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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焕焕已经被我突然起立吓了一跳,又听到我这么说,更是气得脸发白:“哼!我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尊贵,原来也跟大街上卖的骚货差不了几个钱!不对,我说错了,人家出来卖至少还有钱挣,你呢?八成是拿你老公的钱出来倒贴养个小白脸……”
我不等朱焕焕骂完就扬手甩了她一巴掌,打完之后我和朱焕焕都愣了两秒钟。
我从没想过我会跟一个女人动手打起来,尤其这个女人跟我还算半个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穿衣服的缘故,我总是觉得心虚觉得没底气,所以听到她骂我的话我就觉得气往上冲只能动手拦都拦不住。
朱焕焕醒悟得比我早,我听到她的尖叫就知道她要冲过来修理我,可是有个人醒悟得比她还早半秒,这半秒足够把我从朱焕焕的控制区里捞出来。
陆小佳稳稳的抱着我,笑嘻嘻地看着朱焕焕:“本来想看看有学问的女人怎么打架,没想到看到两个泼妇。”
“你让开!我杀了这贱人!”朱焕焕的眼珠都气红了,只不过她的眼睛太小不太能看清。
“那可不行!”陆小佳扯开嗓门一本正经地盯着她:“你看清楚,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周一诺,她现在可是我陆小佳的女人,是我的心肝儿!我怎么能让你杀了她?”
朱焕焕突然就定住了,我却在这一刻复活了!
对啊,我已经离婚了我还怕什么!我刚刚怎么会忘了呢!
陆小佳半开玩笑的几句话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意识,我这才明白我刚才那些局促到底是为什么。原来并不是因为我裸露着身体没有安全感,而是因为我浅意识里还以为我是江暮生的妻子,我做的本就是背夫偷汉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才不敢正面反驳朱焕焕,所以我才会恼羞成怒的打了她一巴掌。
一百二十万和卖身契
52、一百二十万和卖身契
都说有了自信就如同身上穿着最华贵的衣裳一样,我从没像现在这样透彻的理解过这句话,我已经从陆小佳的怀里窜出来,袅袅婷婷地靠在他身边,从容大方得像是身着盛装出席晚宴的贵夫人,从眼神到脚趾头都没有半点躲闪和羞涩,丝毫不见几分钟之前的狼狈。
“你离婚了?”朱焕焕的语气带着诧异,但表情却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我保持优雅的姿态微笑道:“你该欢迎我加入你的行列。”
朱焕焕冷笑:“这么说,你也捞了一笔?”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现在能成富婆靠的就是离婚时从那外国老头身上刮分来的一大笔财产。
“你怎么知道这与我无关?”朱焕焕斜睨了我一眼又瞟了瞟陆小佳,冷哼了一声说:“我在客厅等你。”
她在客厅等我?我一头雾水的看着陆小佳,陆小佳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朱焕焕的去路发着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我心头,他们之间不会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裹着陆小佳的浴袍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朱焕焕的指间夹着一支烟,徐徐地吐着烟圈拧着眉头左看右看。
我迟疑着看向陆小佳,他故作平静的冲我笑了笑,可是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忧虑。看到他这样我的心就开始打鼓,我预感到我最怕的结果恐怕就要揭晓!如果他们俩真的有一腿,那我该进还是退?
我攥着拳头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比卧室里的那一盏还要漂亮还要大,我突然就想起了几十分钟前的我,那个时候我还在想,这样美好的生活就是让我拿一生的钱财和权利换,我都不犹豫。
没错,我不应该犹豫,从今天开始陆小佳只能属于我,我应该捍卫我的幸福不该被别人左右,就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那也已经是过去,而我要主宰的是我和陆小佳的将来。
想到这里我便毫不犹豫的在朱焕焕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自信满满地盯着她的脸,朱焕焕却连眼皮都没抬就把一沓文件扔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跟陆小佳签的合同你看看吧。”
我愣了愣刚想转头去看陆小佳,可脖子还没拧过去我就改变了主意,以陆小佳的性格他本不是个躲在女人裙子下的小男人,可是今天面对朱焕焕他的一系列行为真的很反常,我虽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陆小佳这样的举动明显就是想让我打头阵。
不管他是想以此试试我的应变能力还是真的为难想找我当他的挡箭牌,我都不能手忙脚乱的先示弱,我要打个漂亮的狙击战!
于是我稳稳当当的拿起桌上的合同随手翻了翻,一扫之下我就开始出冷汗。原来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样是纯粹的男女纠纷,而是正规合法的借贷合同。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朱焕焕借给陆小佳六十万,六个月后陆小佳要还给她一百二十万。合同的起始日期是五月五号,截止日期是十一月五号。
我眼睛瞪着合同脑袋却在飞快的转,怪不得那天晚上陆小佳会说出那样的醉话来,原来并不是因为他惦记朱焕焕和她的钱,而是因为他借了朱焕焕的钱还没有还。这个想法立刻就让我心花放,可是乍惊乍喜之后我又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四,离合同截止日还剩一个月零十天。现在陆小佳是身无分文连这套房子都给银行做了抵押,我也是净身出户为了做回好人连我自己的那一份财产都留给了江暮生。而且我们现在都是无业游民,别说是一百多万,就连明天的饭碗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我突然就明白了陆小佳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这个风口浪尖上来,他的困境明明白白的摆在这儿他知道逃不了,他不想瞒我又不想亲自面对我的选择,只好直接把我送到炮口,是不离不弃跟他一起被炸得魂飞魄散,还是转身逃跑离开这个悲惨境地,全看我自己。
我突然觉得很生气,对于陆小佳的不信任。难道他还是看不出,我早已经做出选择了吗?如果我真的是连一百多万的压力都没办法承受,那我何苦扔下江暮生那儿无忧无虑的生活跑到他这边来?
我面不改色地放下手里的合同看着朱焕焕冷笑道:“你还真不算太黑,六十万半年就变成一百二十万,这买卖做得,比抢银行还要容易!”
朱焕焕耸了耸肩作无奈状:“你也不用夹枪带棒的挖苦我,我这坑深架不住有人哭着喊着要往里跳,拦都拦不住。”
我知道有合同为证说得再多也于事无补,顶多只是在嘴上讨点便宜但是该还的钱照样一分也少不了。
“既然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们也没打算不认账,可是这离合同的期限还有一个多月,你现在找来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拖延,先把她打发走再想办法。
“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欠债还钱天经地易!就算我是听到了风声来趁火打劫又有什么错?我不先下手难道还指望他这个小滑头自己送上门?哼!只怕到时候别说那一百二十万我拿不着,就连我原本的六十万也得跟着打了水漂。”
“你不用这样侮辱他的人品,我们欠的是你的钱又不是你的情!”我暗自发笑,估计陆小佳还真能做出那种让她担心的事。
“听你这一口一个‘我们’的,是说你要替他扛下这笔债?”朱焕焕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精锐的光芒从那细缝里射出来:“听说你老公是大公司的CEO,年薪那都过百万,你跟他结婚也三四年了吧,怎么着也能分他个两三百万吧?”
“我分了多少钱不用你给我算,至于欠你的钱一个月后自然见分晓。”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示意她离开:“还有我郑重的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单身,请不要再用‘老公’这个称呼。”
无论如何先打发了这个丧门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和陆小佳已经两手空空,大不了我们硬着头皮直接告诉她:没钱,看她能把我们怎么办!
朱焕焕显然看懂了我的意思,却仍旧一动不动的稳坐在沙发里。她看了看我又瞟了瞟我身后的陆小佳,终于怪笑着把底牌亮了出来:“还有件事我想我也有必要告诉你,我们这合同还有一个补充协议你要不要看一看?”
她的口气是在征求我的同意,可不等我回答她已经从包里取出了另外一张纸。我接到手里草草看罢差一点没背过气,这合同居然是张卖身契!
上面说陆小佳如果在规定的限期内还不出一百二十万,就要拿他自己来顶替,免费给朱焕焕做一年的贴身助理,至于助理的职责范围,就是以满足朱焕焕的需要为己任。
我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那岂不是……”
朱焕焕笑得那叫一个无耻:“没错,如果我需要男人,他就得跟我上床!”
我狠狠的盯着朱焕焕那犯贱的笑,不知不觉把手里的合同攥成了一团。但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一件事,我越是生气越是慌张朱焕焕就会越高兴。
所以我偷偷提了口气,啧啧道:“你干吗这么高兴?你就那么想跟陆小佳上床?嘿,就凭你那木头棍儿一样的身材,不把他吓跑也得把他吓得不中用!何苦呢?”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陆小佳暴笑的声音传过来,他还有脸笑!我咬着牙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忍住扑过去咬他一口的冲动,但是脸上那嘲讽的笑意也降了几分攻击力,不过用来对付身处下风的朱焕焕已经足够用。
朱焕焕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临出门才憋出一句话:“你最好按时把钱给我送过来,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看陆小佳中用不中用!”
这句话说得可真够狠,直到她摔门而去两分钟之后,我还在盯着那扇门发愣。
陆小佳大笑着从我身后抱住我,伏在我耳朵边轻声说:“其实朱焕焕的身材哪有你说得那样烂?她人虽然瘦了点儿,可是那胸部还勉强过得去。”
“好啊!那你就干脆去给她当男宠,说不定不但那一百二十万不用还,还能再狠狠地捞一笔。”我边说边用力企图挣脱陆小佳的钳制,却没想到他早有预料反而把我抱了起来。
他一边抱着我往卧室去一边嘻皮笑脸:“可惜,你把我给喂刁了,现在除了你再够味儿的女人我都吃不下,这损失,你得负责!”
我在他怀里大呼大叫乱打乱踢,奇怪的是,几分钟前那难以舒解的愤怒和压抑感竟然神奇的消失了!唉,我不得不承认,跟陆小佳在一起,想不被他牵着走恐怕都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留言对我是莫大的鼓励,除了感谢的话我就只有努力写文来报答大家了。
差一点又忘了预告:后天更新!
火山到冰窟的落差
53、火山到冰窟的落差
俗话说,发昏当不了死。
陆小佳虽然能用激情缓解我的压力,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正所谓醉生梦死,自欺欺人!现实是残酷的,压力是真实的,不去想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学不会阿Q那样的精神胜利法,所以我的心里一直就压着那块大石头,每当静下来我就能体会到它的沉重。
陆小佳说,别担心,一切有他。
可是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去找展翅。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动这个念头!”陆小佳果断的拒绝让我诧异,他这种态度让我感觉到威胁,我几乎看到了另一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远远高于我。
我无法容忍所以我继续追问:“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她一定会帮助你!”
“就因为她一定会帮我我才不能去找她,我可以欠女人的钱却不能欠女人的情,尤其是展翅那样的女人。”
“为什么尤其是展翅?是因为她喜欢你?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吵架,就在我搬去跟他一起住的第二天早晨。我们刚刚才经历过缱绻缠绵,刚刚还感受着融为一体的欢娱。然而在生活中,那样的欢娱注定无法面对现实的狂风暴雨。
这场争吵的结果,是陆小佳摔门而去,留下我抱头痛哭。这么快,我就经历了从火山到冰窟的落差。
很自然的,我开始怀念跟江暮生在一起时的平淡,那种温润而没有风浪的生活,是我习惯的,我从小到大都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从没有遭遇过真正意义上的挫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