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组织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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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组织部长-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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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瑞良问,何以见得?

  司机说,外面流传一句话,党校搞乱了文凭,假货搞乱了市场,小姐搞乱了辈份,现在谁管你公子还是孙子,小姐只问你手里有没有银子。

  大家都说这话深刻。

  石瑞良说,龙局长公社书记时,没有小姐但有上海知青,看过电视连续《孽债》就知道龙局究竟有过什么*韵事。

  便有人笑着问,龙局是不是也有几个带上海血统的私生子?

  龙文渊仿佛被什么刺中了心脏,脸色顿时灰白,桌上顿时噤声不语。

  大家喝了几杯酒,草草吃过饭,打麻将的围拢桌子,不打麻将的相继告辞回家。一顿饭吃得了无滋味,石瑞良心头愧疚,和韩江林一起走出宾馆,想做一些补偿,盛情地邀约韩江林去洗头屋放松放松。韩江林心中有事,婉言拒绝。石瑞良以为韩江林畏惧,劝说道,放心,为了营造宽松的投资环境,南原在扫黄打非问题上,采取外紧内松的政策,有什么行动的话,公安那边都会事先招呼。韩江林笑笑说,我们乡下干部难得进城雀桥会,公粮都交不足,哪敢再交私粮?石瑞良笑了,说,我没想到这一层,等你筹够了私粮,我再带你去潇洒走一回。

  韩江林把钥匙插锁眼,轻轻一扭门便开了,门没有反锁,晓诗回来了,韩江林心头一喜,打开灯,一眼便见晓诗曲蜷在沙发上。晓诗挪动身体,也没有起身迎接韩江林,懒洋洋地把小手抬上额头,挡住刺眼的光。韩江林瞄了一眼邓媛媛的屋子没有人,跳上前一把搂起兰晓诗。兰晓诗以为是邓媛媛,笑骂道,闹什么闹。闻到了丈夫熟悉的体息,发黑的眼圈依然紧闭,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酸楚的笑容,双手蛇一般缠绕着韩江林的脖子,头幸福地搭在韩江林肩头,喃喃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心的召唤,急忙赶过来,韩江林问,出了什么事?传媒学硕士专攻法律,准备考法学博士?

  这一句话点到了晓诗的痛处,身体一阵悸动,牙齿狠狠地咬住韩江林的肩,不使自己哭出声来。怀里的晓诗就像一个受尽委曲的孩子,韩江林心疼了,他拍着晓诗的背说,有什么事你说吧,高个子的到来就是替你顶起塌下来的天空。 。 想看书来

组织部长(103)
晓诗破涕为笑,温润的脸贴着韩江林的脸,手指点着韩江林的胸,江林,这世界上只有呆在这儿才没有风险。

  韩江林做了一个鬼脸,说,最安全的地方也是风险最大的地方,要呆在这里你要付出今生今世的投资。

  晓诗爱恋地依在韩江林胸前,这是我最爽快的一次投资。说着,她的眼神迷离起来,怅然地说,江林,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撤回我的投资。

  韩江林心惊,怎么啦?

  没什么,晓诗摇摇头,忧怨的话随长叹而出,生意上出了一点小问题。

  听到生意上有问题,韩江林心里就发毛,问,难倒你的问题就不会是小问题,是不是这桩合同出了差错?

  晓诗沉浸在她的思想世界里,并不注意韩江林的提问,她像在在回答韩江林,更像自言自语,一个阴谋,一个圈套,我们被罩在一张网里,想挣扎又摸不到网在什么地方。

  韩江林想把她放下来,严肃认真地谈一谈。

  晓诗任性地依在他的怀里,用温热的鼻息撩着他的脖子,咬着他耳垂轻声说,老公,我饿了。

  韩江林忙说,还没吃饭吗?我去街上给你买盒饭来。

  晓诗白了他一眼,捶打他一拳,娇羞地说,我想要你。

  又说,人遭遇挫折,产生失败感的时候,特别需要情感发泄,以期获得另一种占有的*和胜利的宝贵感受。

  韩江林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肚子饿呢。

  晓诗笑着小声骂道,木脑壳,才隔几天,老婆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江林辩解说,你表达不清,肚子饿叫饿,这种事情叫想。

  晓诗任性地说,饿就是饿,我心里想你是一回事,现在饿你是另一回事。

  好男不和女斗,你说饿就是饿,行了呗,韩江林放下晓诗,乐呵呵地说,我先洗个澡。

  晓诗一声叹息,笑着说,被你一说,我肚子还真是饿了,今天忙得我都没有时间吃东西,中午只吃了一碗炒面。

  这就是女人!情绪随脑子里不断翻新的念头跳跃转移,即使像兰晓诗这样受过严肃的逻辑训练的女人也不例外。

  韩江林说,你提出了两个问题,目前只有一种选择,物质决定精神,我们还是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

  晓诗笑面韩江林,美丽的眼珠儿轱辘辘灵转。韩江林知道她脑子里一定又有什么古怪念头。果然,晓诗说,*就一定是精神上的吗?在相爱的人之间,*是灵与肉的结合,灵是精神,肉是物质,如果没有爱情,单纯地满足身体的欲望,这就是纯粹的物质反映而已。

  韩江林笑道,你倒给我提出了一个难题,我们先解决哪一个物质问题?

  晓诗点了一下他的额,傻瓜,肚子饿是纯粹的物质反映,当然排在第一位啦。

  韩江林乐呵呵地笑,为了这顿饭,看来得开一个理论研讨会,不过,等到研讨会结束,只怕我老婆瘦成赵飞燕了。

  晓诗大笑,变成赵飞燕我倒不怕,算是向古代美女靠齐,我只怕瘦如骨柴,丢在大路边都没人看一眼。

  韩江林问晓诗想吃什么,晓诗说没什么胃口,韩江林想起曾经在街头喝过的乌鸡粥味道不错,跟晓诗说了声稍等,整装下楼。

  揭开饭盒盖子,乌鸡粥香气横溢,兰晓诗哇地惊叫起来,给了韩江林一个响亮的吻,说,知我者,老公也。边笑靥靥有滋有味地喝粥,边说,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生意失败时,依然能够喝上老公端来的乌鸡粥。

  别急,还有好东西,韩江林打开别一个饭盒,里面横搁着两只鸡腿。晓诗只是看了一眼,便没精打采地用勺子撩着粥。韩江林看她泪流满面,边给她拭泪,边问,怎么啦?

  晓诗说,江林,我昨天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出国留学,我已经向美国的几所大学递交的申请,我真不知道离开你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收回投资的意思?韩江林问,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晓诗咬着下唇伤心地摇头,江林,这单合同出了问题,电视广告被紧急停播,说背景有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什么政治问题?经过民国政治*,经过*,政治就像恶梦,变得像瘟疫一样可怕,所有的人都忌会与政治沾边。再说了,所有关于政治的问题都不可能像经济问题那样有明确的概念和界定,使得政治问题就像一个气球,可以吹大也可以缩小,完全视掌握话语权者的需要而定。

  我也不知道,有人说是铝业的背景有个太阳图案,使人联想到小日本的膏药旗,联想到国民党的*。

  联想,联想是事实吗?太阳就是太阳,代表至高无上的光明与正确,这种正确的理解和联想不更好吗,为什么联想?

  兰晓诗神色暗淡,伤心地说,对事物的正确理解没有目的,所以正确,而超出事物正确意义的联想,往往怀有一定的目的,甚至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

  这单合同我们是与阳光传媒竞争中抢过来的,阳光传媒里面有省委宣传部和省电视台的个别领导的股份。

  韩江林非常气愤,说,政治行为最终都是谋求经济利益,在法制社会,采取这种老套的办法打击竞争对手,简直是*裸的谋杀。

  政治与经济的结合属于强强联合,在现实社会,韩江林已经见多了这种的联合。以经济的手段打压、消灭政治对手,这种方式在西方社会也较为普遍,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政治代表获得经济利益;在现代社会,政治观念代表了一种公正道德文化,其理念融入了公共权力,若以政治方式消灭经济上的竞争对手,似乎成为一种并不光明正大,也不道德的行为,加上这种方式隐蔽,在我们的社会中尤其显见。 。 想看书来

组织部长(104)
你不是正在研究法律吗?通过法律途泾维护正当权益。

  法律顶个屁用。兰晓诗破天荒骂了一句粗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狗急跳墙,韩江林脑海里蹦出这个词,心想,逼急了弱女子也会拿刀砍人的。

  为什么?

  法律讲求证据,叫停北原铝业的广告只是意见,知道吗,只是意见,找电视台理论,说是宣传部领导的意见,找宣传部,宣传部说只是一个意见,对电视台的行为没有约束力,找法院,法院说这官司不好打,如果把电视台列为被告,合同上明确地说,不得违背国家法律,不存在政治问题,电视台停播,完全是按合同要求;把宣传部列为被告,人家只是一个意见,再说,除了经济上的纠纷,还从来没有因为意识形态上的问题,把一贯光荣而正确的党委部门告上法庭,法院的人反过来问,在意识形态上,法院完全服从宣传部门的领导,即使打起官司,我们能判宣传部输掉官司吗?

  韩江林想起自己被双规所产生的心理困惑。这会儿韩江林同样不明白,既然宣传部做出了叫电视台停播的行政决定,为什么这样的行政决定超然于法律之上,不受法律约束呢?

  联想出来的事实不是事实,我们完全有理由赢得这场官司,涉及到对手,我感觉他们就在对面,完全能够打败他们,挥起拳头,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就是,拳头打中的是一团空气,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赢得这场官司。兰晓诗伤感地说。

  什么是政治啊,政治就是正道,是文明,哲学家谈论政治的时候,往往把政治和文明联系在一起,政治文明引导着人类社会走向文明进步,走向合理和和谐,可是,庸俗哲学把政治和斗争过于紧密地结合,把斗争变成政治的主要甚至是唯一方式,使政治走了一条庸俗化道路。

  *本来就是人类社会的常态。

  不不,兰晓诗坚决地摇头否定韩江林的意思,*只是政治的一个方面,斗争本身也包含多重意义,从华夏大地政治文明的初始形态来看,政治是一种文明的竞争,类似于少数民族村落自然形成的寨佬权力归属之争,村民自发地把私权交给谁,谁就当寨佬,建立管理公共事务、处理纠纷的公权,而不是寨佬以暴力强行占有村民的私权。

  据《孟子》和《史记》记述了尧舜时代政治权力的合理演变,尧传位给舜,舜三年没有坐上王位,他自己在一个河之北主政,让尧的儿子在河之南主政,天下诸侯都不到尧的儿子那里朝贡,而是向舜朝贡,官司不到尧的儿子那里打,而让舜来裁决,民间讴歌也不歌颂尧的儿子,而是歌颂舜,舜传位于禹,禹也采取舜的办法,自己在一个地方,舜的儿子在阳城,“天下之民从之,若尧之崩之后不从尧之子而从舜也”。黑格尔说,*不是天赋的,而是历史形成的,也就是说,早期公共权力不是天赋的,也不是暴力获得的,而是历史形成的。

  韩江林如听天书,说,你真该去当历史学家。

  兰晓诗凄然一笑,我不过是考证政治这一问题,重新读了一点历史。

  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政治权力都是靠军队取得的。

  禹的儿子夏破坏了类似于仲裁似的政治文明,强行占有了民众的私权,建立起专制制度,但这是不文明社会的本质形态,政治文明的本质就是一种和平的仲裁权。

  韩江林责备道,真是书生气,遇到问题就在书中找答案,书中哪里会有你需要的答案?

  我知道书里没有答案,可现实中也没有答案啊,兰晓诗难过地说,也许我真的该当一介书生,躲在书斋里管他春夏与秋冬。

  普通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信仰的崩溃,而对知识分子最大伤害莫过于理想价值观的破灭。难怪兰晓诗会变得这么憔悴,原来在理想与现实的激烈冲突中,她已经落荒而逃。韩江林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抚慰她。

  兰晓诗说,江林,你要当官啊,要是你是省里某部门的官员,思远传媒哪会遭遇这场灾难?

  韩江林再一次感受到升官地重要性和现实意义,兰晓诗先前所说的话仍在耳际:在目前政府主导资源分配的体制下,投资官场仍然是最可靠的稳定的投资。怀中这弱小的妻子,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江林,抱我上床去,我累了。兰晓诗说,不知道好她所说的是身困倦还是心累。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兰晓诗深情地注视着韩江林,问,江林,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想离开你,你会放我走吗?

  韩江林坚决地摇了摇头。

  兰晓诗说,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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