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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太受女孩子们欢迎了惹来了嫉妒,也许是秦萝芙确实太漂亮,之前当我们还都是在一年级时,就曾有众多高年级的男生们跑来追求她,搅得她无法安然学习。而现在我跟这个漂亮女生的过从甚密,便引来了不可预测的麻烦。总之“红颜祸水”的理论便在此时在我身上应验了。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还剩下十来个人,我留在自己的座位上,柳咏则特意坐在了背面靠窗的地方。因为我们的座位实在太挤了,上课的时候不得不将就在一起,每到自习便如分子作自由运动般的弥散开来。
窗外是漆黑的一片,冷风呼呼的吹进教室。一前一后两个灯泡把教室照得通亮。
忽然,北边靠墙的一个叫关勇的学生喊道:“柳兮金,有人找你!”
我心中一沉,有不好的预感,心想:“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找我呢?”
凑过去看,柳咏对我低声道:“是几个痞子,可能要找你操事呢!你小心点!”
关勇也说:“可能要打你!”
我心里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我曾经“绿”过,而且是跟高高在上的张永才校长“绿”,现在我的“绿”同类们来找茬了。既然我已经连最高统治者都得罪了,自然不用再担心会有什么人庇护我,更何况此时我们的班主任还生病了很久没露面了呢。
窗外黑黑的,看不出有几个人,看不见一张脸,因为他们都尽量地遮住了,最靠近的一身黑衣服。白围巾,用胳膊挡住了脸。
我把双臂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尽量做出毫不畏惧的样子,厉声问:“谁叫我?”
白围巾低声道:“我!叫你出来!”
“你是谁?出去什么事?”我表现的很镇定。心里思量着对策,表面不动声色的严肃的应着。
“这你不要管!快点出来!”
“这么黑,什么事儿非得出去才能解决?”
“别啰嗦!这事儿也只有黑天才好解决。你出不出来?”白围巾声调高了起来,我断定这几人是要找我打架的,而且几乎断定这个白围巾是谁,虽然之前他在故意做出一种假声,但现在因为激动而暴露了,这人正是当前班级里的超级恶霸刘备。他这高高的个子和显露出来的半边下颚,也与他契合。
“对不起!我还得做作业呢!”既然确定了对方的来意,我再也不理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写字。
不久,柳咏过来对我说:“他们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秦争辉虽然在南边,似乎也已听出了一些眉目。他果断地收拾了书本,和我一起走出了教室。
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口,四周黑呼呼的,静悄悄的,除了从教室的窗户里发出的一点灯光外,所能见的全是浓的分不开的黑暗,而所能听到的也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
走出灯光。走出校门,走进完全的黑暗,快步疾行,一路做好战斗准备,但终于没有出现“白围巾”。一路上未出什么事。
虽然当晚平安无事,但我从刘备那阴寒的脸上看出此事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这使我的生活几乎就像随时可能踏进地雷阵般,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也曾耳闻柳咏等老友打听来的情报,痞子们之所以找我操事的因由,可能是我对前面的美女表现得过于热情和积极。这令我哑然失笑,他们本来就容不下“绿”人。而我的行为哪怕再正常再自然,在这群“绿”惯了的痞子们眼里,也就成了“绿”。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是一个晚自习后,我独自一人离开学校,离开学校教室里的一片灯火通明,刚来到外面漆黑的世界,更觉得是双眼一片朦胧,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离开学校大门,没走几步,忽然随着喉咙里不自觉地“啊”的一声,蓦然发觉自己的身子猛烈向前抢去,重重的摔在前面干燥硬实的地面上。等发觉自己栽倒在地面上,后背隐隐有些重压和微痛,才明白是刚才在后背上重重的挨了一脚。
然而等我回头去看时,却并不见身后有一个人影。此时的目光已经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能看得到灰白的路和黑暗的田野沟渠。
这时方查觉胳膊腿是一阵剧疼,幸亏冬天穿的厚,不然非当即蹭下几块皮不可。我欲喊无声,欲哭无泪,回首黑暗里远处的的路上,有两个更加黑暗的人影,正一阵风般的跑去。
我迅速爬起来,右手下意识地去拍了拍身上的土,可当我试着掂起左手,去摸索掉在前面不远处的书本时,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书摸到了,却捡不起来。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额头疼的直冒冷汗。
这手臂就疼了一路,回到家里,告诉母亲说是路上跑步摔倒了,可能是扭了腕骨。
母亲便带我去找一位张爷。在他家没找到人,听说打牌去了。母亲领着我匆匆找到村长家里,院子里灯火通明,客厅里更是亮如白昼,张爷果然在和村长等人正打麻将。
母亲说明了来意,那张爷便一边玩牌,一边在我左手腕上揉搓了一会儿,然后抓住我的左手用力的一捞一推,便宣告大功告成。我咬紧牙关挺着,不喊叫也不落泪,以为这样就好了。结果效果很可观:使我左手已经略感减轻的疼痛更加重了许多,并疼得我一夜没睡好觉。我想,这个万能的张爷那天晚上一定赢了不少钱,因为我的手上仿佛失去了更多的灵气,莫不是让他吸走了?
这手臂一直疼痛一夜,第二天不得不在一个小诊所贴了膏药,拿了些药,才逐渐不疼了。
从诊所返回学校,满怀无奈的走到教室门口时,看见刘备、韩刚坐在教师门口晒太阳,在对他们那早变得可憎的面孔不屑一顾地瞄一眼时,却发现刘备在对我做着鬼脸打哑谜似的,并用脚示意,我刹时明白了一切,原来昨天是他!即便不是他,他也是知情者之一。
但我也只能忍气吞声,无可奈何走过了。找老师做主吗?别说班主任梁老师不在无人负责,直接找校长张永才肯定理也不会理,看到我遭殃他乐还来不及呢。再说,像刘备这样家底在集镇上连老师们都怕他三分的“畜牲”,我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这理既无可讲处,也无可**,即便讲通了,结果也不会令我满意。参考去年刘备在课堂上跟老师打架,也没能将他从学校开除出去,便是明证。
可恨这世界上小人的本性,便是你越退缩,他便越猖狂。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鬼话,不过只是骗骗老实人的名言,或者本来就是老实人自我安慰的法宝罢了。
我的忍辱吞声不声张,便带来了其后更大的更直接的侮辱。
正文 萝莉靓舞卷 第107章
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开始,学校没有上课,因为学生们要搞联欢晚会。
班里的桌子已经拉开,堆在墙角一大堆,有的干脆跑出室外去亮相。第一任班长高翔在消失了将近一学期音讯全无之后,带着几个彪型汉子,再次在班里出现了。
他们搬来音响,麦克风,堆积在教室前面贴满红绿标语的墙下,教室上方已经横拉竖扯了七彩条幅作装饰,往日班里的“绿茬”痞子们,今天都个个红光满面,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出尽了风头。
我对这群乌合之众本来就讨厌的很,深感他们不会带来什么真正的快乐,而且一想起重病在家的梁老师,就禁不住心里冒出很大反差,多么尖刻的讽刺:辛辛苦苦教育他们的老师正处在病情危急之中,他的学生们不焦急不关心,不伸出援助之手,反而在那里搞联欢!
教室里“嗡嗡”的响,谈话声,喧哗声,桌凳的撞击声,压过了主持人的声音。屋子里闷热的难受,空气污浊的令人作呕。向外看时,只见各个窗口都被别班的学生挤得严严实实,怪不得进不来一点新鲜空气。
看着窗子上那一张张得意的又热得冒汗的被挤得变了形状的脸,看看屋里的这种乱糟糟的“欢”,真是里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进来,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却又不能怎么样,我本来想的很周到的事儿,这时候根本就无法派到用场。因为我想的太傻了,我本想趁此机会为梁老师搞一次募捐治病,可眼前的情形根本就无法执行,谁愿意花钱去看望一个几乎跟自己不相干的老人呢?
晚会还没开始,几个身材高大的学生挤开门闯进屋,几个担任“警戒”任务的“绿茬”已不能挡住,本就拥挤不堪的屋内一下子乱哄哄起来,表演场地迅速缩小。终于主持人高翔大声喊叫起来:“滚出去!不是三甲的滚出去!”
他吼了半天。但无人理会。回头看,依然是黑压压的人头在朝内涌动。高翔丢下麦克风,猛冲过去,一脚跺下。有人应声而倒,人流开始向外后退,真是落花流水一般,后来终于门儿一关,屋内“纯净”了。
晚会宣布开始,但是灯泡却忽然不亮了。高翔立即下令换一个,刘备等人忙奔出去买电灯。不过一会儿,灯就换了几个,有烧毁的,有摔烂的。到了第二天发现还是没剩下一个好的。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屋内还是乱糟糟的,表演场地又缩小了,回头看时,又是黑压压的人头。人群中有吸烟的。有粗话脏话连篇的,聪明的高翔看出这些人都是街上游手好闲的“大人物”,惹不起,就没再赶人。
在热乎乎的污浊的空气中,贡献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像逃离了监狱似的,执意逃离了他花两元钱买来的“欢乐”!这也是他唯一所能做的抗议了。
屋内还是乱糟糟的。他先挤出了门,我紧跟其后,这才发现看门的是刘备和韩刚。在我挤出门口的瞬间,仿佛感觉到有一只脚向我跺过来,好在我跑得快,不然就会被同时伸过来的手抓住。
而贡献则忙着寻找自己的桌子。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没找到,怀揣着一腔怒火和担心,我们离开了学校。猜想着我们的桌子既然下落不明,就应该是被那围观的人们踩在了脚下,说不定已经四分五裂了。
“怪不得你不交钱呢。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路上。贡献赞我到。他说的是早先刘备等人要求每人交纳的二元联欢晚会的费用。
“哪里是先见之明,我是有别的想法。”我叹息道:“我本来打算趁这个所谓的联欢会呼吁大家给梁老师捐款治病的,谁知道搞成这样,乱的不成样子。我真替梁老师感到悲哀,他在受这重病的折磨,他的学生却在联欢,这就是做我们老师的报酬!”
第二天早晨,我到学校时,天还没有大亮,我们的那张桌子上已经有了两个人:贡献和卢化福。卢化福满脸抑郁,不看书不写字,似在想着什么。原来,经过昨晚的联欢,他自己的桌子已经被踩踏的支离破碎了。而我们的桌子虽然尚能保存完好,但贡献告诉我,他来时见它躺在讲台下面,大概也是在人们的脚底下熬过那个难忘的晚上的。
学生们陆续到齐了,但是老师却始终没有到。
下午,刚经过教室门口,就听刘备提着我的名字破口大骂起来,理由是我没有缴纳联欢费用。我压根儿就对这位自封的“财政部长”深感不满,就更谈不上屈其嘴下了,便当即跟他对骂起来。
那头怪物离开座位,从后面闪出门来,向我冲过来。
我自知不能抵抗,赶紧朝门前跑,但还是没有躲过,很快就发现自己倒在了讲台前。
“刘备干啥?干啥!算了,算了……”这是马晓亮的声音,他已经跑到前面来,把刘备朝教室后面拉去。
我赶紧爬起来,对那个“西服”仍然不屑一顾,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争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