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跟仇阳前世就是仇人。
“看到我很高兴吗?”仇阳挑眉冷冷地开口。
高兴?水星月一怔,才惊觉自己居然真的傻笑起来了。
她连忙敛起了笑容。她才不高兴呢,看到他,她觉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她抬眼与仇阳对视,强逼自己接下那可以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神,质问着:“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说的话是实话,黑帮火拼本来就会有死伤,你不能一味地惩罚……呀……”水星月拼命地挣扎着,想让自己的双脚着地。
该死的仇阳!他怎么能把她提起来?她又不是小鸡。
“放手!”水星月气怒地瞪着仇阳,一双对于仇阳来说是无力的小手扳着他提着她的那只大手。
“我是地狱王国的王,我说的话,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敢阻止。”仇阳的怒意喷到水星月的脸上,他的眼神更狠了,恶狠狠地瞪着她,让水星月害怕地别开了视线。
水星月苦笑,在仇阳面前她总是纸糊的老虎。
“看着我!”仇阳冷冷地命令着,冷笑着:“你有胆量顶撞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谁叫你的眼神冷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冷,谁敢看你?我可不想变成冰人。”水星月调回视线气呼呼地道。
仇阳身后立时一片抽气声。
仇阳瞪着她。
她朝仇阳吐吐舌头,怎么又顶撞他了,惨了,惨了,依他的小气程度来说,他肯定又要把她的舌头割下来了。就算不割她的舌头,他也一定要把她关到地老天荒的时候。
仇阳冷冷地看着被自己提起的女人,明明是一张他憎恨的面孔,偏偏表情却有着天襄之别。看她一时气呼呼,好像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又像个俏皮的小女人,一时又眼露怯意地看着他。她是他见过最真的女人,喜怒哀乐全写在小脸上。
怎样处置她?
仇阳轻锁眉头,忽然觉得自己对她似乎狠不下心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行!他是仇阳,是地狱王国的王,是纵横黑白两道的仇阳,不是多情种,更不能有怜香惜玉之心。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善变的动物,他不需要!
水星月错愕地看着仇阳冷眸闪过懊恼,不明白高高在上的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而在下一刻,她却被仇阳用力地甩在地上,瞬时她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了似的,痛得她大叫,痛叫着:“你神经病呀!这么大力,哎哟,痛死我了!”
仇阳那如剑般锐利的眼神很冷很冷,冷到她都不能用万年寒冰来形容了。他的俊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让她错愕不已,怀疑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了,才会看到仇阳的冷眸里闪过懊恼。
“你……”水星月不敢再吐出一个字来,甚至害怕地往后退,顾不得自己身上被甩得有多痛,那个刀伤还没有好的手指又痛得发麻了。
仇阳一挥手,他身后那些黑衣男人立时退下了,他像个恶魔一样慢慢地逼近水星月。
水星月脸现惊惧,不停地后退着,不知道他下一个动作想做什么?
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的他。
仇阳跨大两步逼上前,大手一擒,掐在水星月的脖子上把她掐着提起来。
“你……咳咳……”水星月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喜欢掐别人的脖子,什么时候也轮到他被人掐脖子?水星月在心里苦笑,大概不会有那么的一天。
仇阳扬着恶魔般的笑容,吐出让水星月颤抖而又无法理解的话语来:“永远别想左右我的情绪,否则我把你剁成肉酱!”
什么?
水星月觉得自己真成了大头冤了,她什么时候想过要左右他的情绪了?他怎么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记得上次他也说过这种话。
“想逃跑是吗?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是吗?”他的大手再不放开的话,她就要死掉了。
“咳……咳……”
仇阳大手一扬,水星月被他再次甩开了,这次更甚,被他向墙壁的方向用力甩。
“啊——”水星月的身体被重重地撞向了墙壁,她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掉落在地上时,她眼冒金星,一时分不出东南西北。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她的嘴角逸出,鲜血流了出来,代表她被仇阳这样一摔受到了内伤。
让她死了算了。
水星月痛苦地合上双眼。
一只无情的大脚再次踩上她那只受伤的手指,很用力地踩着。
“痛……
两行委屈的泪水滑出了她的眼眶,她眨着泪眼不解地抬眼看着那个恶魔,他眼里有着冷意,有着恨,有着不甘,有着厌恶。
为什么又这样对她?
水星月含着泪水看着那只大脚还踩在她的手指上。
心狠的男人,他就这样厌恶她!这样喜欢折磨她吗?她也不想自己长着跟他的后妈相同的面容,她是无辜的,他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对她?
痛彻入心的疼痛,让她泪眼渐渐地迷蒙起来。
她的手大概是真的要断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水星月是这样想的。
仇阳移开了大脚,低首冷冷地看着晕死过去的女人。
他不会让任何女人左右他的情绪!尤其不甘心被她左右他的情绪。
冷眼扫到那张让他憎恨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水,他的神情瞬时变化莫测,定定地看着那未干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向她的腮边。
轻轻地蹲下身去,仇阳的神情换成了错综复杂,瞪视良久,他的大手慢慢地移到她的脸上,慢慢地替她拭去了泪水,觉得那泪水含着无言的委屈,向他诉说着她的无辜,控诉着他的冷狠。
大手移到了再次惨遭他贱踏的手指,鲜血不停地从那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流出来,让他清楚地看到她的伤有多重。如果她的手指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他保证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果真是恶魔!
让她就此死去吗?
轻锁着英挺的眉毛,他的大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不知道是什么药,然后倒出少量敷到水星月不停流着血的手指上,虽然没有真正地止住血,但是能保证明天中午之前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顶多是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而已。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既然伤害了她,却又不愿意让她就此死去。
冷眸狠狠地瞪着昏死过去的人儿,她果然能左右他的情绪!
仇阳蓦地站起来,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去。
在他踏出石牢的那一刻,石牢厚重的石门也被关上了。
“留下两个人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到这里来,更不许有任何人把她救走!”仇阳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黑衣男人留守在石牢门口,其他的黑衣男人立即跟着仇阳离开了。
仇阳一出石牢,如鹰般锐利的冷眼立时转向了医居的方向。
那眼神冷狠至极,好像医居里住着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有人敢冒着生命的危险到石牢里救人,代表那个人不怕他。
在龙虎山庄里,他是最不能得罪的人,而不怕他的人只有一个,他心知肚明。
俊脸阴沉,他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他是地狱王国的王,是龙虎山庄真正的主人,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头上动土!
“密切留意医居的一切,沈小姐若有不同,立即向我禀报!”仇阳冷冷地吩咐着。
“属下知道。”那些黑衣男人虽然不明白原因,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
仇阳抬脚向阳居走去。
黑衣男人也跟着仇阳向阳居走去。
他们内心有着极深的疑问,不明白为什么王会知道有人要救水星月,并在第一时间赶到石牢里去。
按道理说,就算有人想救水星月,王也不会紧张到第一时间赶到石牢里。
王似乎有点反常,对水星月既厌恶至极,却又似乎带着一丝丝的紧张与在意。
会吗?
他们那个不可一世,冷狠没有人情可讲的王会对一个女人紧张吗?
第四十九章
东升的太阳为世间带来了无限的光明和暖意,把龙虎山庄的一切都沐浴在温柔的阳光下。
仇焰与仇炎就像两尊大佛一样,站在阳居的大门口,两人谁也不看谁,好像两人不是兄弟,而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似的。
阳居的守卫们不动如山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对于两位少主跑来抢他们的岗位,他们视若无睹。
仇炎的手臂上还缠着昨天沈如浓替他包扎的纱布,他的俊脸上一如以往般淡漠,但是他的眼眸深处尽是担忧之情。
昨天晚上有人跑到石牢里救人,但是石牢里的警铃却被按响了,而第一时间赶到石牢里的却是对水星月厌恶至极的地狱之王。
仇焰与仇炎明白石牢里的人儿肯定又受到了折磨,哪怕他们的求情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们还是来了,一大清早到阳居来,等着他们那个没有心的大哥起床。
同时出现在阳居门口,让仇炎与仇焰瞬时像成了仇人一样,谁也不看谁。
“你们像是兄弟吗?”温柔得如春风般的嗓音传来,便见沈如浓挂着浅浅的笑意向阳居走来。
仇焰与仇炎同时对望一眼,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抹不自然。
仇家兄弟的感情虽然不似平常人一样深,却还有兄弟之情,想不到会为了一个女人,兄弟俩居然能视对方如陌路。
沈如浓温柔的眼神看着两兄弟,淡淡地自言自语:“红颜真是祸水吗?”她的眼神飘向仇炎,眼眸深处有着无言的伤痛。她也是红颜,可是她认识仇家兄弟多年了,却未曾让他们对她兴起一丝的爱意。
一个水星月,一张与他们都憎恨的面容,却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让仇家兄弟都发生了变化。
明明跟尹静云相同的面容,为什么还是轻易地做到了她和尹静云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沈如浓苦笑地抬眼看着头顶上的一片蓝天,天意呀。
仇炎与仇焰再次相视,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却不出声。
这时兰姨从阳居里走出来,对仇炎与仇焰说道:“两位少主,王已经起来了,不过王说如果你们是来求情的,就请回。”她看向沈如浓,继续说道:“王允许沈小姐进去。”
沈如浓温柔的双眸闪过一记诧异,随即像是明白似的,脸上的温柔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仇炎与仇焰同时看着沈如浓。
“如浓。”兄弟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此时倒有兄弟的默契。
仇炎与仇焰相视一眼,改由仇焰开口:“如浓,大哥不肯让我们进去,月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沈如浓看一眼兄弟俩人,淡淡地叹息着:“我尽力而为了,不过我想我也无法扭转乾坤。”仇阳知道她也会来阳居,而且只允许她一个人进入阳居,不是给她面子,而是要跟她问罪。
她和仇阳都很清楚,昨天晚上出现在石牢里的两个蒙面人就是她和仇阳。两人的招式一模一样,他们就知道了。
仇阳没有立即派人到医居把她抓起来,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而她不能丢下水星月不管,她非常清楚,她离开石牢后,仇阳一定又会折磨水星月的。她是学医的,医者父母心,就算仇阳会问她的罪,她还是来阳居了。
她想知道水星月现在到底怎样了。
沈如浓跟着兰姨走进了阳居。
仇阳刚好从楼上走下来。
仇阳与沈如浓对视着,良久,仇阳才命令着:“兰姨,这里不用你侍候了,你先出去吧。还有告诉外面所有人,没有我的叫唤,谁也不许进来,否则格杀勿论!”
兰姨恭敬地答应着,然后小心地退了出去。
沈如浓一扫平时的温和,径直地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并且跷起了二郎腿,冷淡地看着仇阳走向自己,等仇阳在她的对面坐下的时候,她冷淡地开口询问:“师侄,我想知道水星月的情况。”
仇阳冷冷地看着沈如浓,英挺的剑眉挑得老高,他的绝色师姑开口称他为“师侄,而不是以往的名字,摆明了就是拿辈份来压他。他在心里冷笑着,别说他现在是地狱王国的王,就算不是,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拿身份来压他。
仇阳对沈如浓一直都恭敬有礼,平时总给她几分面子,却不代表他就怕她。
“师姑晚上睡不着觉吗?半夜三更摸到石牢里去。”仇阳不答反问着:“想救人吗?真是医者心慈呀。”最后一句却是讽刺。
沈如浓淡笑着,秀气的娥眉挑了起来,眼里也带着失笑,吐出的话语带着调侃:“有人却比我还要睡不着觉。”她可没有错过她刚进入石牢的时候,仇阳正蒙着面占水星月的便宜。
仇阳可以蒙骗这里所有的人却无法蒙骗她,因为他们的一招一式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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