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阳世的生存的机会不是天地赋予,不是平白得来。
先人于这个纪元起点就在大战,战无尽种族,流尽了鲜血,流干的血泪。
在大地废墟中,人类走了出来,赢得了阳世一个纪元的生存时间。
此时他就是以这只妖狐祭祀先民!
“《玄中记·说狐》有言:“青丘有狐,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要是你真的修成通天之术的话,我见了你还真是得立马跑走……但是,可惜了。”他站定,躬身起行。
每行一步,祭台旁那道刀斧手的身影与他渐渐相合一分。
渐渐地渐渐地,他手中浮现除了一柄刀!
灰蒙蒙,沾着点点斑驳暗红。
杀生之刀,祭祀之刀。
周松缓缓伸手将刀抬起,高举,对准祁蒙九大神环包裹的躯体,对准她的头颅。
“时间不早,请上路吧。”
…………
这时候的小兔子正在飞速赶往那咖啡厅,在她的印象中,蓝姐应该比那只臭狐狸厉害,因为那只狐狸在蓝儿面前的时候总是收敛一些,不敢太欺负自己。
“快、快点……再快一点…!”
对于白欢来着,离开生养自己的森林才半个月不到,与之前的三百年相比实在是太短暂了。但是就是这短短十几天的城市生活,遭遇的事情却比之前苦苦修炼。
忍受寂寞的三百年更加漫长。
她的修炼属于那种极为幸运,得到开了灵智,取得灵物帮助,生活的森林中又不存在天敌。就这样漫长的三百年,无忧无虑的三百年……但是这半个月。
忍饥挨饿,被狐狸追杀,被迫工作,
原本以为这已经很丰富了,但是今晚……除妖师,只在传说中出现的除妖师居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要杀了自己……而那只臭狐狸居然在保护自己?!
荒谬、不解、混乱
这时候原本就不聪明的白欢脑海中已经一团浆糊。她只能本能的穿梭在人群中,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求援。
不得不说,拼命还是有效果的。原本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在她会为妖身一路狂奔之后,居然在三十秒之内就来到了目的地。
“蓝姐姐,蓝姐姐……”
“咦,白欢你怎么又回来了?刚刚蓝姐在找你。”悠闲的为客人端咖啡的前辈惊讶的看着她。这时候满身汗水,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自己一定难看极了!
“蓝姐在哪里,快点说啊,我有急事!”
“是这样的,刚刚听说你不在之后她就直接离开了。”点了点头,那个前辈没再追问,直接回答道:“你要真有急事就去风三街那家花店找找,蓝姐没准会去那里。”
“呜呜……”得到回答的白欢一下子就泪目了,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咖啡厅。
来不及了,一定来不及了!
夜下的她重新化为妖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那里。
———死,很可怕!
这件事从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从原本的同伴一个个死去开始,从身边那颗大树都老朽开始……但是啊,现在要是不去的话……会不会比死更难受?
她不知道,但她不敢冒险。
兔子从来都不大胆,所以她要回去。
………
“你可知道这个城市的规则?”
在这种恐怖的情景下,祁蒙皱着眉,突然说道。
她在尽量拖延时间,那炳灰蒙蒙的刀太诡异了,就算是她也觉得危险了。果然让兔子离开时正确的选择呢。祭台,祭歌,祭刀,笼罩着古老而浩大的气息。这种气息太过于古老而危险,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应该有的。
她得尽量拖延了。
在她身外,九大圆环又是一转,原本庞大暴力的妖气变的暴虐起来。
张狂的侵蚀着这个世界,肆意破坏物质,恐怖摄取周围的空气,甚至是空间本身。
撕毁,碾碎,彻底的破坏!
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
九大神环只要再来一转!
“什么规矩?说说看……”手执祭刀,周松面对她暴涨的妖气依旧平静。
收刀站立,并无得意,也无死后逃生的喜悦。
深沉而坚定,一如当初。
“那个人以接受整个城市非人存在挑战为条件,在战胜这个城市所有挑战者后制定的规则。其中一条就是: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凡属十类皆许进入这个城市,不得干扰阳世运转,不得干涉猎食满足生存所需之外的食物。就算你以降妖伏魔为借口也是混不过去的,明日,你一定会死!”
“乱语,吾辈不需任何借口!我为人,你为妖,除妖既是卫道!”
“唉,又是一个修道修到脑子秀逗的人!”看到那个家伙一脸正气的回答,祁蒙暗暗叹口气。这种家伙最麻烦,他们只认他们心中的道与理,怎么也说不通。
“真的,要是你再不住手的话,你一定会死!”
“哼哼,死又如何?”周松冷冷的看着她,再无犹豫,手中那柄灰蒙蒙的刀落下!
“吾辈不求全,不求道,亦不求圆满!就是明知明日必死,今日也当斩妖除魔!”
“………啊啊,最烦你这种人了!”
第十一话 即与天通
在小兔子拼命往回跑的过程中,在一个转角遇到了意外。
她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
“呜呜,不要抓我,我现在很忙的!!!再不去的话,她就要死了、”激烈的挣扎中,兔子嘴里的焦急的话一直没有停下:“虽然她有时候很惹人厌,有时候真的很想揍她,有时候还想咬她……”
“但是……但是……不想她死!不想她一个人寂寞的死……”
“蓝儿,你说这只兔子是不是喜欢上狐狸了?”凛提着那某不安分的小东西,一边转身诧异的看着身边捂脸的蓝欣。不得不说这只小东西还是很可爱的,也就比她的手掌大一些,小小的身子像个小球,小脑袋胡乱摆动,红宝石般的眼睛中还带着泪花。
“唉,这两个家伙我也说不清……”蓝欣叹口气,指着白欢向萧凛解释道:“这个家伙刚刚才从深山老林的修炼地走出来,在饿了几天肚子后很倒霉的碰到了那只一直玩闹成性,还一直装文艺的狐狸。”
“哦,那样的话,这个小东西怎么又进了你的咖啡馆?”
凛伸手戳了戳她的耳朵,然后又捏了捏。
嘿嘿,她耷拉着耳朵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也是那个家伙介绍的。在吓了这个小东西几次后,祁蒙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居然将她介绍到我这里了……”说道这里,蓝欣也不解的摊了摊手。
“祁蒙祁蒙……”凛听到祁蒙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低下了头,在嘴里默默的念了几遍。自嘲似地笑了笑,小声说道:“哪有那么巧~一定是想多了呢~!”
“蓝姐快点和我过去,那只臭狐狸被人抓住了!!!”这时候眼泪婆娑的白欢也看到了抓住自己的人身边就是自己期待已久的蓝姐姐,顿时高兴的抹眼泪。小爪子很不耐烦的将萧凛的手拍开,扑倒蓝欣身上。
“好了好了,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蓝欣将兔子抱在怀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随即狠狠的瞪了凛一眼,不满的看着她说道:“凛也不要欺负这小家伙,平时被那只狐狸欺负的够惨的了……”
“好了好了,以后不欺负她还不行吗~”凛毫无诚意的做着保证。
“走吧,今晚真是不太平啊。”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责任了,既然她已经制定了规则,那么所有破坏规则的人都将视为对她的挑战。自两年前那一日之后,风华市还没有人再次提出挑战呢。
‘不就是在外面多呆了几天吗,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或者说,他觉得他可以胜过她这个规则的制定者!’想到这里,凛饶有兴致的笑着!
这个风华市自她来之后,就定下了非人与人同处一世的规矩。任何常识外的生物死物,只要遵守她定下的规则,不干涉阳世的正常运转,她就不会打扰它们的生活……嗯,只是偶尔人道毁灭掉几个渣渣的话,萧凛还真的不介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第五大道深处,一道通天彻地的妖气冲天而起!
原本平静的天空在这种通天彻地的暴虐妖气下支离破碎,天幕中那一轮弦月隐没,浓重的云气翻滚沸腾,天黑了,整个风华市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城市偶尔有人抬头,狰狞的天空好似择人欲噬的妖魔,只是单纯的注视将让人感到无限惊恐,就算再大胆的人,此时也被那恐怖的景象吓的不轻。
此刻的凛已经将视界转换成更加深邃的层次,将整个城市囊括进去。
随后的目光无限上升,在云层之上,天幕之上。
那遥远的虚空中,星辰耀满乾坤。
“通天之术?”凛疑惑的转身看了看身边的蓝儿,小声嘀咕道:“你可没说这里有一只修成通天之术的狐狸啊蓝儿……”
“…………我那知道这个家伙居然真会通天之术!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呢!!!”蓝欣头疼的捏着额头。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几人在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第五大道附近,至于那些阴寒之气什么的在凛眼中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
“……啊啊,最烦你这种人了。”
那柄刀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或许九大圆环要想再做一转她可以抵御这柄刀的攻击,但是这还需要时间,时间啊……祁蒙现在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深吸了口气,来自血脉深处的一股力量涌动。
她的眉心出现一个血点,鲜艳至极,璀璨欲滴!
霎时间,通天彻底的妖气爆发!
无限庞大的暴虐妖气就孽海翻腾,撕扯着身上的锁链。
如天似域的妖气仿佛要将上方那个天置换!
一只青色的九尾狐身缠银白锁链,仰天长啸,道道诡异的波动将整个城市囊括进去,将其中所有规矩置换。妖狐中关于通天之术的种种神奇传说从未停止,那是一种让‘妖’级别的妖狐升到大妖怪级别的强力天赋。
强行置换这方天,将所有规则统统压下!
通天……真是通天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居然真是通天之术??”周松有些枉然的看着那只仰天长啸的九尾妖狐。“九狐狸……你、你来自青丘,你一定是青丘之狐!!!为什么阳世会出现青丘之狐,这不应该啊!”
“嗷嗷嗷……嘿嘿,你说对了。”自从两百年前不明不白的来到人间后,祁蒙还是第一次在人间化为九尾妖身。这时候的她正在被身上那条缚妖索束缚,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脸色也是狰狞而阴沉:“你确定你还要斩我?”
在通天之术下,地方天地所有规则统统给镇压了下来,就算那古老的祭台,那柄灰色的祭刀也暗淡了下来。但是啊,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维持着这场祭祀,就算祁蒙已是通天也阻止不下,斩之不去。
“是妖,吾必斩之!”
手起刀落,一道道古老而玄奥的气息斩下。
祁蒙巨大的妖身外,第一道圆环破碎。
接连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圆环破碎之后,祭刀彻底黯淡了下来。
在斩在第六道圆环的时候,祭刀……消失了。
“祭祀!”周松大吼着,就算手中无刀,他也要斩到底!
左手残破,鲜血淋漓。
他的手一接触祁蒙妖身外萦绕的暴虐妖气就溃散开了。
残破的白骨混合着血肉,留到祭台
“接受我最后的祭祀吧。”
既然不能将这只妖孽祭祀,那我祭祀我吧!
祭祀我的血,祭祀我的肉,祭祀我的骨!
原本暗淡的祭台升起几道烟尘,笼罩了祁蒙巨大的妖身。
九大神环在腐朽了,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生生卡住,转动停止了下来。
在他的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