。”方嵘扒拉他头顶的短发,真柔软,腰上热热的风,“家家,想坏事呢吧?”
家勇眯眼,歪头看她,拿食指直接捅在她腰侧的伤口上,行凶的手遭到反击。他站起来,把她撵出门,“滚蛋,等着回家挨收拾吧。”关上门,拍拍心口,呼口气喃喃自语,“被看出来了。”
李眉凤在屋里生气,不吱声,晚饭也没做。自己拿根黄瓜充饥,在大屋门口晃悠半天没敢进去。
“怎么了闺女?”方启国下班回来,洗洗手到厨房转一圈,没饭,看上来闹家变了。
“没事儿,我妈给我松松骨,累着了。”小声的说,洗根黄瓜给她爸。
“哼!开家长会了吧,幸亏去的不是我,要不回来非给你卸胳膊卸腿。”堂堂七尺男儿,要是让老师一顿数落,估计必定火山爆发。
“嗯,你可得有时间管我。”挑衅威严。
“找抽是不?”
“别!抽过了。”举起胳膊给他看。爷俩煮了面条,拌着酱油醋吃了一顿。李眉凤生够气,自己吃了碗鸡蛋酱拌面。方嵘很委屈,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学做饭。
这个暑假过的单调。刘晓流考上了普高,他爸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了,刘晓流说,让我出去旅游吧,去南京,有朋友在那。于是刘晓流一放假就跑到南京去找苏晓了。
补习班的老师在讲新课,家勇认真的做笔记,方嵘愣愣的看着黑板,魂儿跟着刘晓流游走在“六代帝王国、三吴佳丽城”中。
假期还要补课,变相的精神虐待,罢了,看在老妈肯心平气和做饭的份上。她传张小纸条给家勇,家勇拿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写了个字。方嵘高高兴兴的接过来,看完表情瞬间垮掉,上书“我美不美?只许回答一个字。(换行)否。”
出了校门家勇嘻嘻哈哈的哄人,方嵘撅着老高的嘴,看见罗阳的时候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师傅!给我当家教吧!我不跟他一起上补课班,憋死了。”
“抱歉。你师傅我没时间。”
“哼!我哥也是上了大学就没时间,忙着满世界撩猫逗狗。”
罗阳打她脑袋,“目无尊长。”
方嵘回头跟对象求救,“他打我脑袋!”
家勇象征性给揉揉,跟罗阳说,“哥,别打脑袋。已经够笨的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养个残疾。”软肋遭到攻击,笑着把人抱到怀里。
罗阳轻笑,“行了,别在我面前演肉麻啊。吃饭去吧。”
大酒店有大酒店的品味,小吃部有小吃部的吃法。三个人坐个小折叠桌,一碗羊汤,两屉包子,一个花菜,两瓶啤酒,天南海北的侃大山。
“阳阳哥,听说你多个妹妹啊。”家勇听老何讲,罗阳的爸爸再婚了。
“嗯,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多了个妈吧?”他点烟。
“不是不是,你别瞎想,我听说你那个妹妹特猖,原来铁西那边一个流氓学校的校花。”
“哼!她那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