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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设这才从迷糊的睡意中激灵一下清醒过来，忙坐起来。
“没在哪里啊，不就是在家吗？”他还以为阮素玉是查岗，撒了个谎。
他这话，让阮素玉心里更凉了。她再信任他，在这时还能不怀疑吗？
她几乎有点颤抖着声音问他。
“你怎么在家里呢？我现在就是坐家里的床上给你打电话的，你难道是隐形了？”
“啊？”张建设感觉汗腾一下冒上来了。这谎撒的不好，她怎么提前回来了呢。
“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呢吗？”
“谁呀？”李雯刚刚折腾了两次，自然是困，睡的就沉，完全搞不清状况，问了一句。
张建设忙伸手捂住她嘴巴。
电话这头阮素玉却清楚地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这还用问吗？他睡了，旁边有女人的声音，不是外遇了又是什么？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冷冷地开口。
“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有女人的声音？”
他没在她面前，想当面捉奸是不可能的，她只有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盘问他。
“是有个女的，我在魏志刚家打麻将呢。是他老婆，恶作剧，逗我的，看你会不会认为我在干坏事呢。志刚，你管管你老婆，她要是再乱说，我回去得跪搓衣板了。”张建设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李雯也完全清醒了，很受伤地看了他一眼。他太紧张了，她不忍心，很心疼。
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借着床头灯，他看的很清楚，她是想帮他。
很感激地看了看她，听她又讲了一句。
“看把你吓的，都说弟妹知书达理，哪儿会怀疑你？人家回来了，你就快点回去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的，打上麻将，连祖宗都不要了。”
“是是是，嫂子来接我的手吧，我就回去了。”
“小玉，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阮素玉没相信他的鬼话，要是打麻将，为什么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呢。
寂寞之春 138
可她觉得虽然他有十万分的可疑，万一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在打麻将，那不是好好的冤枉了他吗？要不是她在西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心里愧疚着，她也不会为他着想成这个程度。偏偏她做了亏心事，于是就没刨根问底，不想他在朋友面前没有面子。
“好，早点回来吧。晚了，小心一点。”
“好嘞！”张建设说完，赶忙挂了电话。
“小宝儿，小心肝，可吓死我了。刚刚多亏你了，亲一个。”他揽过李雯刚要亲，
却见李雯小脸上挂满了泪，顿时有些愧疚。
“雯，对不起。哥真是太自私了，以后……”
虽然舍不得她，他觉得还是应该跟她断了。那样对她，对自己都好。
阮素玉回来了，今天是骗过去了，她一定也还是有些怀疑的。要是再让她发现点什么，估计就再也遮掩不了了。
见他说了半句话停下不说，李雯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
“哥，你是不想要我了吗？”她吸着鼻子问，却收住了泪。
“不是，哥也不舍得你。可是哥也不想让你一直做小的，浪费你的青春。还是早点断了吧，你好找个踏实的人，嫁了。哥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给不了你什么。你跟着我这种人，不值得。”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很理性地说，李雯却听不进去。
“不！”她一下扑到张建设还光着的胸前，紧紧贴住，手臂也搂上去。
“我觉得值得，我就是要跟哥在一起。”
说着，她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样子可怜极了。
张建设长叹一声，收紧了臂。
“傻丫头，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后悔，永远也不后悔。”
“那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睡吧。对不起，哥刚答应过你再也不半夜……”
李雯却已伸出青葱一样纤细白嫩的手指盖在他嘴上。
“我理解，回去吧。只要你记得想我就行，还有……不准碰她！”
“好！听你的，小妖精。”张建设抚慰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起床。
她很怕张建设这一走又不来了，也顾不得冷，从被子里钻出来，追上要到门口的他，从背后紧紧抱住。
“哥，要想我！不准不理我。”
“知道了，乖，回去睡吧。”张建设回身，又亲了亲她脸颊，才转身开门。
张建设走后，李雯就把灯全打开，回到床上拥紧被子，发呆。
她觉得自己最近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哪怕看张建设一眼，都觉得无比高兴满足。一旦看不到他，心里就没了着落，空空如也。
这可怎么办？他早晚都要离开自己，她知道。要如何才能留住他，依靠柔情？依靠床上的激情够么？
会不会有一天，他厌倦这些呢？
寂寞之春 139
她恨自己，这么容易就丢了心。明明开始就只是想要利用他升迁的，对他当然也不无好感，却没有到爱上的地步。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沾上了他，就像沾上了鸦片，想要戒掉却不能了呢？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日子，张建设又会想方设法地离她远远的。
这日子真让人难受，再也不想这样了，再也不想了。
要是有了孩子，会不会张建设就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她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可惜现在一直都没有机会，张建设总是哄着她，让她在他面前吃事后药。
当然，要是她想耍耍手段，也可以躲掉那药，或者把药调包。之所以还没那么做，那是她自己也还弄不清，到底要不要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和张建设赌。
他要真爱她，她肯定就飞蛾扑火豁出去了。问题是，她觉得他不够爱她，他爱的是他妻子。
想起刚刚他跟老婆撒谎时那紧张劲，她心口酸涩甚至疼痛起来。不，我李雯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他不爱我，还爱别人。难道，我还不如他三十来岁人老珠黄的妻子不成？……
张建设出了李雯的门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打电话给魏志刚确认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家，刚好他在，还没睡。他便一路狂奔着去了他家，顺便把手机给关了。
到了魏志刚家，他可怜巴巴地向他们求助，当然少不了魏志刚一顿数落。
“我跟你说也就是冲着阮素玉的面子帮你这一次，这辈子就一次。你赶紧跟那女的断了，否则当我不认识你。”
“行，今晚已经断了。嫂子，你帮帮我我吧，求你了！”
魏志刚老婆看他可怜，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阮素玉左等右等，还不见张建设回家。她一方面担心他这么晚了行车安全问题，一方面依然在怀疑着。
又打张建设手机时，关机了。她刚好趁机会打魏志刚的，也好探问一下。
等阮素玉打电话给魏志刚时，那边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魏志刚，张建设在你家吗？”阮素玉开门见山地问。
“在啊，在旁边，我让他接电话啊。”
张建设给魏志刚爱人使了个眼色，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她勒着嗓子说了句
“又是弟妹？”
“喂，小玉！对不起我刚刚说马上要走的，有个哥们非不让，我打完这个四圈就回去啊。五条！”他说完，拿了个麻将丢出去。
“放炮！”魏志刚在旁边说，然后听到清算，接着是麻将哗啦响。
“那你先打着吧，不着急。”阮素玉说，不想破坏他朋友的兴致。同时她也为自己怀疑了他而涌起些许愧疚，加上在西江的事，让她想好了要对张建设更好些。
“行，我手机没电了，一会儿就回来啊。”张建设说着，码完牌开始“掷骰子”了。
听语气，张建设知道阮素玉已经信了，又在魏志刚家坐了一会儿后，他才道了谢，回家。
心想：他妈的，齐人之福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的。这边也要哄，那边也要骗，真叫一个累。
看来还是好好守着阮素玉过日子好，踏实。不过念头又转到李雯那洋溢着青春的小脸，还有她那让他简直欲仙欲死的奉献，他又存了几分侥幸心理。
这几天还是好好陪陪阮素玉，过段时间等她警惕性降低了，再说吧。
停好车，他小心翼翼地扫了扫自己的外套，怕留下头发什么的，让她觉察出异样。好在李雯年轻，也不用太多化妆品，香水也不用，应该没有什么味道吧。
做的滴水不漏后，他才开门进屋。
阮素玉听到他开门声，心里涌起很复杂的感受。愧疚，因为几天没见到他，也有些想念，还有对他的怀疑。所有这些感受拧在一起，她就分不清到底是盼着见他，还是怕见他了。
张建设一推开门，就见到阮素玉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回来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自己在家太无聊了，老想你。正好他们叫打麻将，我就去了。你不会认为我……”
“建设！”阮素玉打断了他的解释。
该解释的人，是她，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带着愧疚，带着多年的感情，她扑进了他宽阔的怀抱。
“建设，我想你了。”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生怕会失去似的。
寂寞之春 140
假如，她真的和白帆走了最后一步。现在还能不能有脸抱他呢？好在，还有这个资格。只要她悬崖勒马，她还可以有个完整的家，最重要的是，妮妮还可以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也想你了。”他说。
她没问，她竟然什么都没问。
这让张建设心里对她也有了些愧疚，她是这么大度，总是不怀疑自己。可自己没有对得起她的这份信任，想到这，他低下头，亲吻她。
阮素玉也踮起脚尖，配合他的亲吻。她觉得自己真不该在白帆接触时就那么热情，跟张建设总有点勉强，这样不对。
她不想再那样冷了，想要对丈夫更热情，这完全是由愧疚引起的。
她把自己的小手，伸进张建设的毛衣，在他胸膛上轻柔地抚摸。她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他当然感觉得到。
这时他可真后悔啊，晚上和李雯两次，现在哪里还有力气了？他抓住了她的小手，不让她再动了。
“建设？”她柔声问，带着不解。
他不是希望自己热情吗？怎么热情，他却要拒绝呢？
这种感觉真不好，她忽然怪自己太轻浮了，觉得自己简直像个邀宠的卖笑人。
“你出差回来，肯定很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让我好好收拾收拾你。”他说着，弯腰抱她起来，放上床。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不是讨厌自己，不是怪自己太……误会了他，他其实是心疼自己呢。
他的心疼，让她心一暖，又有点酸涩。
“谢谢！”她柔声说。
“怎么跟自己老公还这么客气了？”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她，好像真的有点客气了。她和张建设之间，总有相敬如宾的感觉。
“不好意思在外面客气惯了，以后我改，睡吧。”
“恩！”……
白帆和陈瑶出了站，一起去停车场拿了车，陈瑶开车，白帆坐副驾驶。
“我开车吧，这么晚了，你白天估计也忙了一天，肯定累。”白帆说。
“哎呦，白先生总算注意到我了，总还把我当个女人。我都要感激涕零了，不过呢？还是不用了，你出差几天，肯定更累。”
短短两句话，让白帆觉得陈瑶对自己真用心了。
当然用心，谁女孩子家半夜去接男人的站的？她的用心却让他沉重，还有些心疼和不忍。
总希望随着时间推移，她觉得没意思。看样子，她不太会主动厌恶他。
不能再这样了，给不了她幸福，就该放手。
是不是今晚就跟她说分手呢？终究不忍心，她刚热情的跑来接自己，就跟人提分手，也太过分了。
“瑶瑶，你直接开车回家，我送你到家再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去，再开车回家。”她坚决地说。
寂寞之春 141
白帆对阮素玉的关照她看在眼里，再加上父母的逼婚，让她觉得不能再等了。
要早点和白帆把生米煮成熟饭才好，他心软，责任心重，到时候不会轻易说分手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勉强，是不是因为还差着那么一层关系的原因呢？不是说男人都是先有性，才有爱吗？
“天晚了，先去你家！”他态度更坚决。
“你怎么那么多话啊？闭嘴吧，方向盘在我手上，你阻止的了吗？”她白了他一眼。
他不说话了，因为“多话”两个字，让他联想到阮素玉了。
他把手伸进自己口袋，那里面有个小小的木人，穿着长长的裙子，波西米亚风。
她回家了，还会记得和我的热情吗？现在，她是不是已经睡在张建设怀抱里了？
她说，张建设怎么收拾她都行。他是不是真的会收拾她？
想着有可能她正在和别的男人纠缠着，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生气了？”他忽然沉默，让陈瑶有些纳闷。
“啊？”
“我说你话多，啰嗦，你生气了？怎么那么小气啊？”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