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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灰鼠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白舜婴的仆人,说是仆人,其实白舜婴也没什么事让它做,但是以作弄它为乐绝对是一大消遣,最常见的就是强迫它减肥。奉白舜婴之命,灰鼠不得不在这宽阔的山谷里上蹿下跳,东跑西逃的;原本圆鼓鼓的一个身子,被白舜婴活活折腾下去一大圈儿!石精树精倒也乐得看热闹,常常跟着白舜婴一起没心没肺地欺负小老鼠。
从此,白舜婴在劣根性的唆使下每天的必修课又多了一样——折磨灰鼠……可怜的小老鼠,每天只能在白舜婴修炼的时候踹口气并偷偷地抹了把泪,哀悼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快乐生活。
灰鼠的出现还常常为白舜婴带来一些意料外的惊喜:比如不知从哪找到俩修铁片子,到了晚上,白舜婴就让灰鼠对准月亮支起铁片,通过铁片反射的月光来修炼,这样一来,白舜婴就能更长时间的吸收月光。树石二妖还为这又惊奇了一把,对白舜婴的崇拜是更上一层楼。再比如:引来了一条小青蛇!要说这小青蛇也是个倒霉蛋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吃没喝的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见到只面黄肌瘦的老鼠便不假思索的吐着蛇信子游动着追了过去,没想到,食物没吃成,反倒做了白舜婴的二号奴隶
青蛇整天想着如何吃掉灰鼠,而灰鼠则成天想着如何不被青蛇吃,除非灰鼠真的有生命危险,否则白舜婴是不会干涉的,所以没有白舜婴的命令,这一鼠一蛇每天隔三差五的都会上演‘蛇口脱险’的闹剧,有好几次青蛇都把灰鼠的半个身子吞到嘴里了,但碍于白舜婴的命令,有不得不把到口的美味吐出来,一双爬行动物特有的细瞳幽怨地盯着自己的骨头主人。灰鼠呢,已经连死的心都有了,常常想与其被活活吓死不如做好事直接送给青蛇吃,积点德还能投胎为人呢……
现在这种平淡却绝不乏味,琐碎但绝不单调的日子里白舜婴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幼年的与外公外婆在一起的柔和时光,不知不觉中白舜婴已经把树精石精青蛇灰鼠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当作了自己的存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幸福,也不过如此……
又是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子。
“咻————”一只白首山鹰高傲地盘旋在‘绝命谷’上空,犀利的双眼左右地扫视着地面上的一切事物,很明显这只山鹰是在寻找猎物,经过一番探查,它看到了,看到了一只老鼠和一条蛇,蛇和老鼠均在老鹰的猎食范围内。一个优美连贯的滑行,山鹰朝自己的猎物猛地俯冲了过去!
作为动物的本能,青蛇和灰鼠都感到了危险,二者不约而同的停下追逐,扬起头朝天上仰望,正好与冲来的山鹰凌厉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随即吓得魂不附体,各自向东西两方逃窜,山鹰也不慌,捕猎经验丰富的它快速地在脑中将蛇和鼠的体积对比了一下,便立即调整方向,挥动着翅膀朝青蛇冲去,一双尖钩般的利爪眼看就要擒住青蛇那纤细的身子,被逼急的青蛇急中生智,立起蛇身,张开口喷出一道看似清水的毒液直逼山鹰的鹰眼,山鹰一惊,没想到青蛇还来这么一手,连忙拍翅高飞,躲过了这一记致命毒液。躲过毒液,山鹰随之大怒,一对利爪划破空气再次朝青蛇袭来,为保命的青蛇只有亮出毒牙,与山鹰缠斗在一起。
等逃到了安全的地方,惊魂未定的灰鼠看着狼狈的青蛇,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幸灾乐祸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与山鹰的搏斗中青蛇渐渐落了下风,翠绿光滑的鳞片被鹰爪划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白舜婴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青蛇被抓,想用‘魂魄烙印’将其收为仆人,但奈何,山鹰飞行的速度太快,白舜婴根本无法锁定它的魂魄,无奈,只好求助于树石二妖。
树石二妖本来就忍受了千年寂寞,好容易逮着乐子,哪能轻易让它送命。先出手的是石精,只见那黑漆凹凸的大石头表面升起一道暗紫色的光环,整个‘绝命谷’的大地竟开始震动起来,周围的石块竟在石精的法力下,漂浮起来,慢慢聚集在一起,合成一个巨大的石球,迅速地朝山鹰砸去。这一手‘聚石为球’惊呆了白舜婴,他只知道树精石精的道行比他高,但不知道它们竟然能随心所欲的操控自然界的力量!比他强了岂止一星半点儿,心中不免有些沮丧。白舜婴不知道,树精石精千年的修炼哪是他这种初入修真的菜鸟能及的。
第六感敏锐的山鹰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当机立断,放弃猎物急速向高空上升,刚巧与呼啸而来的石球擦身而过,山鹰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转身腾空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树石二妖虽然单纯,但绝非心慈手软之辈,千年中,古战场残余的杀戮之气孕育了它们心狠手毒的秉性;树精,出手了,“卡啦——”的一声,地面裂开了几条数米长的裂缝,一根根粗大的墨绿树根破土而出,颇有灵性的伸向空中,形成一个牢笼困住了山鹰,趁此机会,石精又操纵石块重新变化,这次化为了一柄锋利的石锥,还没等山鹰反应过来,电光火花间,锥尖已经给山鹰来了个透心凉……
山鹰到死也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两个煞神了…………
树精撤回了自己的树根,石精也收回自己的法力,失去灵性的石锥变回一块块石子儿,纷纷掉落下来,山鹰的尸体也坠落下来……灰鼠青蛇这才松了一口气,全身疲惫地瘫痪在地,而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白舜婴在看了树石二妖的合击之后感悟良多,正想向它们讨教一番,不料,异变突生:已经沉默了好几个月的白骨又开始自行运转,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而这回吸收的对象不是黑气不是月光,而是山鹰的尸体!山鹰那失去生命逐渐冰冷的尸体,在白骨的吸力下无虫自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具枯骨!要说它的血肉哪去了,且看白舜婴的白骨,一层血红的光华覆盖着整具尸骨,分明是它吸走了山鹰的血肉!
白舜婴震惊了;树精石精好奇了;灰鼠青蛇恐惧了;三方以三种不同的心态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白骨。
灰鼠青蛇害怕自然是因为怕哪一天白舜婴一高兴把它俩也给吸了,其实大可放心,以白舜婴的道行现在只能吸一些死血,根本奈何不了活物,就算奈何得了,虎毒还不食子,白舜婴就算再怎么穷凶极恶也不能把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两个小跟班给吃了呀。
树精石精好奇则是因为在它们的观念中,白舜婴从来没说过他能靠吸血来修炼。但在它们眼里,白舜婴就是一切不可思议的代名词,所以好奇也属正常,咱暂且不提。
到了主角白舜婴这儿,他的心思可就复杂多了,十几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旋转着,“为什么白骨会突然吸血,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是好这将对我有什么样的帮助……”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白骨吸收血肉的效果传递给了白舜婴。
魂魄中似有千层热浪翻涌,早已身死的白舜婴忽然感到自己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充满了活力,在这具空洞的白骨中似乎生出了一颗跳动的心脏!“咚!咚!咚!”体内深处响亮如鼓鸣的心跳声响彻在白舜婴耳中,仿佛凤凰浴火重生一般,让白舜婴的心中衍生出了无数‘生’的希望;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奢望。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效果,但起码白舜婴知道‘血’,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补!
自这次“吸血事件”以后,白舜婴就命令灰鼠青蛇每天出外为他寻找活物,灰鼠青蛇迫于白舜婴的淫威,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捕捉活物,小到麻雀大到野鸡,凡是它们能逮的,全献给了白舜婴,之后白舜婴又当着他俩的面儿请石精宰掉,并吸成白骨,每逢目睹这血腥的场面,青蛇灰鼠都是一阵惧怕,现在白舜婴对活物的需求越来越大,本就处在食物链下层的一蛇一鼠不禁开始发愁……
要不咋说这‘绝命谷’不平静,又一位外来者的到来打破了白舜婴本将长期修炼的局面,这位外来者也看不清身形,就如一道黑影一般,勉强能看出人形,他站在‘绝命谷’的山头上,轻笑了一声,然后用嘶哑难听的嗓音喃喃自语道:
“呵呵呵……有同类的味道呢……”
5噬厉鬼,白骨成精
难得的,在等待了数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之后,白舜婴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圆月,他呈烟雾人形,浮空盘坐于白骨上空,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捻置于右胸前结‘说法印’,左手端放于腹前施‘禅定印’,五官模糊的脸上呈现出一派虔诚之色,嘴里念念有词,念诵着《般若多蜜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等念完了《般若多蜜心经》,又语调一转,手印一变,双手结为道教‘太极印’,背诵起道家经文《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尔时,元始天尊,在大罗天上,玉京山中,为诸天仙众,说此生天得道真经。告诸仙曰:吾今为汝,略启身心,明宣道要。十方得道神仙,皆从此经修行,而通微奥……”
再看那白骨,在这山谷中搁置已久,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在白舜婴勤奋地修炼下越发光滑白净,只见那白骨沐浴在一片祥和的银白色的荧光中,光芒随着白舜婴诵经的语调时强时弱,就跟霓虹灯一般煞是好看。
两旁的树精石精也鹦鹉学舌般的半生不熟地跟着白舜婴背诵修炼,尽管背得并不熟练,但白舜婴知道,像它们这样纯生态修炼初开灵智的灵物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边正煞有介事地修炼着,远处跑来一蛇一鼠,二者拖着疲惫的身子,嘴里还叼着刚刚咬死的野兔,准备供献给它们的主人。这俩可怜的小奴隶早就被折腾得没了自然界的规律,就算灰鼠就在自己身边,青蛇也懒得吃它了;就算天敌就在眼前,灰鼠也懒得逃了。不仅如此,两者竟然还跨越种族的阻拦,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今天又是饿着肚子外出捕猎,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可最后,其成果全都归了白舜婴!就算灰鼠青蛇智力不高,但这回可对人类所说的“剥削”一词有了深刻的体会;尤其是青蛇,由于不少猎物的体积比它还大,所以青蛇大多是用毒液注射来捕猎,这么几个月的连续使用,青蛇已经处于脱水状态了……
敢怒不敢言的一蛇一鼠恭恭敬敬地将血淋淋的死兔子摆放在白舜婴面前,白舜婴也不看它们,依然背诵着经文,白骨嘴一张,兔子的血肉瞬间化为血雾被吸入白骨嘴里,之后原本沉浸在柔和的月光中的白骨又忽然闪烁起了血红色的光芒,诡异,妖艳,凄美,宛如盛开于死亡之上的彼岸花,白舜婴受白骨影响念经的语调忽然有了旋律!
这种旋律似是扭曲的梵乐,如同百万妖魔齐声念经梵唱一般,将本普劝世人的道佛经文活活念成了引人入魔的摄魂魔音!白舜婴原本五官模糊的脸上浮现出凶狠怨毒之色,不止灰鼠青蛇,就连石精和树精都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呵呵……不错,不错!”一个浑身煞气的黑影正躲在某处,悄悄注视着一身血腥之气的白舜婴“竟然还懂得吸收血食,看来老夫没有白跑来一趟……呵呵呵呵……”又是那个难听的声音,好像是长期吸食海洛因的吸毒者的声音,腐朽阴森。说完,那个黑影又重新遁形,开始了针对白舜婴的不利行动。
此时的白舜婴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接近,正沾沾自喜地查看着今晚修炼的成果,他发现自己隐隐约约的有了要挣脱白骨的架势,还没等得意够,突然!白舜婴心口一阵剧痛,像有千条蛀虫撕咬着白舜婴的心,痛苦至极!
白舜婴心念一颤,想到:“难道是我的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不是出了岔子,是你中了我的‘噬心咒’!”一个声音在白舜婴脑中响起。
“谁?!”白舜婴一改往日懒散的语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在附近搜索着敌人的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别忙活啦,老夫这就出来了……”语音未落,白舜婴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名黑袍老者,在月光的照明下,老者的面容显露出来:一双浑浊污秽的灰白色眼睛,深深的眼袋下面挂着个鹰钩鼻,嘴里的断牙参差不齐,随着老者阴霾的怪笑,口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