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喝?还是你忘了这杯酒?”
“我没忘,忘的是你!镤”
江咏轻笑,“这些年我从未忘记!我说过,这杯ANNA,全世界只有你喝得到!”
童安娜心头剧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喝喝看!”江咏又将酒杯往前推了一些。
童安娜也不拒绝,抬起酒杯,将唇贴上杯沿,浅浅啜饮了一口。
怎样?江咏的话没有问出口,只用眼神询问。
“比JackRose好喝一点!”
跟当初一模一样的答案,让两人都仿佛回到那个动情不已的夜晚。
他向她求婚,她也答应嫁给他。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可以携手此生,成为一家人。
分开后的无数个夜晚,江咏总是回忆起那个瞬间,他没办法把这一切从记忆中抹去。他曾试图说服自己,童安娜仅仅是他利用过后就可以不要的女人,但如果连这样心动的时刻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算多情,错过了这一次,他不知道此生会不会还有同样的心动?
后来他也肯定,真的不会再有了,因为童安娜带走了他的心,让他这几年都过得很不快乐。那么守着一个枯朽的企业,面对一群对他完全没有亲情可言的家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可以成功,可以享受东山再起的成就感,但是没有童安娜在身边,这一切都没有价值!
“安娜!”他双手撑在吧台,温柔又霸气地看着她。“这个酒吧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产业,还有那个慈善基金,是我用爷爷当初留给我爸妈的信托基金创立的。你等我两年,让我把这一切都做得更有声有色一些。江家的所有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肯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我凭什么相信你?”童安娜缓缓地开口。
江咏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象牙饰物,“凭这个!”
见童安娜不解,他解释道:“江家做的最大最成功的是传媒,这要归功于我的爸爸!家族最辉煌的时候,我爷爷想把掌权的位置交到他手里,可他却坚持跟我妈妈一起到中南美洲去做纪录片,把我爷爷气得够呛!我妈妈是有美国血统的越南人,到死也得不到爷爷的谅解,因为她带走了他最得意的儿子。我现在可以理解我爸爸当年的举动,为了跟自己所爱的人开创自己的事业,他可以放弃那些名和利!我也可以!”
童安娜犹豫着不敢伸出手去触碰她曾经片刻不离身的象牙吊坠,就像摇摆的心意,不知该不该再信他一次!
“等我两年,在这段日子里,不要跟其他男人交往,不要放弃我们的感情!两年后,让我重新追回你,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重新开始!”
江咏已经握住童安娜的手,把吊坠放入她的手心。
童安娜低头看着掌心,眼中有泪。她明白他的意思,当初他动机不纯,如今他不要那一份家族事业,不利用她的家族背景,没有任何欺骗,只是单纯地想要开始一段感情。
“你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呢?”她听到自己这么问道,她还是在意,而且不得不在意。
江咏邪气地一扯嘴角,“我都已经不在其位了,相信楚家的人也不是笨蛋!”
言外之意,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权宜婚姻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太复杂了!”这让她很不安。
“不复杂,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就这么简单!”江咏语调轻松,却极为诚恳。
顿了顿,他问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童安娜抬头看他,似乎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你吗?”江咏又接着问道,他再次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从第一次见到你,被你泼了一脸酒的那时就开始了!这就是一见钟情!”
当初是他把事情弄拧了,其实一开始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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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娜番外: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1)
烤面包机噔地弹出已经烤得焦黄的厚吐司片,童安娜将鲜浓的草莓酱抹在上面轻轻对折,放进已经盛了一个荷包蛋的白盘子里,连同一杯装得八分满的牛奶放到奥斯卡跟前。。
“宝贝儿,快吃吧!吃完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奥斯卡乖巧地点头,坐在桌子面前大口享用早餐。
童安娜欣慰地笑笑,起身为他整理书包,把水杯、小雨伞都放进去,还有一包他最爱吃的手工饼干,那是静书和曲岚的杰作,两个孩子最爱她们做的小点心,所以常常都会烘焙之后包装好给奥斯卡送一份过来。
跟她们比起来,她这个妈妈真是不够贤惠呢!
奥斯卡吃好了早饭,走过来背起书包拉着妈妈的手往外走。他不肯让童安娜帮他提小书包,坚持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童安娜很欣慰,她的儿子一点也不因为自身的缺陷而自怨自艾或者软弱依赖,反而越来越独立坚强,像她,也像他爸爸。
想到江咏,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越缠绵,遗憾就越深,他们这样下去对彼此都是伤害。
屋外在下雨,时令开始进入秋天,秋雨绵绵,对没有汽车代步的母子俩来说这种天气实在不好过,公寓楼外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童安娜为奥斯卡撑开小伞,对他比划道:“妈妈带你一起去坐地铁好不好!秒”
奥斯卡点点头。
童安娜牵起儿子的手正打算往地铁的方向走,一辆红色的轿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童安娜仔细一看,这不正是自己前段时间刚刚出手的那辆红色奥迪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车子的车窗很快摇下来,江咏倾身对她喊道:“安娜,上车!”
童安娜一愣,心里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由怒目瞪向他,不理会他的话,牵着奥斯卡继续往前走。
“安娜!”江咏从车上下来,几步就追上母子俩,拉住他们。
奥斯卡转头看到江咏,很开心地扑向他。他喜欢爸爸,因为爸爸很神奇,力气很大,可以把他架在肩上到处跑,还给他买冰淇淋和画笔,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愿意和爸爸住在一起镤。
江咏没有撑伞,很快身上和头发就被淋湿了,奥斯卡见状要把手中的小伞递给他。
江咏心里暖融融的,蹲下来抱起奥斯卡,任他把小伞撑过头。现在他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么抱着儿子,一大一小在雨中看着童安娜就够了。
果然,童安娜气闷又心疼,她最爱的两个男人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让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儿子平时都是她在照顾,结果遇到父亲还是跑到对方阵营。血缘亲情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上车吧,雨下大了!孩子生病就不好了!”江咏懂得在她心软的瞬间趁热打铁。
童安娜轻咬下唇,还是坐上了这辆再熟悉不过的轿车。只不过平时她都是坐在驾驶座,今天却抱着儿子坐在后排。
“你这是什么意思?买下我的车来羞辱我吗?”答应上车是为了儿子着想,不代表她就不生气了。这车子明明是她请曲岚为她联系的买主,怎么会到了江咏的手中。
似是看穿她内心的所有疑问,江咏缓缓道:“你的车子要卖,就是想要有人接手啊!这车是当初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不想让它被人压低价格收走,更不想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开着它招摇过市!”
“你……”
“你不要怪曲岚,她的确是按照你的意思请她作汽车专栏的同事找买家接手。可是你要想想她的报社是哪个集团旗下,我要了解这种信息,实在易如反掌。”
“你不用惺惺作态,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你买下我的车就是想告诉我凭我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和儿子!”
江咏苦笑,她的确是很了解他,但是她总忘记童安娜这个名字是他的例外。
“我听说你们已经订好了机票,马上就要去日本了?”他决定换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话题。
“嗯!”说到这个童安娜心头就浮上担忧和期待,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弱了下去,反而下意识地搂紧怀中的儿子。
“奥斯卡自己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说过!他只晓得这次去日本回来之后,他可能就能听到声音了,其他的……他还不太懂!”
他还太小,不理解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万一手术失败,耳朵仍然听不到声音都是其次,最怕在手术台上出现危险,或者预后不好,留下并发症和后遗症就麻烦了。
她没办法跟孩子解释,也没有人在身边跟她分担这种忧虑,这几天晚上她连觉都睡不好,有时候还要吃安眠药,眼下也有了淡淡的清影。
“不要担心,我了解过这个手术,成功率虽然不如常规手术那么高,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这次对奥斯卡来说是个机会,但不是全部的机会,就算失败了,以后我们再做其他的尝试!”
他了解过这个手术?他从何时开始这么关心奥斯卡的一切?学习了手语,为他的手术费心,变相地要给她钱……他以前不是嫌这孩子是个负累吗?
她还留意到他用了我们这个字眼,他们已经离了婚,真的还能称得上“我们”吗?
“到了!”江咏拉回童安娜的思绪,提醒她幼儿园已经到了。“你带孩子下去,然后我再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就好!”童安娜拒绝了他的好意,打开车门带着孩子下车。奥斯卡舍不得爸爸,一步三回头。童安娜心头酸涩,看着江咏也不肯离去,想了想凑近车窗道:“今天谢谢你!你……淋了雨,赶快换身衣服,小心着凉!”
江咏笑着点头,他知道这个倔犟的女人不肯承认,但她还关心他,这是事实!
他的老婆和孩子,他会一直守护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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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一下,这个周末左右,大律师文就会全部结束了~安娜姐的故事结束后会有个采访式的后记,几位贤伉俪都会到场哦~
童安娜番外: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2)
童安娜到公司门口的时候,雨也差不多停了。。
一进律所的玻璃门,她就迎面碰到了许久不见的秦晋。
“早啊,安娜!秒”
“早!你看起来春风得意啊,蜜月旅行很精彩吧!”
婚礼之后,秦晋就带曲岚去了东南亚最美的海滨,一住就是个把月,让他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老人”们好生羡慕。
“还好!我还准备了礼物,在我桌上,等会儿拿给你!”秦晋晒黑了一些,声音却清朗有力,果然是被爱情滋润着。
“谢谢!岚岚她好吗?怀孕有没有很辛苦?”
说到爱妻,秦晋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她挺好的,妊娠反应不严重,就是特别能吃,手上随时拿着食物,嘴巴也停不下来!你没看到她的肚子就像充气的皮球一样越鼓越大!”
真是甜蜜的负担镤!
童安娜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多关心她和宝宝,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秦晋、程锐云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江咏也不差,可是为什么这俩人在为人父亲这一点上就比他做得好呢?
“到时候还要多向你请教育儿心得!”秦晋拿着笔记本看向会议室,提醒她道,“今早有例会,时间差不多了!”
“嗯,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他们的律所每周都会召开一次例会,合伙人和所里的律师开会讨论一下手头的工作进展以及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今天秦晋刚刚回归,所以静书把会议排在了今早。
“都到齐了?”程锐云穿着白色衬衫,银灰色西装背心,神采奕奕地坐在会议桌旁,看到秦晋和童安娜都到了,便准备开会。
“首先欢迎秦晋的回归,你把大小事务全都丢给我们一走就是一个月,现在回来了,可要多分担一些!否则我也马上要累得去休假了!”
程锐云难得幽默,话说完还有意看了身旁的静书一眼。他要是休假,消失的可就不止一个合伙人了,到时候光是琐碎的行政事务都得把其他人压垮。
秦晋笑笑,“你放心,我一定超额完成任务!这趟旅行让我充满了能量,工作的事难不倒我的!”
程锐云和静书会心一笑,把手边的file递给他,“这些是我们之前帮你代为处理的case,进度都写在里面,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和跟进的同事沟通。”
秦晋接过文件夹,低头翻看。
“对了,安娜你手头的两个商事案子都转给秦晋,让你手下的律师直接向秦晋汇报!”
程锐云话音刚落,童安娜和秦晋同时抬起头看他。
“我跟进没问题哦,秦晋刚刚回来,现有的案子就够他忙了,我的案子我自己能应付,不用麻烦他的!”童安娜不想麻烦别人。
秦晋不说话,只是轻扬起眉毛,他知道程锐云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
程锐云不理会童安娜的拒绝,继续说道:“你手头还有两个案子已经接近尾声,努力把这两个结掉,就可以休息一阵了!新的业务,我和秦晋会接,静书也会帮我们分担一些!”
童安娜抿紧唇不吭声,这两个快了结的case其中之一便是江咏作股东的那一个,就算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