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婚姻-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茉跹业纳畹墓咝裕寻颜獬』橐銎躺柙谖业拿徘埃冶匦氲猛瓿伤恕;蛐砹礁鋈嘶ハ喾龀帧⑷偃栌牍玻岜纫桓鋈撕霉康俏业母芯跤指嫠呶遥蹰皇且桓隹梢匀偃栌牍驳娜恕�

  从去年到现在,我已给姑、给叔、给姨都去了信,甚至还给一个做了高官的老师也写过信,结果只有叔似乎还有些办法,要给我来个“空中飞人”,由银川调到郑州的铁路上。开始也很顺利,但我内心舍不得银川和父母,稍一犹豫,那个机会就错过去了。本来说这事并没有停止,但是半年不到,那边的那个副局长下了台,这事只得不了了之。而给我老师的信,老师似乎没有收到,反正毫无音信。我的路基本上都走绝了。而从去年以来,下岗失业者已越来越多,而且“下岗”这优美的名词也出现了。社会处在一个大变革时期,你不前进也得前进,真是洪流滚滚,泥沙俱下。个人佩戴的传呼机,也越来越普及,越来越便宜了。这个时代,就像是这个有过许多光明有过许多黑暗的世界,临近某个巨大局面的黎明,你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那个宏伟场面,是如何神奇、如何新鲜、如何五彩缤纷和如何震撼人心。在这里,不管我有多少个人的苦难、困惑和艰难,我都会以诗人的心灵和用文明培养起来的理性,热情地迎接这场黎明。因为它是人类的大众的黎明呵,也是一个受尽苦难的民族和他们后代的黎明。我不是一个狭窄的自私的人,相反我是真挚地热爱着这个世界和这份光明,热爱着我的生活和家庭。我真的是个挺不错的人。

第七章 第二节
刘楠也买了传呼机,黑黑的一个硬壳夹子配在腰间。她最近穿着牛仔裤,配上去还真的很神气。起初她还背着我,待我发现之后,她才坦然起来。看来破罐破摔有时真有神奇的力量。我说,“哪来的钱?”她说,“我自己的,我又不会花你的。”我说,“你不知道现在结婚正缺钱么?”她说,“你家缺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那怎么办?”她说,“那就不结呗”我说,“好,这是你说的,那就不结了。”她说,“你爱结不结,跟我有啥关系?我看我的好多同事都戴,我买个传呼咋了?”我说,“刘大小姐,现在不是个传呼问题,而是关于爱情问题。”我干脆直接又说,“你这是一种背叛。”她说,“我背叛咋了?我除了传呼机,我还买了项链,怎么样?24k金的。”刘楠又亮出了她脖子上的一条非常纤细的链子,果然是金的。这下把我的愤怒之火惹动起来,我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那手劲很有力感,因此煽上去很响亮。我原来心里始终存着这样的理念:刘楠没有钱,否则她看我为她为这个家如此操心,她定会帮我。没想到我最终是自欺欺人。看来我真的不了解女人,她不是妻子,而是一个对手、一个敌人。她怀着深不可测的居心藏在你的身后,又以最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平时以为把她搂在怀里、纵淫于床上便是征服了她,因此你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但却在你不经意间,在你毫不设防的心上猛然一击,致你要害致你死亡。试问天下的仇敌还有毒过女人之心的么?何况天下之敌你会处处设防,不如时你也可以避而不见。可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正如男人的美酒和香烟,是时刻离不得身的。这样的对手,你如何防备呢?

  刘楠被打过之后,也不说话,也不还手,只是拿起包儿,起身就走。我这边感觉内心羞耻得不行,也懒得理她。“天要下雨,娘要改嫁,由她去罢。”我这边这样想着,身心却是极度地疲软。我这是第一次打人,而且是我的女人,我终于又沦落到中国传统男人的轨道。而且是我的女人,没有引导我去做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而是引导我沦落了。其实更有一个引导我沦落的诱因,就是目前我始终赖以生存的企业的状况。说心里话,我并不是不能容忍一个呼机和一条项链,恰恰相反,在我对将来我们的新生活的设想中,我一旦有钱,给刘楠首先要买的也正是这两样东西。因为有了这两样,刘楠的现代武装也基本上齐备了。可现在是什么时期?是可能缺少钱而完不成婚姻大礼的时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时期。在这样的时期,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说我又会怎么想?我会想你是否并不在意和我结婚?你是不是在向我的家庭抗议?你是否结婚就是为了享受,而并不在意别的?你是否在逼我要为这两样东西付出金钱?你是否只懂得奢侈而不想到生活?你是否还要向我暗示别的?你是否将来有多少钱财都会挥霍无度?你是否只在意今朝今夕而不顾及明日?总之,凭我敏锐的内心,我能就此事想到无数的“你是否。”但是我知道,我的臆想只是空穴来风,为了我内心的伸张和倾诉,并不是为了捕风捉影、纠集实据。这正是我的理性所在,我只是为了不满,而不是为了怀疑。

  现在刘楠被打走了,我预感到这件事终将会影响婚期。但是我始终都没有想过刘楠会不会永远离我而去。我甚至都奇怪,我现在的头脑怎么始终都想不动这个问题。我只感到身心疲惫、四肢无力。似乎有刘楠在说,“你打人,怎么那么有劲,现在怎么了?”我就四处寻找她,我想她不会被自己有点傻气的男人打两下,就会离此而去,她毕竟平时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有傻得可爱的特点和性格。因此生了气也会原谅他。刘楠就会耍点小聪明躲起来,会躲在窗帘后或衣柜里,边流着泪边偷窥着他,直到她的傻男人正忏悔时突然想起她的这一点,就忽地翻起身来悄悄找她。但是,这是我的非非之想,是我软困时的意念之想,而真正的刘楠已经走了。

  我重躺在床上,怔怔地睁着双眼反省自己,我甚至是强迫着自己模仿着圣哲如此去做。这便是不自然的我,是我的心智和做作。我想我做的对不对?另一个我就说,“你指的哪一方面?有利必有弊,有弊必有利,不能一概而论。”我想我肯定做错了?另一个我就说,“那也未必。也许现在打了,对将来有好处。至少让她知道你,不光温情,也有血性的一面。”我想我今后除了刘楠,也不会再有人爱我了。另一个我就说,“你不是每年都有许多艳遇么?那些都是这个城市最优秀的女孩啊,哪一个不比刘楠强?再泄气,也许真没了刘楠,反而是件好事。”我想现实的爱,才是最真实的爱,你那样想恐怕不切实际?另一个我就说,“这话你就说错了,有错为什么不能纠正?爱错了,也可以纠正的,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勇气。”我想我即使爱错了,也不能纠正,也要为刘楠负责到底。你看她刚才被打过时,两个眼睛里用无助的黑眼神儿看着你,多可怜啊,我真后悔打她呀。另一个我就说,“你这个男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天真和心软。刚才那都不过是女人的假相,故意让你看了心软丢不掉她。其实她的所作所为,在乎过你了没有?她若在乎你,心疼你的辛苦,还会在最缺钱的时候,不帮你而去挥霍浪费?她是不知道你艰难,还是不懂得你忧愁?我想这个女人都变成了这样不晓事理,不通人情,不如退还给她的父母吧。”另一个我就说,“你这样想就对了,长痛不如短痛,趁早撒手吧,免得将来让你后悔都来不及。就让我陪你一块去吧。人家嫁妆都买了,你再退回人家闺女,人家父母肯定不愿意。不过也不怕,现在这社会,婚姻自由又有法律,谁在乎谁呀?”我说,“那好吧,咱们叫上刘楠一块去,免得和她父母讲理时,又找不见她,缺少证据。”可刘楠在哪里呢?正说着,南边来了一辆夏利,停在我的身边,打开车门刘楠就在里边。她对我嬉笑,我就对她说,“你别得意,我这就要找你父母说说去。”结果那车走到同台的半路上时,忽然怎么都走不动了。司机也不说是没油了还是哪个零件坏了。这时刘楠就说,“洪义,咱们回吧,算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就流着泪看着她,终于说道,“你还有错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第三节
我从这场乱梦里醒来的时候,心胸憋闷得好难受。我拍打着我的心脏,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发现我的眼角还真的流了泪。那泪已经流进耳际了。这时我就真的难受起来,我轻唤着,“刘楠、刘楠”,可刘楠已经不在这里了,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来。我将一个人慢慢变老,再也不出家门。我没有后代,甚至连最后的几个朋友也失去了,只有刘楠用手搬过和摸过的这些家具,陪伴着我的生活。是的,买个传呼机和项链有什么错么?对人家姑娘来说,结婚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呵,一生也只有一次,而且人家知道你家贫困不想给买,人家还花的是自己的钱。人家即使什么都不对,即使有错,你打人家脸的时候,看见人家那无助的表情,你不觉得心疼么?你是血性的男人,你是有钢性的一面,但这就是你的豪气和英雄么?想到这里,我再次两眼流下泪来,而且也不想去制止,只让它尽情地流。

  晚上我去找刘楠,那个门卫又挡住了我,他好长时间都不挡我了,我想这可能是刘楠交代过了。看来刘楠真的想和我分手了。我对那小战士说,“我来多少次了,你不知道么?”他说,“知道,但现在部队不让外人进来。”我说,“我是外人么?我将来还要搬过来住呢。”房间里另有一个人说,“让他进去吧。”这样那个小兵才放进了我。我跑上了二楼找刘楠,她同屋的那个女兵说,“刘楠不在,刘楠回家了。”我说,“怎么可能?”但我不能再进去了。门关上之后,我就站在门外静了一下,屋里也像是总有刘楠的信息。那个女兵在和另一个人或两个女人在说笑。

  第二天我去上班,下早班时我又去找她。这次那兵又不拦我了,但是我不满地对那门卫室看了一眼。敲门后,仍是那女兵出来,我这才看清她的相貌真的很姣好,还分布了不少雀斑。她仍说,“刘楠还没回来。”我说,“我能进屋么?”她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说,“可以。”我走进刘楠的房间,被子仍叠得像豆腐块似的整齐,可就是人不在,而且好像很久都不在了。窗台也没了吊兰,那吊兰现在正摆在我的窗台上。那女兵还站在我的身后,我看她穿着别的颜色的裤子,而且还穿着粉红的拖鞋,立马觉得她特煞风情。我赶忙告别出来,觉得我找刘楠时刘楠已不穿军装,也是我内心的一种遗憾。但是我总的来说是失落的,寻刘楠不见,刘楠可能已经生分了。晚间,我又跑下楼去打电话,那边分机说,“刘楠不在。”语气生硬,好像都知道了我和刘楠破裂这件事似的。我气气地放下电话,决定由她去吧,我再也不找她了。不就气恼时打了一下,有什么解不开的么?何况我们这么深的情份,还不及两巴掌有份量么?

  但一整夜,我仍想去找刘楠。我想她回家两天了,也该回来了吧?她不上班,她的领导能愿意么?我又不愿到她娘家去找,不然刘楠在她父母面前倾诉,我必然会遭丈母娘的白眼。那我将来必有心里障碍,不会再去那里了。还会波及我的后代,不会得到他姥姥的欢心。我想来想去,还是得上她单位去找刘楠,而且明天又开始我的中班,一连三个。第四天下完早班,我路过刘楠的二炮总部时,又下了车去找她,这次那小兵见我闯进来,就从房间出来了,他说,“刘楠不在这儿上班了。”我一怔,就问她去了哪里,同时我还看清他的下巴、脸颊和眉头都有不少红红的粉刺,像他们部队打仗的碉堡?我看他是否真的在讲实话。这个仍不戴帽子的兵就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去了我们下属的造纸厂。”我又问,“哪个造纸厂?在什么地方?”他说,“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人已经走两天了,是坐了我们政委的车走的。”这时,我感到内心极度地失落,而且还酸楚得很。我怔了半天,仍想进去,但我已不能进去了,我已丧失了最根本的理由。这时我突然想起,便又问这个兵,“你们单位有几个造纸厂?”他说,“只有一个。”他又想说什么,但我对他很平淡地说,“我知道了。”

  银川之东南有个东固镇,过了东固镇再往东就是黄河。当年我风华正茂时,与我的电大同学游历,曾经经过那里。当时银川的东部门户基本上是关死的,那古老的横城渡口仍是条驳轮摆渡,河的对岸就是毛乌素沙漠。那时是九一年,我们这班人游历黄河时,只能从乡间的土路经过。现在银古公路早已修通,一座黄河大桥已架在了那里。那年我就是那次经过东固镇时,看见镇上有个部队的造纸厂,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