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根脸又笑得像菊花似地说:“进门就是一家人了。不要你安装费,这两只表也不多收钱,给100元吧。”
花澜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还是要收钱啊,那当初还不如去买新表,也差不多就这个价格。
见花澜犹豫,金根拍着花澜的书架,在书架晃荡吱嘎声中说:“我看你有文化,才给你表帮你装。你那女隔壁主动要了几次,我都不高兴给她装。”
花澜想,表已装了,总不至于再拆吧,只能给了他100元钱。
金根接过钱,面露喜色。
“这个表有时走得快一点,不过,你放心。我们收费时心里有数,会适当扣掉一点钱的。”
这句话让花澜有点哭笑不得。装表的目的,就是不想跟别人牵缠不清,可现在每月还得有这些麻烦事。
银花的尖嗓门在楼上响起:“太阳没啦。快回来收鸭子、鸭肫、咸腊肉!”
金根立即屁股一撅,拿了扳手、榔头上楼去了。
心露在跟高宇欲断未断的过程中,却被他狠狠地利用了一次。
高宇在省厅没什么混头时,辞职下海办了一个保健品公司。商场上的高宇又是另一副面孔。他凭借着自己曾在省厅工作的有利条件不断地向各个单位推销一些保健器具。他的每一个朋友都是他的商业眼线。
正文 第三十八章
38。
最近,高宇得到老朋友老居信息:某大集团公司欲大批量购买保健产品分发给工人作福利。他以批发商的身份打电话到浙江一家乡村保健品生产厂家问了一下价格,发现这是一块大肥肉,搞下来,至少可以赚50万。
于是,他不辞辛苦地出差到当地了解了产品的详细功能和生产程序,讲明了想销售的意图,厂家正愁产品销不掉,对他摆酒设宴招待。他摸准他们急于求销的心理,又狠狠地压了压价。
最后,经他们允许,他临时搞了一个东方办事处经理的假名片和40件产品回到了驻地。然后不动声色地去拜访了该公司管后勤的老总,
专挑他爱听的话讲:从一些企业不重视职工福利,到他们的产品上不去。从中央电视台点名批评的那些不合格的保健品,到现在市场假冒伪劣产品盛行。
他的一番言论引起了这位老总的同感。接着他又夸这位老总所在的集团如何重视职工福利,如何懂得调动职工积极性,如何能成为这个城市的龙头集团。并预计将来会成为全国的龙头老大。中间叹息了一家企业好心没办成好事,不小心买了一批劣质保健品发给工人,引起工人很大不满。
最后又不失时机地推出自己的保健产品,并承诺赠40盒让他们集团领导试用。千好万好马屁最好。老总在高宇的屁话中,手软了、脚软了、身体软了,整个一个软体动物。
当然脸更慈软,只见他乐哈哈地说:“你啊,你,擅长说话,又懂人心。干脆到我们集团来,我给你谋一个副总职位。”
高宇就笑说:“你现在说得好,我真来你就会找种种理由不要我了。”
老总确实是随便地开个玩笑,所以他打着哈哈说“不会、不会的”就转入了正题:“好,你把你们的产品说明书给我留下来,我要找其他几个老总研究研究再作决定。”
老总的一番话,让高宇很不踏实。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知道“研究”这两个字后面最能做文章。在同意不同意的结论得出之前就看被研究者的活动情况了。
他在家里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活动让他同意。酒色财他准备一起上,想到色时,他突然想到以往在机关里搞的拔河比赛:红队与黄队人数相等。
红队一色精壮男人,黄队中却多了三个女的。大家普遍预测红队一定获胜,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地黄队获了胜。黄队的人总结经验认为:异性的存在,使他们表现出了的体能状态。他又想起了昭君出塞和亲,远嫁*的文成公主。她们不动一刀一枪,但远胜于百万大军的奔袭搏杀……
结论是:女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当脑中的一个计划完成后,他终于温和地笑着叹了一口气。
隔天早上,他在珠光酒楼设宴招待这位老总。他亲自租车去接他,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把那次带回来的40件产品全部送到了该集团。
在干好这一切后,他又给了这位个子矮胖长得丑陋的老总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在宴会厅里六个美女迎候着他,其中有一个穿着金色晚礼服的人美得发着异彩。老总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立刻贼亮。
高宇介绍说:“这是××杂志社记者卜心露小姐,她不但文稿出色,还懂美容和形象设计,而且歌声动听,舞姿优雅。老总可要对她刮目相看呵!你要想把你们企业精神、企业经验介绍出去提高知名度,这可是最佳人选。”
老总握着心露的纤手摇晃着紧紧不放,口中不停地说:“久仰!久仰!”
酒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老总本是个老流氓,现在左怀右抱都是美女,于是灵魂颠狂了,荤段子如青蛙下蛋一串一串往外冒。后来他为了显示自己这方面段数,让几个美女猜他每吟的一句诗都指的是什么。高宇急忙凑火说:
“猜出一个100元。”
美女们这方面也是训练有素的,丝毫不害怕,直嚷着要他快吟诗。
老总看了看心露,坏笑着吟了起来:“青丝七尺长,挽做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美女们互相对视,直翻白眼。
老总没说什么继续吟:“红绡一幅强,轻兰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美女们继续发楞,老总便说“我全部吟出来,让你们慢慢想吧。”
老总接下去吟道:
芙蓉失新艳,莲花故落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领也香。
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
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香;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既摘上林蕊,还亲御院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
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勾香。
解带色已战,触手心愈忙;哪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
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香;元非敢沈水,生得满身香。
老总全诗吟完了,美女们一个猜不出。高宇将钱包掏出来放在桌上催促道:
“你们快猜,猜出来每人再加100元。”
老总坏笑着看心露,心露保持微笑故意不朝老总看。她知道这是一首歪诗。连猜都不想猜。
老总最后取笑美女们说:“你们好笨呵!有钱不会赚啊!”接着他揭出谜底说:
“这是辽代耶律乙辛作的《十香词》。每首描写女性身体的一个方面,按照十首的次序是发、乳、颊、颈、舌、口、手、足、阴部及一般体肤。”老总一边揭谜底一边在美女们这些地方比划着。
美女们撒娇地粉拳齐上,大骂:“你坏,你坏,你好坏呵!”乐得老总哈哈大笑。
心露和高宇分坐在美女的两边。这也是高宇作的特别安排,让老总对最美的女人可望而难及,吊出他最大的情绪。果不其然,老总在跟左右美女们闹了一会儿后,就盯着心露敬酒了,并驴头不对马嘴地说是看过心露在哪个报纸、哪个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称呼她为“美才女”。
在心露陪他连干了三杯后,抹了抹嘴巴说:“凭你们这么热诚,保健品的事没问题。”最后,他决定隔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回请高宇和心露。
高宇代表心露快乐地接爱了他的邀请。三人击掌不见不散。
宴席散后,高宇跟心露回了家。
在床上,心露说:
“你干吗不让你新交的情人去公关?”
“她要有你这么生猛、能干就好了。”高宇微笑着。他的微笑,用花澜的心态看很温和,用心露的心态看很坏。
“我怎么生猛、能干啦?”心露眼睛一横,不满地问。
“你啊,喝酒不醉、跳舞不累、*不愧。”
心露突然双眼盯着他:“你该不会是准备把我当祭品,献给那个丑八怪老总?”
高宇连连否认:“我怎么舍得呢,不让你玩真的。你只要诱惑诱惑他就行。”
“你想让我玩真的,我也不会同意。那种德性的人,我看着直想吐。”
“你不是想做闪客吗,我想让你在这个*与生意的游戏里闪一下。这批货销出去,一定给你三分之一提成。”
“那老总远看像头猪。”心露还是排除不了心中的厌恶。
“近看像只狗。”高宇凑着骂了句。
“你也够损的,骗人家钱时好话说尽。现在却是这副嘴脸。”心露突然冷笑。
“彼此、彼此,你骗他时也是眉开眼笑。好了,我们不要互相攻击了,生意场吗就是这样。睡吧!”
心露按照高宇的设计,穿着白色裙装外套内衬明黄闪光蕾丝内衣去赴宴,把挑逗的内心隐藏于纯情的外衣中。老总果然早早地就在酒楼里等待着他们俩。在极尽奢侈的吃喝后,三人醉乎乎地走进楼下歌舞厅包厢里。老总情绪亢奋,不断地拉着心露唱各种各样的情歌,心露只能不断地跟在后面摆深情。
歌声刚停,外面的舞曲响了起来,老总又拉着她的手要进舞池跳贴面,心露为了玩好这个游戏、搞掂这笔生意,忍着不快任凭他筷子撑南瓜秧地搂着自己的柔腰在舞池里摇摆,老总还不时地站立不稳冲撞着她那高耸的*。曲刚完,心露就回到了包厢。这时,高宇买下的另一位小姐扑到他身上说:
“老总,你累了吧?我送你到宾馆休息去。”
老总连忙踮脚吻了下这位小姐,说:“我再跟卜小姐跳一个舞就跟你走。”
小姐撒娇说:“不嘛,不嘛,我要你现在就走。”
老总没办法只能边轻拍着小姐的肩膀边哄着说:“行,行,我听你话,这就走。”搂着小姐出包厢。高宇趁机把销售合同书让他带回去先看看。老总到了门口,情意绵绵地向心露挥手道别。
正文 第三十九章
39。
第二天,高宇要带着心露一起去老总下塌的宾馆签合同,心露想到这件事有点恶心,说:
“我嫌烦嫌累不想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高宇一愣,有点不快:
“那家伙要不看见你是决不会签合同的。”
心露更不快:
“那我在其中算个什么角色?”
“你啊是游戏的主角,万万不能中途退场。”接着高宇又换了副笑脸说:“不过是玩场游戏,你当什么真!”使硬携着她出了门。
两人赶到宾馆,陪床小姐正在跟老总挤眉弄眼地说: “再见!”
老总见心露来他房间满脸是笑,放肆地说:“卜小姐,我怎么一见你就没魂。”
高宇见多识广,接茬很有水平:“卜小姐风采和魅力无比。”
接着又说,“所谓美女,漂亮并非唯一的条件,风采和魅力是比漂亮更重要的条件。天下漂亮女人多得是,但是具有风采和魅力的女人却不多。卜小姐就是不多中的一个。”
老总心中真是乐开花,他看了看台上的合同说:“现在满街都是保健产品,我这完全是卖卜小姐的面子才签的。”
高宇连忙说:“这我们知道,卜小姐会给你写专栏报道树立你单位的形象。”
老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双方签好合同后,老总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款项啊,你们的货可得保质保量。”
高宇一边往包里收合同,一边说:“你放心,质量上我一定把好关。”
老总喊服务员给每人送一杯饮料。
喝酒不醉的心露在喝了两口饮料后,却觉得四肢无力头发晕,只能顺势躺在沙发上。
她知道中了计。她想怒目圆睁大骂老总,却骂不出来。想找高宇带她走,却睁不开沉重的眼。模糊中听到老总对高宇说:“你去商场买个男士美容工具包来,我想请卜小姐帮助美容美容。”
她还听到高宇问:“那她?”
老总哈哈哈笑着说:“你别管,快去买。”接着可能是高宇出去了,传来很重的关门声。
等她朦朦胧胧醒来时,她已睡在了宾馆的床上,身旁是鼾声大作、口水拉拉的丑八怪老总。
她惊得揭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地毯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她和那个男人的衣服。她那套明黄色的闪光蕾丝内衣像遭遇*的一朵花伤感地零落于地。她心里异常痛苦。她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女人,对于正常的性爱她能接受,但是被自己的情人为了私利出卖给一个长得看上去恶心的男人,真是奇耻大辱。
她用拳头用枕头在他身上乱打乱砸,老总终于糊里糊涂地睁开了眼睛,“霍”地坐起来说:“你要干什么?”
心露黑着脸恨恨地责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老总不慌不忙地从旁边茶几上拿了一支烟“啪”地。轰燃,说:“合同不是已经签好了吗?”
心露说:“这不关我的事,你不能把它作为欺侮我的理由。”
老总忽然哈哈大笑:“闹鬼呢!不关你的事,你来干什么?你三番五次地打扮得漂亮出众不就是要吸引我注意,获取我好感,签下合同。现在却装什么假正经!”
心露哑口无言,慢慢地捡起裙装穿起来。她不想穿内衣,她舍弃它犹如舍弃自己被侮辱的身体,被*的心灵。她痴痴呆呆地散着头发走出宾馆旋转大门时,阳光正洒满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