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直到韩成已经去医院取出了脚上的钢板，合适的眼角膜却仍未出现。又是春天，韩成在等待中日渐沮丧，那种他反过来安慰顾思瑶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烦躁的情绪已经让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她的情绪。
自卑和自我厌恶让这个男人变得像座移动火山，格外容易爆发。偏他的个性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出糗，每每情绪总是要压抑到众人离开。
床·事也开始变得粗暴，激烈，凶猛，每每都让顾思瑶苦不堪言，却仍旧心疼那个男人的日渐憔悴。
现在的韩成就像是一头困兽，满脑子都是如何冲出去，而忽略了陪在身边的同伴。
“……啊，轻点……”又是夜晚，顾思瑶颤抖着求着身上努力冲刺的人。韩成却只是激烈的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不管不顾。
“韩成……不要，呜……”顾思瑶啜泣着，全身无力的随着他的冲刺而摇摆，白嫩的皮肤在韩成眼前晃动，更加激起了他的兽·欲。
今晚的他格外的凶暴，从傍晚开始，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顾思瑶喊得连嗓子都哑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一点怜惜。
这样类似强·暴的性·爱已经让顾思瑶彻底失落了快感，她只觉得两人相连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全部都是韩成没有表情的脸。这不是爱情，自己只是他发泄的工具罢了。
女人某些时刻格外敏感，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思瑶只是觉得羞耻，同情韩成，却又觉得自己无比可悲。
意识渐渐放空，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的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呜咽，等韩成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顾思瑶已经昏了过去。
他心里一阵发寒，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从她的身体里退出，鼻尖敏感地嗅到了血腥味，韩成摸索着碰到了她的花核，指尖只碰到入口，顾思瑶便痛苦地呻吟出声。韩成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伤到她了。
顾思瑶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韩成是被怀中的温度烫醒的。她额头烫得厉害，全身都是汗水，头发汗涔涔的贴着额头。他吓坏了，摸索着去找手机，却无奈手上动作太大，将手机碰到了床下。
他急忙下床去捡，慌乱中手臂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手臂一阵剧烈的刺痛。好容易在床底摸到了手机，却似乎摔坏了，怎么按也没有反应。
韩成放弃了，转而去找顾思瑶的手机。一阵摸索，韩成终于找到了她放在床头柜里的手机。摸索着从列表中随便按了个号码，大半夜的电话居然通了。
“喂？”虽然经过磁化，韩成却还是一下就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齐北跃。
“……”
“喂，思瑶？”
“……”
“又不小心摁到我的号码了？”齐北跃嘀咕，顾思瑶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忘记锁定手机，然后经常接到类似的电话：“思瑶，你刚刚打我电话有事？”
然后她便一脸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啊，忘记锁键盘了，嘿嘿……”
正待挂断电话，那头却终于开了口：“齐北跃？”
“……”这回轮到齐北跃沉默了，大半夜的情敌用自己喜欢的对象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见他沉默，韩成有些急了：“思瑶发烧了，你能找个医生过来吗？我们不方便去医院。”
齐北跃看看睡在身边的李妍，说了声“马上就到。”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韩成摸索着给顾思瑶套上了睡裙。
半个小时后，顾家的家庭医生老徐便衣衫不整的再次被拽到了顾思瑶的公寓。他苦着脸，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老被拉着来掺和这种事情也就算了，连好好睡个觉的时间都被剥夺。
再一看躺在床上的顾思瑶，顿时脸都绿了。偷瞄一眼旁边，同样脸色惨绿的还有齐北跃，老徐这才算心理平衡点。随即又恶趣味地想：要是韩成眼睛能看见，还会愿意自己女朋友现在的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么？尤其还是在情敌面前。
因为发烧，顾思瑶脸色嫣红，嘴唇娇艳欲滴。脖颈之间更是红莓颗颗，一直没入衣服下。老徐再瞟一眼旁边某只已经石化的呆头鹅，乖乖，已经在吞口水了。
……认真检查完，又给顾思瑶吊了水，老徐看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哀怨啊，回到家又没几个小时好睡了。
老徐交代韩成：“吊了水，开的药我已经帮你分好了，每次一个纸包就是了，每天三次。明天我会再来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是……呃，也还是要稍微节制点的。”
韩成一愣，随即似是明白过来什么，铁青着脸摸回了床边，把被单一直拉到了顾思瑶下巴上。
老徐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旁边的齐北跃，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等等……”
“恩？”
“您过来一下。”韩成拽着老徐到了旁边，纠结了好半晌，才开口：“有没有治撕裂的药膏？”
“……”老徐囧了一下，随后，淡定了。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要大惊小怪，不要扭捏。半晌，他推推脸上的眼镜，沉声道：“有，明天给你。”
两人一脸淡定的回到门口，齐北跃犹豫开口：“需不需要我今天晚上留下来，帮忙照顾？”
“不用，我会照顾好她的。”韩成一口拒绝。
被这次的事情惊吓到，韩成认真忏悔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对顾思瑶几乎百依百顺，顾思瑶虽然对那次的事情还有阴影，但是看着他可怜的模样便也就原谅了他。
可是好景不长，韩成渐渐又萎靡了下去。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害怕再次伤害到她，平时里的情事他比往常更温柔了。顾思瑶却开始宁愿他向前之前那般粗暴。
这日，顾思瑶提议：“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正好快到五一了，到时候叫上聂殊、徐松和他老婆，再叫上莹莹他们一起……”
韩成想想，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也是好的。最近一段时间，顾思瑶明显比之前话少了许多。是自己拖累了她，说不定出去走走，回来后他心情会好些。
出发当天，却多了几个意外来客。虽然没想到寇卓非也会出现，但是寇童小朋友顾思瑶却是已经做了打算的，另外还多出来的一个，自然是顾家的粘人精顾乔连童鞋。
“你怎么来了？”顾思瑶瞪眼，多一个寇卓非他们已经很紧了，还多一个他，根本就没车位啊！
“姐，你太不够意思了，出去玩都不叫我。要不是韩成哥告诉我你们要出去玩，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抛下我了呢！”顾乔连不客气的将带来的背包扔到了车后座，不客气的爬了进去。
“顾乔连，你给我滚出来，我们只有两辆车，根本就没你的位置。你给我滚回家去。”顾思瑶叉腰，开始河东狮吼。
“不要，人家要和你们一起去。”顾乔连扁嘴。
眼见顾思瑶就要爬进车去拉人，曹莹莹赶紧打圆场：“思瑶，没事啦，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啊！再说我们都还没见过顾小弟呢！就让他去吧……”
“没他位置。”顾思瑶斩钉截铁。
“寇卓非有车啦，开他车就好。”
“没人开车。”摇头，她就是不想惯那个死小孩啦！
“他自己会开的。”曹莹莹再接再厉。
顾思瑶撇一眼这个和自己一点默契也没的闺蜜，翻翻白眼：“哼哼，随你。”
于是伟大的非凡了际总裁大人就这样担当了车夫，鉴于他的迈巴赫实在太打眼，这次出游换了辆不那么打眼的休旅车。聂殊的车和他的人一样，都是不打眼，却看着舒服的款型。他的车一直都是有司机在开的，这次也不例外。顾思瑶的车则还是她自己开。
虽然顾思瑶很不想承认，但是多了一个顾乔连，气氛确实轻松不少。当然寇童小大人也是大家欢笑的来源。
去的是周边一个度假村，青山绿水，确实是放松情绪的圣地。在车上已经补足了精神的众人一下车，放下行李便跑去逛了起来。
顾思瑶开了一上午的车，有些累了，便没去。韩成见她不愿意出去，便也没出去。
两人冲了个凉，便上床了。
窗外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得人很舒服，顾思瑶很快就睡着了。
十、漫长的等待（二）
……》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思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回头看旁边的韩成，也睡得一脸安稳。
她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的脸庞，突然有些感慨，要是他一直能这么放松就好了。只是，她也知道，一旦他睁开双眼，即使什么也看不见，那双眼睛也会开始变得忧郁。
在腿伤痊愈后，失明便成了韩成心中的刺，也成了顾思瑶心中的痛。
他知道韩成现在几乎已经寄全部希望于换眼角膜了。可是，她却一直不敢和韩成讨论手术以后可能要面对的事情，不忍再次打击他。他考虑过手术以后可能要面临的问题么？虽然换眼角膜是可以让他重见光明，可是视力却多少还是有影响的。能恢复到几成，谁也不能保证。希望后的失落，会让他变成怎样，顾思瑶没有一点底。
他肯定不知道，每每看到他挫败的模样，她的心里有多难过。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纠结着的，却比那时更加不知所措。
韩成虽然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粗暴的发泄怒气，也不再对动不动就冲她发火了，顾思瑶却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又有了距离。她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凝视，韩成很快也醒来了。两人又在床上厮磨了一阵，才换了衣服出去和众人集合。
顾乔连跟着徐松以及他的小女友赵雅已经将这个度假村的周边大致都逛过了，此刻正兴奋的和缺席的几人说着自己的新发现，从哪些值得一游，哪些可以直接跳过，已经能算得上半个万事通。
下午几人逛到一半，聂殊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转换位置，额头也开始冒汗，虽然他还是温和的和众人说笑着，曹莹莹却知道他是身体难受了。也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跟着他们出来逛，以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想来是受不了的。曹莹莹偶尔无意间看到过他衣服下摆下露出来的辅助器，大概类似腰封之类的东西，大概是用来支持腰部的。后来问过顾思瑶，她说聂殊的情况比较特别，截肢位置比较高，平时坐久了会比较吃力，所以大多时候都要借助支架这类辅助装备才能常坐。
曹莹莹看他的模样，明明累得不行，却还使劲强撑的模样，和记忆中的某人还真是一模一样。心中一痛，便连忙和其他人说自己累了想先回去，同时低头问聂殊要不要一起，聂殊虽然觉得不妥，却还是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不是管什么礼仪或者礼貌的时候，虽然他的车防震性能一向很好，今天的路却还是有点太颠簸了，腰部一直被支架磨蹭着，估计已经磨破皮了。
两人一转身，寇童小朋友便开始嚷嚷着要妈咪，寇卓非显然乐见其成，顺其自然地带着小朋友去破坏某两人的独处去了。原本的大部队，顿时只剩下顾乔连和徐松两口子。原本徐松也想回的，这样纯逛他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无奈小女友似乎挺有兴趣，加之顾乔连也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便也就只能陪他们一路走下去了。
点了餐，众人便悠闲地聊起天来。寇童小朋友开始还很不满大人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时不时从曹莹莹怀里蹦跶出来，挨个跑到他们面前将手指伸到他们嘴前说“嘘”，想获得大家的注意力，或者直接在曹莹莹怀里举着小手比“stop”，一旦没人理他，他的声音便会越来越大。大家偶尔逗逗他，安静一会儿之后便又继续自己的话题。或许是没有和他玩，又或者是下午玩了一下午的躲猫猫，现在累了，很快他就昏昏欲睡了。趴在曹莹莹的怀里打着瞌睡却又想保持清醒的模样很是可爱，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曹莹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笑得格外温柔。顾思瑶打量着眼前俨然两母子的一大一小，再看看旁边斜靠在座位上听顾乔连安排未来几天行程的寇卓非，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行了，还没开始，她已经觉得曹莹莹要沦陷。
饭菜很快就上桌，顾思瑶边吃边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那三人之间的互动，看寇卓非自然的给曹莹莹夹菜，看他倚过去给眯着双眼的寇童小朋友喂饭，看他时不时低头和她低语两句……越看顾思瑶心里便越惊，这哪像是还没正式交往的小男女的关系啊，分明就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了嘛。再看一眼似乎还接受得挺理所当然的曹莹莹，顾思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意味，摇头再摇头。
“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