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程思雨脱下自己的大衣搭在吴律的身上,就要去拦车,吴律从那堆衣服里摸出一把钥匙:“现在下班高峰期不好拦车,开我的车去。”
“我不会开。”程思雨声音沉闷。
“我来开,赶紧走。”是孙婕的声音。
孙婕开着吴律的车子载着吴律和程思雨一路顺畅无阻的到达了医院,出了医院后吴律的手包成了一个大粽子。刚才在吴律包扎的时候,杂志社大楼保安打了孙婕的电话,说是警察把张月带到警局去了,让他们在吴律包扎好后直接去警局。夜幕降临,吴律在车上闭着眼睛睡着了,路边的彩灯照在吴律的脸上一晃一晃的,显得异常的苍白,程思雨心情很是沉重,她只是争取一份工作,难道做错了吗?张月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到了警局,程思雨轻轻拍了拍吴律:“吴律,到了。”
吴律挣扎了一下,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就要下车。孙婕从前面递给程思雨一个纸袋:“外面冷,让他穿着吧。”
程思雨打开纸袋,是一件崭新的夹克,上面还挂着吊牌。“小婕姐,你这衣服是要送人的吧?等下我再去买一件新的还你。”
孙婕语气淡淡地却带点感伤:“不用了。”
程思雨愣了愣:“那我给钱给你,多少钱?”
“我都说不用了,反正如果他不穿,我也会拿去扔了。”孙婕十分暴躁。
“谢谢你,小婕姐,对了,你今晚不是有约会吗?你赶紧去吧。”程思雨觉得麻烦到孙婕感到不好意思。
“不是什么重要的约会,你们先进去吧,我等你们出来。”孙婕打开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谢谢。”吴律跟孙婕道谢后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程思雨和吴律进到警局后,一个年轻的民警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招呼他们坐下,还给他们倒了两杯温开水。程思雨看到张月坐在一边,两眼无神,像个破碎的洋娃娃。程思雨真不知道自己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用到泼硫酸这样残忍的手段。民警让吴律和程思雨分别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填写了一张事情经过的表格,“你这是轻伤,我觉得大家私下调解就好了,还是,你们要告她?”民警问道。
“告,怎么不告,她这是故意伤害罪,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吴律觉得张月实在是太过分。
“告!”程思雨言简意赅。
“那你们就准备好验伤报告和起诉书去法院起诉吧。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民警看多了这样的事件,是见怪不怪了。
程思雨和吴律两人正要回去,只见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看到张月后走过去就是一巴掌:“张月,你个神经病,你想死,找我干什么?你跑到实验室偷我的硫酸干什么?”
张月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会努力找工作,我不要跟你分手。”
“张月,我跟你说了,你这次工作玩完了,咱俩就分手,你也同意的。”男人大吼道。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求求你,我们不要分手,呜呜~”张月哭得很是凄凉。
男人不爽地又要一巴掌拍过去,民警过去拉开,严肃警告:“干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讪讪地放下手臂,程思雨和吴律互看一眼然后两人默默无言的走出警局。
上到车上,只见孙婕在抽着一根烟,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孙婕转过头来表情落寞。
“弄完了,往哪走?”孙婕把烟熄灭丢在一边的烟灰缸里。
“把车开往南风水苑。弄根烟来。”吴律跟孙婕要烟。
“给。”孙婕丢给吴律一根烟,程思雨帮他点上,吴律一边吸一边想着些什么,表情变得很冷。这让程思雨感到有点陌生,印象中的吴律是自恋的臭屁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对,他这样漠然的表情在上次电梯里也见过,冷漠中却带着几点哀伤。程思雨用力甩了甩头,自己那么关心他干什么呢,人总有情绪,不可能永远一个样子。
孙婕把吴律送到南风水苑后,孙婕和程思雨就此各自回家,看着孙婕很是伤心落寞的表情,程思雨很想跟她说些什么去安慰她,她想孙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孙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就打的而去。程思雨走在霓虹灯下,抬头看了看天,月光暗淡,今晚是个伤心夜。
第二天,程思雨一进大楼,就见周围人等对她指指点点,隐约中听到“抢男朋友”“两女争夫”等字眼。程思雨一走进他们,他们又不说了,让程思雨是摸不着头脑。
“小雨小雨,听说昨天张月要抢你男朋友,然后你们打起来进警局了?”江悠悠一大早来就听见了这个无敌大八卦,对于昨天那么早离开没看到好戏是肠子都悔青了。
“是啊,早知道我就不走了。”刘露也凑近过来。
“你们听谁说的啊,胡说八道!”
“那事实是怎么样的?听说你男朋友还英勇负伤了?”江悠悠一脸寻求真相的渴望。
“张月她不满被炒鱿鱼,拿着一瓶硫酸要来毁我的容,还好昨天吴律在,帮我挡了一下,但是吴律的手被硫酸给伤了。”程思雨娓娓道来。
“怎么那个张月那么恶毒啊?这心也太黑了吧?”江悠悠愤慨说道。
“哎,你那男朋友还真不错,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啊。”刘露觉得吴律是个英雄。
“他不是我男朋友,连朋友都不怎么算得上,他是我好姐妹老公的朋友,昨天来还围巾是因为前几天和王维文去J县坐的是他的车,围巾不小心落在车上了。”程思雨严正声明她跟吴律的关系是十分纯洁的。
“哦,真可惜,他有没有女朋友啊?看他的条件不错,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把他拿下啊。”刘露建议。
“就是就是。”江悠悠附议。
“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喜欢花美男!嘿嘿。他要求很高的,要温柔性感还要胸大的,我看你这样的人间胸器比较适合他。”程思雨看向江悠悠胸前的波澜起伏说道。
“程思雨!”江悠悠一个挠痒痒必杀技挠向程思雨。
“救命啊,人间胸器要杀人了。”程思雨连忙跑开。
江悠悠恼羞成怒,刚进杂志社的王维文听到程思雨的呼喊,视线随之放到江悠悠的身上,看着看着,脸上浮现一片火红。
20
“同志们,大八卦,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廖经理和屠主编一起来的,下了车还手拉着手的。”
“不是吧?什么时候我们廖大帅哥跟我们屠大美女在一起啦?上次廖经理可是跟孙主编表示过好感的。”
“你的消息都是旧闻了。”
销售部一干人等看到了大八卦赶紧跑到编采部来爆料,那边的人刚爆料完,男女主角就已经登场了。只见廖远和屠娇娇两人手拉着手走过来,廖远表情愉悦,屠娇娇娇羞无比。
“主编,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我们都不知道。”一组的一个人问道。
“我们日久生情嘛,细节我才不要告诉你。”屠娇娇声音异常娇媚,惹得一干男士的心扑哧扑哧的。
“哎呀,我们杂志社又一个美女被拿下了,伤心啊。”销售部一群男人作狼人状。
“晚上我来接你。”廖远对屠娇娇温柔地说。
“恩。”屠娇娇笑得百媚丛生,还给廖远整了整衣领才放廖远离开。
“那衣服是屠主编给买的吧,一看就是屠主编的风格。”有人眼尖发现了,程思雨看了看的确很屠娇娇风格,黑色皮草大衣,要多奢华就有多奢华。
“远要经常见客,不穿好一点怎么行?”屠娇娇嗲声。
“叫远了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啊?”一组的人拍着马屁。
“快了啦。远他妈妈说是今年内要完婚。”
“哇,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
“是啊,呵呵。”屠娇娇掩着嘴媚笑。
这时孙婕走进编采部,看到屠娇娇,却不理睬,径直走向办公室,表情始终是冷落冰霜。
“孙婕,我和廖远结婚你一定要赏脸来哦。”屠娇娇看着孙婕走过,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孙婕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屠娇娇:“等你能嫁那一天再说吧,说不定嫁不出去。”孙婕说完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也关上了屠娇娇的冷嘲暗讽。
忙完一天的工作,程思雨准时收工。到停车场打开电动车的四把锁,坐在车上带好帽子口罩和手套,准备出发,突然感到后座重重的一压,一个人坐在了后座,因为车子小,两条长腿还紧紧贴住她的腰,程思雨回头一看竟然是吴律!
“你坐上来干什么?”程思雨很惊讶。
“我要去北郊,坐一下你的顺风车,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吴律一只手抱着一个大包露出笑容。
“你去北郊你坐公交车,打的都可以,你坐我的小车干什么?你那么重,我开都开不动,还有你不知道市中心不能载人的吗?”
“打的很贵啊,坐公交车人那么多碰到我的手怎么办?快开啊。被罚款了我来付。”吴律死赖着不下车,程思雨只好用力发动电动车上路。
程思雨在吴律的压迫下一路东倒西歪地终于骑到单身公寓的停车棚,吴律站在一旁等着程思雨锁车。程思雨看到吴律在等她觉得奇怪:“喂,你不是说要去找朋友的吗?怎么还不走?”
“是啊,我找的朋友就是你,当然要等你了。”吴律悠哉的站在一旁。
程思雨双眼放大:“你找我干什么?”
“我受伤都是因为你,我又不能回家,回家会吓到我妈,去我朋友那里住又不方便,只好来找你了。”吴律一副就要赖定你的样子。
“昨天你回家不是已经让你妈知道了,你还在乎什么会吓到你妈啊?”
“昨天我去的是我朋友家,可是我朋友现在家里有女朋友,所以我只好来投奔你了。”
“我反对!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不?你知道什么叫做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不?”程思雨激动的说道。
“拜托,你放心吧,我对你这样的小白菜不感兴趣,我会把你当成男的看。”吴律咧嘴一笑。
“不行就是不行。”程思雨背好包包,拿好钥匙,飞快的往楼梯口狂奔,想把吴律关在门外。程思雨跑到五楼,进了家门后正要关门,一条腿却顶住了门缝,用力的推开,吴律成□到达。
“你那么多朋友,你找谁不行啊,非要住我这里。”程思雨坐在沙发上喘着大气。
“哇,你这楼怎么没电梯啊,跑死我了。”吴律把大背包一丢也瘫在了沙发上。
“我们这里就是穷人住的,没电梯的,不适合你,你赶紧走。”程思雨推了推吴律却推不动。
“你以为你想住你这里啊,我这段时间在J县有工作,要天天去,我又不能开车,只好让住在这附近的同事来载我,我朋友又没有住在北郊的。再说,我可是为了你受伤的,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受伤了你起码要照顾我吧?你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吗?”
“你就当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好了,你赶紧走。”程思雨指了指门外。
“诶,我睡哪里?”吴律像没有听到程思雨赶他走似的,开始参观起房间。
“喂,你……”程思雨气的说不出话来。
“哇,你的床好软啊,啊,爽死了。”在程思雨气愤的当下,吴律已经埋身于暖和的被窝海洋中了。
“喂,你下来啊,那是我的床!!”程思雨死拽着吴律,想把吴律给拉下来。
“不好意思,从今天起这张床归我所有了,你另外找地方睡吧。”吴律痞笑着。
“我的床我在上面留过口水,尿过床的,你还敢睡?”程思雨想恶心得吴律不敢睡。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就让我在上面流口水和尿尿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以后我晚上不用起来上厕所了,直接在上面解决就好了。”吴律还是死躺着不动。
“啊……”程思雨狂怒了,拿起桌边的闹钟就砸过去,吴律没注意闪躲,脑袋上马上肿起来一个大包。
吴律抓起被子放在胸前,一边揉着大包一边做委屈状,眼泪似掉不掉:“我只是想借住几天,你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吗?”
程思雨也被那个不断放大的大包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我不是有心的。”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不是手伤就是头伤,还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吴律大声感叹。
“我拿药给你搽啊,你等等。”程思雨赶紧找出药酒给吴律搽上,程思雨一边搽一边想既然他非要住在这里,他因为要工作应该不会住很久,就把房子给他住几天吧,自己回老巢去住。程思雨仔细分析完觉得这样可行:“既然你非要住在这里,我就借给你住几天吧,我回家去住。”
吴律故作可怜地眨了眨眼睛:“我可是身负重伤的人,你应该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