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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刘楠很晚才走,我送的她。她仍圈着我的腰,但这次她把我的腰箍得很紧,她把头也伏在我的背上。我知道我们基本上也算合二为一了。我并不后悔刚才没有真正地插入,我是想留下最生动最美妙的感觉反而更好。我是想在我的新楼得到之后,同时也得到一张舒适的床,然后沐浴更衣,让她换上最柔软最光滑的衣裳,再轻轻地把她的衣裳剥光,然后再与她合而为一。这便是我对现实中爱情的守望。它比起人类社会里许多畸形的丑陋的病态的两性关系来说,更有一轮理性的光辉。
这天早上,我的母亲从市场急急忙忙地回来,对我的父亲说,“快去看看吧,他们说新楼下来了,榜都贴出来了。”父亲也着急起来,“赶快去吧,看看分得合理不合理,不合理还得赶紧找。”母亲还说,“早晨还没洗脸呢。”父亲又说,“还洗啥脸哩,这可是大事情呀,回来再洗吧。”然后又喊我起床看商店。我迅速起来,心情也为这事而振奋,我的新楼终于要如愿以偿了。我这会儿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楠,可那大姑娘还找不到她的影儿呢。我转而又想,这件事不但不能告诉刘楠,还要告诉她楼房再无希望,看她的反应如何。尽管我早知道女性都是极现实的动物,就像自然界的鸟类那样,得先有巢然后再进窝,但我还是想试试她。
两个小时之后,父母才回来。母亲进门就先“唉”了几声,说分楼,有关系的都走后门了。把咱们分到了四楼,把人家张老婆儿分到了五楼,张老婆儿刚才找单位领导去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给人家分到了五楼。我一听母亲这样说,就觉出很好笑,但我又想也许人家单位先预出一个榜,让你们各家去找,然后再纠正。但我又想,他们的心意不会这么做,他们也做不到,肯定这个榜是按关系分的而不是按职工的工龄。像我的父亲十六岁参加铁路,在大西北苦了一辈子,他的工龄有几个人能比?却把我们分到了四楼?这时父亲也说,“找的人多着呢,看他们咋给人家解决,我们先等等。”得到父亲语言的提示,我突然又把这事上升到我的哲学高度来看它的趋势,我说,“对,这事人人都怨,他们必不能收场,必然还会有大的调整。”
果然两天之后,又出一榜,这一榜以每个职工的工龄并参考了老弱分配,这一榜都基本上合理或者说基本上符合实际。单位的一个分队长分到了四楼,我们家分在三楼,那个张老婆儿分到了一楼或者说她老俩口要求分到了一楼。这一榜出来之后,也没人朝上找了。对这事我闲时还想,看来领导们并不愚昧,他们该怎样做心里是清楚的,也就是说他们了解民情和需求,只是有时故意不去那样作为,这是有意凸显他们的领导意志呢?还是有意玩弄一下民众?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因为类似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他们在不同的单位主政,可他们就像通了气似的,都会这样做。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可真不是用什么道德、良知之类的定义确定得了的。我想这其中肯定有某种规律或规则的东西隐含在里边,才让那些为官者身不由己。这又不是我一介布衣所能知晓的。他们就像有相同的传染病一样,或者是降入人间的另类,否则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什么那么惊人的相似?
二榜过后,我们各家都拿到了钥匙。母亲说,“你也去看看咱们的新楼吧,我和你爸正愁你该怎么结婚呢,这不新楼就下来了,你可真有福气。”然后又对我的父亲说,“看来当老大就是有福。”父亲说,“那也不见得,还要看他今后日子会过不会过。不会过,结婚了也照样离婚。”母亲说,“孩子还没结婚呢,你就盼他离婚。”父亲说,“不是我盼他离婚,你看现在社会上这些女的,你没条件人家还真不跟。”母亲说,“就是,你看现在这女的,真是了不得。可是学坏喽,孩子都多么大了,说离就离。”然后母亲就开始举街坊四邻的例子,这一片儿也偏偏就有稀奇古怪的例子,有私奔的,有被几个男人玩过喝药的,有离了婚又结婚仍住上下楼的,有嫁一个男人又嫁一个男人、接连嫁过好几个男人的,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我可不管这些,我拿上钥匙,就上我的新楼来了。 。。
第四章 第七节
第七节
新楼在我们老院的西南角半里处,原是五队的菜地,如今被铁路占了去盖成了小区。那五队仍在,就在这小区的北边。可谓大改革时代的奇观,即城市包围农村,农村又包围城市。但总的趋势还是城市在扩张在侵占农村,结果不是把农村转变成城市,就是把农村挤到更边远的地方去了。我不管这些,只要我的新楼已经真实地存在,我必然要在这里开始我最新的生活。那极有可能还是一种婚姻生活,它幸福、甜美甚至有某种神秘。我在路上还想,一男一女*着彼此的身体,每晚都睡在一起,那可怎么开始呵。
我在穿过五队老乡的这些土房时,我已经看见了那几幢鸭蛋青色的新楼,它们给我的感觉真的好洋气。五队有些人家也在院里盖房,但仍是土坯的房子,他们把他们长条形的院落南北都盖满了,只留出长条形、不足三米宽的院中空地,这样他们的房子足有四五十间之多。每户的门前院中都有些外地人在活动,有孩子而且大大小小的孩子还不少。他们大都是南方人,比如浙江、湖北,我们这儿也称南方,他们男的在银川做木匠或其他手艺活儿,女的就留守在租来的房里看孩子或在附近开店做裁缝。这种外地人很勤劳,他们在银川生活比在他们家乡要好。现在这种外地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银川周边的省份,比如甘肃、山西、陕西等地的人们反而不来这里,新疆的维族和西藏的藏民更不来银川。或许他们还没发现这块宝地?九五年的银川,外地人并不多,街面尚属宁静。
我找到我的那栋楼,它在最后头,楼号206。这个号码挺顺口,也很吉祥,也许是个福祉之地。它的北面就是农村。它的东面楼头也有一小片老乡的平房。我进了门才发现,它的前面也有两间同时盖起的平房,和一个圆形的污水泵房。其他的楼不是这样,人家前面都是草坪和空地。我在房间里走,房间有种钢质的铿锵之感,似乎空间还赋有一种弹性。门窗粉白色,客厅头顶有根长长的电棒。不过屋里有股白灰的味儿,水池也有褐红的水垢。楼里没有声音,房间里也很安静。窗上有个想扯丝的虫子吊在那里,但不是我所知道的蜘蛛。我用手指斩断了它的绳索,并用鞋底把它踩死了。我开始心满意足,开始来回踱着步,开始构思如何布置这套房子。甚至想到大姑娘刘楠如何款款地当面脱净她的衣服,含羞送上她曲线分明但又高大丰满的*,不久我就在这屋里见到了我的孩子。
于是我今晚准备去找刘楠,我仍是先不告诉她我已经有了楼,而是逼问她我们没有房子,这婚结不?我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但我又担心她的回答还真让我扫了兴。她肯定会说,“没房子就不结呗,先放着去。”通过这么长时间交往,我想她真会这么说的。她的日记,在这个星期里我也看了,残留的部分没有什么,甚至干净的连一个男人的名字都没出现过,看来那用刀裁去的二三十页,怎么想都觉得怎么有问题。何况她的日记并不是每天都写,而是在岁月中有感觉才写,有两篇中间就隔了三四个月。那么二三十页隶属激情的岁月,足可以完成对一个男人的相许和对一个男人的分离。每想到这里,我都开始苦笑。没有过谜的女人都是一个谜,更何况暗怀谜团的女人呢?于是我问自己,你是爱她的现在还是爱她的过去?这可谓是当今世界流行的爱情公式,我的心却不愿回答它。我的心说,我不是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这个方程式?
但是当晚去刘楠的单位,却没有找见刘楠。同屋的那个女兵说,她出去了。问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刘楠曾说过这个女兵或不是这个女兵而是另一个,是个高干子女,在这里当会计,她的面貌远比刘楠姣好。但我的内心的失落丝毫不减,我今日特别想见刘楠的兴致已被破坏殆尽了。我又重返灯火与黑暗交织的夜色里悻悻而回。我决定明天就开始打扫这套新房,并搬去自己的小床。
也许真是有情人心有灵犀,或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刘楠第二天上午却来找我了。她找到商店,母亲说我在这里,她又找了过来。我自然高兴,我还同时想想,我昨晚对那女兵也没有说起我新楼房的事,看来这小女子还真该做我的妻。当然我这样想可不是迷信,而是想取这份心意。刘楠还在市场给我带了两张煎饼,我正是忙得又渴又饿又是满头汗呢。我得意地学电影调戏妇女的样子,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她羞着打掉我的手,起身四处查看起来。我已搬来了我的床和铺盖,还有书箱和台灯,但我还没有顾上拿来我的窗帘。我这会儿已经性意菲菲了。
我吃了煎饼,依然遏止不住内心的燥热,我说,“我好渴。”她说,“哦,你应该也把水壶提来。”然后又说,“我去给你买饮料。这跟前儿有商店没?”我说,“东边可能有一个。”她就提着她的包出去了。我在屋里就傻傻地站着体验这份意境。她今天又换了一身衣裳,而且衣裳很漂亮。我突然想搬走我的小床,搬到另一间房,那北边的房间南边的楼上的人看不见。于是我就很快地搬走了摆在客厅的床。刘楠再回来,我就听她皮凉鞋咯咯地清响,然后我就去给她开门。她进到客厅,说,“哎,小床哪儿去了?这让坐哪儿?”我接过软包装荔枝汁说,“坐书箱上。”然后我就去洗手脸。我感觉我出过汗的脸膛其实很英俊很光鲜。我就边吸着饮料边用这张脸看她,她也在吸另一盒,她奇怪地问,“看我干吗?又不是没见过。”我笑着说,“一个多星期了,就像个新人,比过去更漂亮。”她说,“去你的。我看你是不渴。”我说,“不,我渴得厉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第八节
第八节
我先喝完饮料,我说,“走,休息会儿。”她说,“你去,我先在这坐会儿,这屋里都是啥味?这么呛人。”我说,“石灰味儿,你没看见窗子都开着么?快没有了。”我躺在床上,这时我的肺腑仍然很热,那是一种欲望。不一会儿,刘楠也洗过手进来,她望望说,“把小床搬这屋干啥?这屋又小,在客厅多好?”到这时我的傻妹子还不了解我的企图。我说,“这屋没人看见。”她才恍然有所醒悟,顿了一下,转身又去了客厅坐在书箱上。在这两屋相通的一条罅缝间,我看见她洋气的大姑娘的鞋和丝袜,还有上沿暴露出的一截白亮的小腿。我在床上喊,“妹,过来。”她头也不抬,在翻看我的什么书,她说,“干吗?”我又喊,“快过来。”她说,“不。”
我只得起了身,走过去,拿掉了她手里的书。她抬起头,说,“你去休息吧,我就坐这儿看会儿书。”我不说话,只用眼睛看她,她忽然就羞却起来,并又低下头去。我弯腰拉起她的一只手,她仍不肯,但最后她还是随我来了。我让她坐在床沿上,又用手指抬她的脸,她此时已经满脸羞红了。随后我就抬起她的两条腿,脱掉了她的皮凉鞋。我把她摆上床,我才发现这是一位多么芳香的姑娘,她女性的气息已如十月的果实般完全成熟。我如我事先所想脱去了她的所有的衣裳。我抚摸她的脸庞,她的脸庞已经滚烫;我抚摸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对我微微翘起;我抚摸她的*,她的*已将我的手指濡湿。虽然事先我曾对自己说,“此番插入,她绝对不会流血。”但事后她*着身子去洗手间,仍在里面轻声叫我,“洪义,快进来看吧,你把我弄破了。”我说,“我不看。”她说,“你不看,我就冲掉了,以后别怪我。”我说,“我不怪你。”她出来就骑在我身上,伏在脸前看着我,“你真坏,使那么大的劲儿,都把我弄疼了。”我仍在回味和沉醉当中,眼睛怔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