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钥匙锁在房间了,刚才看你在睡觉没去打扰,你帮我打开。
我又一次上了楼,打开她的房门,然后快步走向学校。
一直在想着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面容像她的名字一样华丽,却于显得那么孤僻和对人的猜疑。
第七章 邂逅华丽(5)
迟到了几分钟,走进校园的时候,电动大门缓慢的关上,信号灯不停的闪烁,看来再晚几分钟就要翻墙了。校园里几乎没有了走动的行人,静静的。
站在教室门前喊了声迟到,教师看了看我然后点头。走进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小声的说:成绩好就是他妈吊!迟到了不用罚站。
第二节课是体育。一直是一个不喜欢运动的人,所以也不喜欢体育。自由活动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思想游离着。有时候体育老师会带着这群大孩子们玩游戏,这时的我总是想逃避,逃避这种气氛。
去操场的路上看到了郭安,他一个人径直的走。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停止脚步回头对着我微笑。他对我说他想逃课。
带我一起,我说,我不想上体育。
要翻墙的。他说。
不怕。
我们走到砖墙与看台的借口处,这里的确可以很轻松的翻到墙头,难点的就是跳了。他说跳墙也是要讲究技巧的,不会受伤。他教我如何跳,我点头说没问题。
他很熟练的翻过了墙,站在墙外等待。我很小心的蹲在墙头,在上面才感觉墙原来是很高的。
小心点。他抬头看着我说。
还未等到我回答就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声的叫喊。我回头看,是校里治安。他向我疯狂的跑过来,指着我说不能跳!
哪里还顾得他,接下来就是我失足跌下的声音,我想这个自由落体之后我是自由了。
郭安把我扶起。脚跌伤了,痛的厉害,站不直身子。他架着我直接去了医院。他说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上面就把所有的步骤给忘了,还真果断,说跳就直接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不开呢。
到了医院脚踝已经肿胀,泛着青紫的颜色,医生给擦了药水又贴了伤口帖。过了很久才能小心的走路。给班主任打电话请了夜自习假,说我下楼摔伤了脚。
吃了饭早早回了住处,走进院子的时候华丽房间的门刚好打开。扶着栏杆小心的上楼,她看着我说:中午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瘸?
体育课时摔伤了脚。我回答说,然后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
哪里可以打开水?她站在门前问我。
张大爷在的时候走廊里的煤炉是燃着的,那里随时会有开水,可现在早熄了。我好象好久也没有喝过开水,偶尔在煤气上烧一瓶能喝几天。
要不你用厨房里的煤气去烧。我说。她果然下了楼,我坐在床上手捂着肿胀的脚。不久她走到楼上拿了水瓶,把我的也带去了。
这里可以自己做饭吗?她把盛满热水的瓶放在地上。
最近可以,我说,房东不在。
然后她提着她的水瓶离开,很快有锁了房门朝楼下走去。
去哪?我问。
买菜。她头也不回的回答说。
突然想笑,我想张大爷回来后我只能告诉他您家的煤气蒸发完了。
第七章 邂逅华丽(6)
颠着脚倒了杯茶,躺在床上休息,脚还是痛的,尤其休息下来的时候。思想静止以后,不属于思想控制的部分活动的会很猖獗。
不久听到她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一声声清晰而顿重。
一起吃吗?她站在了我房门前。
不用了,我坐起身子,我吃过了。
她下楼的时候我继续睡倒,然后听到炒菜的声音,空气中飘来浓重的香。
晚上躺在床上看书,偶尔听到她上下楼走动的脚步声。坐得累了,想站在门外的阳台上吹吹风。打开门小心的走出去,我看到她也站在阳台上,抽着烟,手扶着栏杆,房间的门打开着,日光灯照在她身上。浅蓝色的睡衣,格外清洁。总感觉穿着睡衣的女子才是最*的,充满着诱惑。风微弱,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也显得清凉。
还没有睡?我走到栏杆前说。
这么早怎么可能睡的着。她回答,继续抽烟。
你在这里工作吗?我问她说。我看你不像本地人。
当然不是。她说。
来这里做什么?
玩。她很简单的回答。
我笑,没有继续追问。别人不愿回答的问题我是不会再问的。
抽烟吗?她问我说。
我回答好,要一支。
她回到房间拿了烟和打火机向我走来。伸手接烟的时候,我闻到了烟气中夹杂着她身上香水的味道。
我把烟点燃,火机还她。她站我旁边又点了支。
你抽烟挺凶的。我看着她说。
还好了,她说,有人陪我抽,所以就多抽点。
为什么抽烟?
这也需要理由吗?她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生活才有意义。
吸了一口烟,让烟雾从鼻孔里涌出。我想烟和爱情一样,一旦爱上了就不舍得丢弃,变得难舍难离;也想爱情一样,给人带来的更多的只有伤害。
她反问我说,你为什么要抽呢?
只是偶尔,我说,想抽的时候就抽,想停止就能停止。
一直不知道上瘾是什么滋味,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迷恋的东西。所以我是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人,这样的人在落寞的时候往往更无助。
我也无所谓瘾,她说,只是不想戒掉,也没有戒的理由。
她沉默,然后问我在读几年级。我说高三,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
然后呢?她问。上大学吗?
对,我回答说。
准备到哪里去?
我想越远越好。我说。不过现在都是大学挑人,不是人挑大学。
只要你够出色,就会有挑选的余地。她说。
可是我很平淡。我笑了笑,声音低沉。平淡得在人群里自己都快找不到自己了。
和她聊到很晚的时候,我回了房间,反锁上门躺在床上继续看书,看到打瞌睡的时熄了灯,闭上眼睛睡去。做了个梦,很离奇的梦。梦里开始我好像是个皇帝,但整个皇室一夜之间被灭门,尸体躺了一地,血流成河。然后新皇帝登基,是秦始皇。他下令清洗尸体,整个长城都是肥皂泡,泡沫里全是前朝皇室的死尸。清洗后的尸体被他毁掉。前朝余党刺杀秦始皇,我又成了其中一员,但那个人的相貌不是我,身着战甲。面对着这个赤手空拳的老头,我下不了手。只是在他身上轻轻划上一刀,血染湿衣衫。我紧握着刀犹豫的时候被他用匕首杀死,匕首插进我胸口,虽然没有疼痛,但我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滋味,灵魂一点点脱离躯体,意识愈来愈模糊。好想存活,可还是无奈的倒下。
乱党平定之后,秦始皇站在高高的长城上,看着他的江山。身后是他的儿子,那个人竟然又成了我。
醒来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好笑,像是拍了一部惊魂动魄的电影。梦是意识的游离,与现实脱节,可又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有睡知道,当灵魂真正离开躯体的时候,人生是不是才是一场梦呢?这个世界太深奥,很多的事只有靠猜测。
天还未亮,走出门去厕所,华丽房间的灯也早熄了。夜是静的,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一处角落里的声响。回来后继续睡,却没有了多少睡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遐想着,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入睡,没有了梦境。
夜,在轻风的吹拂下沉睡
月光皎洁,像谁流过的泪
星辰几颗闪烁,隐没着光辉
像谁的梦,在一点点破碎
黑夜里的每一处声响
是白日残留的喧哗
无助的挣扎
第八章 想家的孩子(1)
或许,生活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残忍,是我们太胆怯。
魔鬼平静的守望,感受着阳光余留下的温度。
浮肿渐渐消下去的时候,我可以像平常一样走路。跑,沿着安静的巷子疯狂的跑,炫耀给自己看。跑到院子门前停下,舒了舒,走进去。突然感觉院子里挂在树上的鸟笼在摇晃,以为是意识出现了问题。抬头看,发现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大鸟。没有戴眼镜,看不清它是什么种类,以为是鸽子。原来华丽也喜欢鸟。
走近的时候才看出,笼子里是只白兔。我的眼睛立在笼外看着。它有些怕,动了动身子。鸟笼摇晃得厉害,于是它停下,静静的俯在鸟笼里盯着我的眼睛。红色的,像染了水彩的眼睛一动不动,激烈的呼吸着,身体也随着颤抖。
华丽从房间走出,站在栏杆前看,头发湿湿的披散着肩膀。
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对待我的生肖?我看着楼上的她说。
它太下流,她说,老是欺负身边的雌兔,所以就把它买来惩罚惩罚。
你怎么知道雌兔不是自愿的呢?不要把人类的伦理强加在动物身上。
它们既然被统治,就要接受统治者的伦理思想。她反驳说。
你这个统治者也太残暴了,我说,看它挺可怜的,放它下来吧。我伸手想摘鸟笼它又开始躲闪,恐惧的眼神。
我的生肖是兔,看到兔子总有些说不出的亲切感。
别动!她说。它一辈子没荡过秋千,让它再玩会。
如果把你吊在这你会有什么感觉?我收回了手看着她说。
你敢!她的回答像个孩子。
我摇了摇头看看兔子,想离开,她忽然扔来一个小塑料袋,我双手接住拿在手里。里面是一粒粒圆柱型的人工食物。
这是它的午饭,她说,给你的生肖吃吧。
我把食物拆开倒在笼子里,它闻了闻没有吃,眨着红色的双眼。
它生气了,想绝食。我说。还是把它放下来吧。
不放,再让它荡两个小时,玩够了让它下来。
然后呢?我问。把它炖了吃吗?
要吃它干吗还买食物!她看着我继续说。把它摘下来吧,我要睡午觉了。
你头发湿的,睡一觉会成什么样子。
它看了看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
小心的把鸟笼摘下,打开笼门抱出兔子。柔软的毛发,抱在怀里温软的感觉。
抚摸着它的身子,用脸贴贴柔软的毛。它依然粗重的呼吸。又小心的把它放进笼中,拿到走廊下。我回到房间开始了午觉。兔子总是安静的,我没有听到它的任何声响。
中午醒来时看到华丽又在院子里抽烟,怀里抱着那只兔子。
看来你并不讨厌它。我说,走下楼准备洗脸。
我是在和它交流,她说,让它知道我是它主人。
怎么交流?
抱着它不伤害它就是交流,饲养的动物最需要的就是依赖。
不和你长聊了,我说,我洗了脸就要走,别又迟到了。
等一下!
恩?我转过身看着她。不会是又把钥匙锁在屋里了吧?我以为女人都是很心细的。
不是。她说。你以后不要对它那么好,它会以为你是它的男主人。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岂不是占了我的便宜!
我冷笑了声,无奈的样子。我说:那以后它只要跑到我的身边我就一脚把它踹开行不行?
你要是敢的话就试试。她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也把你装进笼子里去荡秋千!
我擦去脸上的水,漱了口向院外走去。
等一下。她又叫住我。
第八章 想家的孩子(2)
又怎么了?
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她说,我的钥匙的确在屋里。
你诚心要我迟到是不是?我上楼打开她房间的门,然后快步走向学校。
放学去吃下午饭的路上,看到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坐在路边,手里握着书本深深的埋下头看。二十几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辩,我只能看到她的半个脸。她身前铺着一层布,上面是一个个廉价的小本子。布的旁边是一张木牌,用粉笔写满了字。
开始以为是摆地摊的,读了那些字才知道不是。她是一个大学生,没钱读书,于是出来卖自己写的一些诗。木牌的最后写着:一首诗一元,一部诗集五元。
这不是地摊,只不过是另一种乞钱的方式。原来诗人也可以沦落到这种地步。如果说诗是诗人的灵魂,那么她又是不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呢?
她不敢抬头看路边的行人,只顾着翻阅手里的大学课本。涨红的脸乞求着同情,但是没有人同情。只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容不得天真。
吃饭的路上遇到了郭安,他要回住处。
吃过了?我问他说。
没,现在的人太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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