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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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童话-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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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是:爱情沦陷;

  决定是:讨回公道。

  自由港小区内文宁疾走如飞,她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痛楚,她决定向萧蔷薇讨回公道,挽回她将危在旦夕的家庭。

  蔷薇一针见血地反驳了文宁强有力的质问,你们之间出了问题,或者一直就存在问题,请你扪心自问。

  始料未及的文宁猛然意识到“问题”二字,事情的恶化终究是归结在“问题”上了,尽管生活中她竭力避及此事。她开始从记忆的海洋中搜索她和乐言之间存在的问题,其实应该早就意识到了。乐言不只一次地给向她讲述过自己的经历,这是文宁所知却不能有所为的症结。

成人童话(39)
乐言和文宁的相识很偶然,与其说是冥冥中有某种缘分,还不如说是一种机遇巧合,因为这都得感谢一个贼。

  那一段时间,乐言的心情极端低落,他总也找不出一个让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来解释蔷薇的心有所属。

  是阿宝告诉乐言某日晚自修他无意中发现蔷薇和校园歌手许志强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的。对于始终都拥有“选修课情结”的阿宝来说,消息是十分可靠的。

  那时在汉大的阿宝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倒不是因为什么出众的才能,而是他通过选项修课这个途径结识并在抛弃与被抛弃中经历了若干个女同学。阿宝自报家门般地讲述他“情结”的“情节”:

  交朋识友的方案多种多样,下面列出五种常规方法:

  一、迂回婉转。或在选修课上向她借笔记本;或是问与课程有关的问题,诸如此等;

  二、投石问路。总得以打听、观察、交流的方式弄清楚对方有无男友,此法则至关重要;

  三、旁敲侧击。一旦认识了某位女同学就首先向她的闺中室友们进攻,最终取得她的信任;

  四、日积月累。在漫长的选修课中表现出一番书生应有的作为,让她感化,让她注意,让她吸引;

  五、开门见山。这一法则操作性难,成功率低,但行之有效。

  阿宝并非吹嘘,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校园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平台,为何不施展自己的风采。很多大学生也是基于此等法则规范成了令人羡慕的眷侣。

  这一日,阿宝数种法则并用居然也成就了一段美事,为了巩固数次打击后而重又得来的成果,阿宝带着女友去了自习室。自习室里的活动当然丰富多彩了,有孜孜不倦学习的,有闲聊侃大山的,有轻松小憩的,有享受美食的,也有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这成了大学自习室里的一大独有的景观,恐怕古今中外的大学无不有所体现。

  阿宝一本正经地摊开书准备自习,抬眼就望见了名噪一时的校园歌手许志强。令他眼前一亮的倒不是许志强,而是他身边的萧蔷薇。平日立和乐言关系不错蔷薇缘何与许志强坐到了一起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于是他静观其变,发现两人谈得十分投机,甚至要唱将起来。生性正义、义气的阿宝顾不上伪装地与新女友自习就奔回宿舍向乐言报告了此事。

  乐言正陶醉在窗台上蔷薇花的童话梦里,阿宝的报告击碎了他的梦。

  谁也不曾想到,后来乐言还亲自去了自习室辨明真伪。

  果然如阿宝所说的那样,蔷薇和许志强亲密无间,乐言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他不曾想过他暗恋将近一年的蔷薇居然也会这样掩盖她生活的真相,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段纯真的梦后面居然裹着夜的黑纱。

  梦醒时分,黑夜用她密不透风的气息迷醉了一个还在幻想他的纯真年代的大男孩。乐言不敢相信事实,但事实却总是毫不留情地摆在面前,无法抗拒。他选择了逃避,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和他一起演奏笛乐,和他一同前往紫竹轩品茗的蔷薇了。

  对于乐言来说这是何等的不幸,一直以来两人乐此不疲保持着某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犹如世人常说的“暧昧”一般。

  暧昧是一种什么滋味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仿佛那就是一杯酒,有人从中品出了酸甜,也有人从中品出了苦辣。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充盈的,是轻快的,尽管不知道对方心中想着什么,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也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乐了。不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温暖的,是甜美的,尽管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自己,只要再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彼此还能保持默契。

  暧昧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暧昧就是进一步索然无味退一步荡然无存。

  暧昧就是从彼此的猜测中体味爱恋的滋味。

  不过这种暧昧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乐言所有关于蔷薇的童话梦一下就被击碎了,支离破碎了。

  乐言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他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阿宝在一旁数落着蔷薇,想不到蔷薇还是这么一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女人,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果真就没有说错。枉你乐言对她痴心一片,到头来换的竟是她早有所属。想我山东阿宝驰骋情场也有些年了,像这样同时脚踩两只船的佳人才头一次见到,算是大看眼界了。好了,乐言你要振作起来,好的女孩子多的是,只要有心就不怕没情。

  乐言对阿宝絮絮叨叨似女人般的长篇大论置若罔闻,他依旧是望着地面。

  这时,在床铺上打坐良久的纯一终于说话了,只见他双目紧闭气定神闲,双手合十地说,乐才子文韬武略,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何苦与己烦恼,与人烦忧。何不曾见过课桌上如此涂鸦:孤单是一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如寡人这般岂不是狂欢终日,终日狂欢的自得其乐。

  阿宝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得得,得了纯一大师,像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佛不佛,道不道,五根不净,还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不一个人独自乐,哪个女生愿意和你一起过不成,除非是一尼姑才行。

  纯一不动声色地说,阿宝施主,言之差矣,自古道亦有道,吾道非常道,你是悟不出来的。

  阿宝不屑地说,你有道?!好吧,就算你有道,乐言还在痛苦着,看你的道行吧,怎么度脱他?

  纯一睁开眼睛说,这个好办,古人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讲的是还未修成正果的情缘。而真正的情缘何起呢?皆缘于情根所至。斩断情丝,斩断情根即可。

  阿宝抓了一下脑袋不明不白的,纯一大师说得有道理,呃!可是他的情根在哪里呢?怎么斩断呢?

  纯一“哈哈哈”地笑起来。

  阿宝不解地问,你傻笑什么呀?

  纯一向着一个方向努了努了嘴。

  阿宝这才恍然大悟,他望见了窗台上的那盘蔷薇花。乐言日夜盼望着它能开花然后将它送给蔷薇,想必这就是乐言的情根。要斩断它哪还不容易啊,阿宝说着就走向窗台。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乐言倏地蹿到阿宝前面去抱住了花盆说,不许把它怎么样了,逝者如斯。

  阿宝劝慰乐言,蔷薇这样对你,你又何必拿不起放不下呢。

  纯一下床走上前来打断阿宝的话说,拿不起放不下才是人之常情。

  趁纯一说话之际阿宝眼疾手快地从乐言手中夺过花盆。

  乐言大惊失色地欲夺回来,阿宝举起花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纯一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地说了一句谶语:夏天开始,秋天结束。

  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证明花盆已经触地了。

  刺耳的尖叫倒不是花盆摔碎的声音,而是一个女生发出来的喊叫。乐言、阿宝、纯一三个人本能地一起探出脑袋看楼下是否发生了惨案。

  只见楼下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打扮入时的女生双手插腰、怒目圆睁地朝三人喊,好你个山东阿宝,老娘在下面等了你这么久,你就砸一花盆下来,想杀人灭口啊,良心被狗给吃啦!女生说完气鼓鼓地拂袖离去。

  阿宝尴尬地望着对乐言和纯一说,我的情根也被斩断啦。终于,乐言会心地笑了,纯一和阿宝也笑起来,三人互相搭起肩膀围成一圈 无忌惮地笑起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成人童话(40)
翌日,阳光普照,风清日丽。蔷薇和方平像往常一样每个周末都邀乐言一起进行笛乐排演。

  笛乐选修课结束以后,在老叟的提议下,乐言、蔷薇和方平便组织起了笛乐社团。每学期招收新社员,每个周末进行排演,除了传统的曲目《梁祝》、《月光下的凤尾竹》等外,他们还自编自演了《纸鸢》、《森林的早晨》、《夕阳孤梦》等在校园风靡一时的经典作品。至于十年后的那一次同学聚会也是由于社团屡获成功后社员们结下浓厚的情谊使然。

  今天蔷薇和方平是照惯例来到乐言寝室楼下来约他的。蔷薇很快就发现了一盆支离破碎的蔷薇花散落在地,有几株花骨朵儿含苞欲放,几滴露珠沾在花蕾上煞是惹人喜爱。

  方平望着地面上的残局,又望了一眼乐言的窗台,发现他的窗台上已经少了昔日郁郁葱葱的那盆蔷薇花,接着她就看到蔷薇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株株蔷薇花。

  乐言!你给我下来,看你做的好事,方平冲着三楼喊。

  不知不觉蔷薇的泪水噙满了眼眶,继而一点一滴的滑落下来,落到蔷薇花蕾上分不清是露珠还是泪珠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昔日熟悉醒目的文雅楼也变是模糊起来,仿佛那就是一只大红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翻多拉的奇幻,也蓄满了女巫的魔咒。

  等待了良久都没见乐言出来,最后阿宝探出窗户做了代言:

  得不到的东西,我们会一直以为他是美好的,那是因为对他的了解太少了,没有机会没察他的言行;当有一天,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乐言之所以如同你们手中的蔷薇花那样痛苦,是因为他追求了错误的东西。好吧,你们请回吧,乐言身体有恙,改日与你们相见。

  山东阿宝,你胡说八道地学什么鸟叫!快叫乐言出来!方平怒不可遏地斥责阿宝。

  蔷薇已经擦干了泪水,不以为然地对方平说,平儿走吧,没有乐言我的生活依然可以过得流光异彩。

  方平倒很激动地说,蔷薇,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弄清楚事实,这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砸死了。

  蔷薇自顾自地快步走着说,平儿,代我告诉他们一句话“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方平如是说地朝着窗口喊完便追逐蔷薇而去。

  “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窗口的乐言听得真真切切。蔷薇的这样一句话彻底撕碎了他的梦,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

  乐言浑身无力地沿着墙壁瘫倒在地上。一种“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的泪、言、声幻化成一股寂静祭奠一段梦的爱雏的夭折。

  纯一念着一段佛偈冲破了这股寂静,道出了世人痛苦的源泉: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成人童话(41)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没有了蔷薇花的日子生活变得现实了许多,蔷薇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乐言的生活中逐渐散去。他也已经很久不去笛乐社团了。据说是方平取代了他社长的职位;至于蔷薇,听说她也不去社团排演了。从此,他的笛子一鸣也久挂床头难有惊人的一鸣了。虽然不去社团了,但是乐言却重新做回了从前的自己去了另一片天地——图书馆。

  正如纯一所说“不要浪费你的生命在你已经失去的地方上”,乐言用学习弥补了他心灵的空缺。人生的真谛,只是藏在平淡无味之中。淡如开水的生活没有味道,却充充实实一滴未少:竞争,对比,较量,完善,都是乐言学习生活的内容。少了童话梦般的快乐,却多了含英咀华的充实。孜孜不倦的心也变得历久弥坚。

  山东阿宝流连于群芳众翠之间,纯一继承祖业潜心佛学,乐言只身一人每日进出图书馆。

  进,则如源头活水;

  出,则如闲庭信步。

  如往常一样,乐言闲云野鹤般地闲庭信步在校园里的那条法国梧桐的林阴大道上,心中回忆着刚才见到的两首词,《虞美人&;#8226;次韵》和《飘零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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