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昕气极,颤抖着手,一口气憋在心中,终于不得不在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中头疼的放下手来。头疼的抚了抚额角,“羽,凤家军的事可是你做的?”
“凤家军?!”炎羽故作惊讶,随后上下打量一番夜昕,恍然大悟,“原来昕儿是昕王夜昕啊。”
夜昕青筋暴涨,瞪着眼睛用眼神在炎羽身上割了三千六百刀,“以炎谷之主的实力,不过挥手间,我的这点身份哪能瞒得过。羽可真是太无聊了,这般玩笑也拿来消遣了。”
炎羽勾唇一笑,惊讶道:“记起来了,今日我拜访城主,然后不小心提及凤家军在城外驻扎。事后也没注意,想不到那个草包城主动作这么快。唉,利益熏心,为了升官发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着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昕。
“你——”夜昕有点气息不稳,看着她的鹰眸闪烁,如盯着猎物般看着自己,心里一恨,索性也有了胆子,冷笑一声,“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以至于这般玩弄?”
“没有。”炎羽肯定的摇了摇头。你没有得罪我,可是你伤了我最在乎的人,所以你该死……
夜昕嗤笑一声,美眸冷冷一瞪,“那看来羽是真的无聊了!”
“嗯,确实很无聊。我已经无聊很多年了……”炎羽轻声低喃,看着星空闪烁着眸光,里面有一种叫沉痛的东西掠过。
“原来羽这般狂傲的人也会伤感呢。”夜昕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嘲弄般的看着这个杀人也是谈笑间,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忽然讥诮的笑了,所谓的武林圣裁也不过是拿夜华阁这样的小虾米开刀,如炎谷这般草菅人命,她们也不过睁眼闭眼。
世界果然是强者生存!
炎羽收起伤感,挑眉,斜睨夜昕一眼,“或许有一天昕儿会为我这一刻的伤感付出代价呢。”上一辈的债该由这一辈来还的……
“是吗?”夜昕漫不经心的问着,然后嗤道:“羽莫不是忘了,我已一无所有,若论代价,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值得的东西了。”倒是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惹恼了我,我把你的炎谷也端了!
“一无所有啊……”挑眉看向眼前一脸阴郁的女子,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或许有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羽竟然比我更了解我?”我还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吗?夜昕也沉下心来自问,终了,却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有一缕出尘的白闪过,他……
“比如,那个总爱穿着白衣,清冷出尘,传说抛弃了昕儿的男子……”炎羽说到这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昕,你究竟有多爱他?
夜昕一震,睚眦俱裂,不可置信的看着炎羽,“你!”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于是调了调情绪,冷冷道:“若是伤他一根头发,炎谷,便是平地了!”
炎羽也是微微一愣,勾唇:这,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昕王嘛,呵呵。
于是勾了勾唇角,摇头笑道:“伤他?哈哈,怎么可能!我爱他还来不及呢。虽然他现在的心还没有完全从某个不能承诺一生只有他一人的那个女人那里回来,但是我会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人啊,加上炎谷在江湖的地位,炎谷云宫的结合,绝对不比昕儿差哦。”
“你!”夜昕气得吐血,晃了晃身体,恨恨的说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扬起一地沙砾,离开。
次日清晨,暗影归来,说凤云已经带着凤家军日夜兼程往西定而去。夜昕当下便放下心来,然后命家将日夜兼程而去。
夜昕站在红尘苑的顶楼,看着已经歌舞歇罢的红尘苑,生出几分寂寥来。
“穹姐姐,谢谢你。”夜昕诚挚的看向为她的事忙得眼睛猩红的垠穹,笑得纯粹。
“昕儿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便该为昕儿除去麻烦。不过多花了一些银两罢了。”垠穹说着伸手端了茶盏,潇洒的一仰头,茶水尽入肠胃,沁入心脾的凉爽令她精神一振。
“这些钱我会还给姐姐的。”夜昕好笑的看着垠穹,岂会不知她在说“多花了一些银两”时,那语气的心痛啊。
“真的!那就好!”那可是一大笔钱呢!垠穹眯着眼睛嘴巴都翘上天了。
“不过,穹姐姐啊,听说这红尘苑是你的哦。”夜昕漫不经心的拨弄茶盏,偶尔掠来眸光,一荡一荡的看着垠穹,小样儿,想吞我十万两黄金,也太黑了。
“呃——”垠穹险些噎住,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像是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是,我问过老鸨了!”夜昕也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然后又惊讶道:“姐姐竟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家青楼了!天,这红尘苑一定是姐姐的九牛一毛喽!天!姐姐这么有钱!那我也不和姐姐客气了!这赎人的十万两黄金那是肯定不能还姐姐的,姐姐就当送了我一个人。还有,姐姐也知道,我穷得只剩这身衣服还值点钱了,所以姐姐,那笔钱款可不可以打折啊?”
“呃——”垠穹一脸心疼,在夜昕期许的眸光中点了点头,“可以——”我也可以虚报银两的,打完折还是那些钱!嘿嘿!
夜昕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样儿,当初一个柳如风哪里能卖十万两黄金,现在肯定又想故技重施。于是嘿嘿一笑,将手伸出袖子掏啊掏啊,终于在垠穹望眼欲穿外加忐忑的眸光中拿出一叠账单,“那,这是我特意托我的管家查了一下,姐姐的所有开销,一笔不落的。”
垠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
最后两人在一番唇枪舌战中,敲定,优惠百分之四十。垠穹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干了!
“穹姐姐。”夜昕看出垠穹不太高兴,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眼色。
“嗯?”垠穹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我要走了。”夜昕淡淡的说道。
垠穹抬头,看向夜昕,“去哪里?”
“江南曲州。”夜昕看着窗外,墨发迎着风起,淡淡的沉寂。
“去那里做什么?”垠穹放下茶盏转头看着她。
“去寻一个人。”尘,你真的心里还有我吗?那为何又要离去?
垠穹挑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夜昕转过头来,好笑的看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垠穹。
“哦,那一起吧,我也有事儿去那里呢,正好有个伴。”垠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夜昕闻言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丰州吗?”
垠穹噎住,半晌道:“临时改的路线。”
“什么时候?”小样儿,想跟着就跟着呗,还有这么多理由。
垠穹气极,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索性也不隐藏了,赌气说道:“现在啊!”
夜昕闻言大笑:“哈哈。”
053 洗尘宴
“昕儿,你确定你是去寻人吗?”垠穹看着悠哉游哉的在马上坐着的人,疑惑的问道。
“嗯嗯,是啊。”夜昕眯着眼,一手勒住着缰绳,一手慵懒的将手中的玉扇打开,往头上一撑,口中又开始哼哼。
“那咱们算一下啊,从繁城出来,你先是在我这里借了银子然后折腾了好几日,把银子弄到西边去了。然后咱们在郸州玩了七八日,然后在永州逗留了五六日,然后……”
夜昕一看垠穹的架势,大有累累罪行罄竹难书之势,吓得赶紧开口献媚,“穹姐姐,目的固然重要,可咱也不能为了目的而错过了沿途的风光啊。”
“风光?我没见你去看过风光,沿途的青楼妓馆倒是去了不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偏偏去的都是她的地盘,每次听曲儿唱戏点的都是头牌,她的损失多少银子啊!垠穹一想起那些钱,脸都悔青了!
“对啊,那就是最美的风景了。君不见美男如花,芳香四溢,君不见长袖弄舞,美过月神?美,实在是美!哈哈……”夜昕得意的欣赏某个土财主的心疼模样。小样儿,如果那些地方不你的,我还不去呢!花别人的钱就是爽啊!
夜昕在这一路终于明白光脚的和穿鞋的的区别了。那就是:光脚的吃饭住宿上青楼都不用给钱,而穿鞋就得把鞋抵押了还债!当然,夜昕撑死了也就只是到人家的鞋里蹭了一下,还不至于让垠穹把鞋抵押了还债。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晃悠悠的到了目的地。
“江南烟雨,多少楼台,仅这一座青色城门便可窥一斑见全貌了。”夜昕感慨的看着着素有江南第一城之称的曲州的城楼,青砖古城,青石铺就的路面被来往的脚步洗得铮亮,那两个苍劲大字一书“曲州”。一种历史无垠的感觉油然而生。
垠穹经她这么一说,也重新抬头审视这个进进出出了不知多少回的城楼。这才骤然发现,风雨洗礼中这青色的厚重。一轮又一轮的更替,它自岿然稳固,一种沉淀越发厚重起来,肃然起敬。
笑言,“昕儿的视角果然不同凡人。”
夜昕哈哈一笑,抖动一身鸡皮疙瘩,“穹姐姐莫不是要告诉我,经过我的这一番文不文不白的感言后,你发现了这城楼的可爱,然后对它肃然起敬起来!”
“咦,昕儿果然懂我,哈哈。”垠穹摇了摇随身纳凉的玉扇,笑得丰神俊朗。青衣的洒脱隐映着夕阳的柔光,脱落出沉敛的岿然,高大。
夜昕有一霎的闪神,迎着夕阳的眸光变得深邃,若姐姐是男儿,必定……
忽又一笑,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姐姐怎么可能是男的?这些日子的相处,越发为这样大气潇洒的女人所折服,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呵呵,夜昕苦笑,又忘了,这是女尊时代,何来此说呢?
“喂,你们两个,快点,要闭城了!”
垠穹和夜昕两人闻言转头,见城门已经处以半关闭状态了,吓得唰的一下从城门守卫眼前飞过。
守卫一愣,原来是江湖人士,随后又大喊,“你们的马!”
“哦,等等。”垠穹闻言刹住脚,然后打算回去牵马。
夜昕则是立马一挥手,很大气的说道:“不要了!”
垠穹一瞪眼,满眼火花乱碰,恨不能一刀切了这个财大气粗的女人。搞清楚,这是我的钱!
夜昕看到某人杀人的眼光,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是说穹姐姐就不要去了,我去给你牵马就好,嘿嘿。”说完以后乖乖的挪步将马牵了回来,财神爷是不能得罪的!
古月华早在城门候着了,见着夜昕,温柔的扬起笑容,“昕儿。”
“华姐!”夜昕一见是许久没见的古月华,高兴地扔了缰绳,嗖的一下扑到了古她身上,一把抱住,蹭蹭,“华姐,我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嗯,是呢,一点也不久,昕儿其实也就两三个月没见到我而已。”古月华笑得诚挚,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夜昕,这速度,就是跑曲州七八个来回也够了。
“呃——”夜昕愣住,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还以为是自己薄凉呢,不见面便将人远远的抛在脑后,待再次相见时,仿若隔了三秋。于是有些感慨的的抬头,只这一眼树叶也黄,已有了隐隐秋意,不禁喟然,时间真的经不起蹉跎。
“对了,华姐,你如何在这里的?我不是叫你——”去夜华阁的吗?
“哦,呵呵,昕儿叫我备好的酒菜已经备好。久不见昕儿来,这才过来看看。”古月华没等夜昕说完,便淡淡的笑着应了,然后伸手为二人牵了马往城中走去。
夜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霎的明白其中的真真假假。如今穹姐姐的身份还是神秘未定的,自然也不能在她面前漏了底,暗想还是华姐想得周全。只是依旧忍不住轻叹,人生在世就不能活得随性一点吗,非得这般遮遮掩掩,如雾里看花般朦胧隔阂?
三人一行,一人一句的问语中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落座。
夜昕看着满桌的丰盛,忍不住滴了几滴口水。随后有些心疼的说道:“华姐,如今艰难,如何能这般奢侈?”
我容易么我,为了混吃混合,鞍前马后的。好不容易有了那么点家当,这一顿就得花去多少啊!这一想夜昕更加觉得这一桌不是食物了,而是钱啊!
“这是为昕儿和穹小姐接风洗尘的,自然不能简单。”古月华暗笑,这昕儿也太顽皮,一路蹭吃蹭喝的,亏得垠穹的家底厚,也没说些什么。现在竟然还在眼睛时不时的瞥着垠穹,这一脸心疼分明是做给人家看的。
夜昕一听就来精神了,抖了抖全身的衣服,笑眯眯的说道:“穹姐姐,华姐竟然还特意为你办了洗尘宴呢,看她对你多好。”
垠穹一看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随即笑着说道:“昕儿,这既是华管家的一份心意,你也不必责怪了。”说着转向古月华,伸手掏出几张大面值银票,“华管家,这权当是我的谢礼,可不能推却。”
“这——”古月华霎的红了脸,窘迫得低下了头,想她堂堂一个王府的大管家,竟然会有接受他人施舍的一天,这不是折了堂堂女儿腰嘛!有些求助的抬眼看了看夜昕,却见某人一脸期许的表情,那神情仿佛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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