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痴情艺途:表演系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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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痴情艺途:表演系女生-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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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恶心她这种人,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还虚伪地尽说好听的话,什么意思嘛。我还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就说我的养母坏吧,她也是直接地坏,想害我,她公开地就说要害我。张仁凤在坏字上还加了个虚伪。

  张仁凤又说:你的工作,由红玉来给你安排,适应了就好了,其实很轻松的。你千万别打主意私自出走。你不会那么傻吧?如果你逃走被抓回来,可就没有这回这么轻松了。

  31

  红玉竟然说得哭了起来。

  显然,她说到了伤心处。

  我不知怎么安慰她,我也只好陪着她哭。

  红玉竟抱着我,我们俩抱头痛哭。

  哭了一阵子,红玉扬起头,揩了揩眼泪,她晶亮亮的眼睛里仍然闪耀着泪光,却对我说:媺媺,我们不哭,我们也是人,我们要好好地活,将来说不定有改变命运的时候。

  命运虽苦,但骨子里倔强,我觉得,这才是我看到的真正的红玉呵。

  红玉还告诉我,她现在升成主管了,有了一份主管的工资。

  红玉说:我是熬到这一步的。

  红玉说:我很同情你,你是很特别的。没办法的,他们如狼似虎,都是坐过牢又放出来的,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女孩子哪里斗得过他们?你也不要想跑,一鹰一狼总是在大厅里值班,既是管着小姐们,也是维持夜总会的秩序,怕别人进来捣乱。所以,跑是跑不掉的,反而会受到更大的羞辱。

  红玉的话,跟先前张仁凤的话一样,也是在继续给我洗脑,这一点我清醒,不过红玉的话说得巴心贴肺的,好像都是为了我好,让我一时恼不起来。再加上饿了三天的惩罚,我知道我在这里跟他们斗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有什么办法呢?反正我是被欺骗的,被强迫的,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为了给自己的逃走创造条件,我还向红玉问清了我们这个镇的名字。这个镇叫赤豆镇,在陈陆市的西南郊区,属城乡结合部。陈陆市离我们三峡省的省城三峡市很近,只有一百多公里。

  
  32

  太阳的余晖散尽。

  夜晚,如期来临。

  我害怕夜晚来临,因为我不知道今夜将如何度过。

  电话来了,红玉通知我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去。

《表演系女生》043
老鹰压低了声音,用命令的腔调说:走。

  我知道再怎么磨蹭还是得走,而且说不定又是几个耳光侍候我,所以只好出发了。

  我走在前面,老鹰紧紧地跟在后面,这情景,有点儿像是把我绑赴刑场执行枪决的感觉。是的,这就是上刑场的感觉。

  到了二楼,红玉也在二楼等着我。她说在208号房间。到了门口,我仍然不肯进去,但是老鹰在后面替我把门拧开了,而且顺手推了我一把。

  张仁凤是刀殂,我是鱼肉,我能怎么样呢?如果我能学古代的烈女,从楼顶上跳下去,可以保全自己的名节,但我却是贪生的,我很想好好地活着。

  但我在心里抗拒着,而且我时刻在准备着怎么逃出这魔掌。是的,我一定得逃走。我要寻找机会。

  我进去后,居然看到张仁凤也在里面坐着。房间里有两张靠背椅,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岁样子的男人。两张椅子间的小圆桌上有一篮新鲜水果,张仁凤给他削了苹果,递到他的手上,他咬了一口。

  我低着头根本不敢往前看那个人,且灯光也比较朦胧,我只慌乱地扫了他一眼,看到他理着个平头,满脸横肉。

  见我进来,他们煞住了话头。两人都在看着我。我走到电视机那里便站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张仁凤对那男人说:三爷,这位女孩才十六岁,刚来。

  那个叫三爷的男人把烟灰磕在烟灰缸里。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低着头,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愿意告诉他我的名字。

  他笑道:这么害羞。哈哈,太可爱了。

  他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男人很恼火,不耐烦了,他一把揪住了我后脑勺上的头发,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去打听打听,陈陆的小孩子听到我“邓三爷”三个字,没有不尿裤子的。你还是乖巧点儿,把老子服侍好点儿,才叫明智。

  原来这家伙是个黑老大。难怪张仁凤要拿我孝敬他哩。提起黑老大,我是毛骨悚然。这样的人在我的心目中,杀人放火,走私贩毒,无恶不作。我想,他会不会杀了我呢?我强自镇定情绪,我想,我跟他无怨无仇的,又没有钱财,他杀我干什么?这么一想,倒也减少了对生命安全的担忧。

  他火了。

  我僵在那里,犹豫着。

  我不知他要干什么,吓坏了。他顺手拿过烟灰缸上的那支正在冒烟的烟头,在我的腿上灼了一下。

  我惊叫起来。

  他举起烟头,骂道:对不听话的女人,我向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还敢叫?要不要让三爷在你的脸上再灼三五个窝窝?

  被他灼烫过的部位疼得厉害。我吓得浑身发抖。我连连摇头:不,不要……。

  33

  邓三爷走后,红玉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到餐厅里去吃中饭。原来,时间已到了中午。

  我洗漱完毕,又到顶楼的寝室里换好了白天穿的衣服,这才到餐厅用餐。红玉还在等我,我到了她才跟我一起打饭。其他的姑娘们早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我脑子里还是麻木的,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红玉的对讲机响了。她拿起来讲话:张总,有什么事?

  张总说:你让杜媺快点儿吃完,然后到二楼去等候,一会儿有个重要客人来了。

  我一听心里就冒火,我说:我不能休息一天?

  我看了会电视,然后睡意上来了,我不知不觉地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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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系女生》044
34

  我想到了一个出逃的办法,趁着房间里没有别人,我把床单撕成了布条,连结在一起,成了一根长绳子。我把绳子的一头系在顶楼的一根柱子上,另一头我缠在腰里。然后,我顺着外墙的墙壁往下垂吊,一寸一寸地松掉手中的布带子。

  我成功了,我快接近一楼的窗户了,只有不到三米高了。这时,突然院子那铁门打开了,看门的老头儿出来巡视。我吓得吊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但他老不走动,我手里被布带子勒得生疼。结果手一松,我掉下了一楼的地平面上。

  老头儿发现了我,叫喊起来: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老头儿转身朝院子里去叫人了:不得了,杜媺逃跑了。

  我撒腿就跑。

  这时,我听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从院子开出了一辆越野车。而且,车里的那头鹰显然看到了我,把方向盘打过来,朝我逃走的方向开过来了。

  我拼命地跑。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跑掉,如果被老鹰抓回去,肯定得死掉。

  我在大街上疯跑,越野车在后面开足了马力追。在陈陆的街头,上演了一场只有在警匪片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路上有两个年轻在,在拥抱着接吻。他们抬起头来看到了这一场面,觉得非常精彩。女的说:在拍电影哩。男人的说:不像呵,摄像机在哪里呢?

  ……越野车终于追上了我,朝我的身上猛地撞了过来,眼看就撞到了我的腿子上。

  我大声地惊呀起来。

  媺媺,你在叫什么?

  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张仁凤叫醒了我。我心里犹自胆战心惊,太可怕了。

  张仁凤站在我的床前,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件很有档次的体恤,可惜我不知是什么品牌。他身材挺拔,很帅气,很酷的那种。

  张仁凤说:贵客来了,你帮忙照顾好。

  张仁凤又对对方说:老板,这个丫头昨天刚来,你多担待点儿。

  被张仁凤称为老板的帅男说:很好,我就不客气了。

  张仁凤笑道:老板高兴便好。

  那位老板说:行。

  张仁凤讨好地笑笑:晚上稍晚一点儿给您安排晚饭,或者就送到您房间里来?

  那位老板说:到时候联系一下,你打电话进来。

  张仁凤说:那我先走了。

  张仁凤轻轻地走了出去。我不知她是怎么走路的,竟听不出一点儿脚步声。

  那位老板对我说:小姑娘的确很漂亮哩,可惜了。

  我无法回答这话,但听到这可惜了二字,鼻子一酸,像是要掉泪了。我连忙抽了一下鼻子,克制住了情绪。

  他从圆桌上的水果篮里拿过来一支香蕉,悠闲地把香蕉皮剥出半截,说:你吃吧,我喂你吃。

  我哪能让客人喂我吃?我是被强迫的,但现在在这个房间里,毕竟他是客人,我是“主人”。

  我连忙推着他的手,推到他的嘴边,让他吃。

  我突然想,我能不能对他说一说我的处境,然后,他会不会帮我逃出去呢?

  正在这时,这位老板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还停在我的身体里面,一边却慌乱地找到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哪位?

  龚大队,你在哪里?

  我在朋友家串门,怎么啦?

  我们辖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怎么办?向你请示一下。

  原来,这个被称作“老板”的人竟然是当地的公安,而且是个不小的官儿,下面遇到急事都向他请示哩。

  龚大队对电话那头说:在什么具体位置?

  电话里声音杂,我没听太清,只听清了一个赤豆镇,也就是说,案件就发生在离这儿不远的位置,同一条大街上。龚大队早停止了冲锋,安排说:你们先去吧,我马上赶到现场。

  要去车接你吗?

  不不,我自己去。

  龚大队想去执行任务。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公安,岂能让他跑掉。我要靠他把我带出去,解救我出苦海。我紧张而又惊喜地对他说:龚大队,你带我走。

  他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我望着他的眼睛,说:你带我走?

  龚大队说:什么带你走?

《表演系女生》045
我说:我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然后被张仁凤他们强迫,我能遇到你,太好了。我要你把我解救出去,还我清白与自由。

  是的,这本来是他的职责。如果他带我出去了,我会非常感激他。

  他怔住了。然而只是一瞬间,他镇定下来了。他用了几分力气,一下子甩开我的手臂,他眼睛里射出来一道冰冷的光:你听错了,我不姓龚,也不是什么大队,我就是一个做点儿小生意的商人。你不要跟我胡搅蛮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神态,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我被他的冰冷吓得呆住了。

  我清醒了。

  是的,我刚才不清醒。我的不清醒,不是我没有听清楚他是龚大队,而是我犯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这个错误早被古人总结成为一个成语:与虎谋皮。

  我简直太轻率了,太不晓事理了,太不懂得社会了。

  龚大队已经嗵嗵嗵地出去了,去处理他的案件了。我还处在深深地后怕中。

  是的,我好后怕。如果我刚才不是还算冷静,如果我一定缠着他,不让他走,那会是什么结果?

  我们会大声地嚷嚷起来。

  我会威胁到他的前程,他的一切。

  我会被他视为“最凶险的敌人”。

  那后果是什么?他会跟张仁凤合力,不惜一切代价地将我清除掉,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不留下任何痕迹。退一万步说,他们不将我清除,我也暴露了我要出去的心灵秘密,那么他们会将我看管得更紧,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冲出这。

  太可怕了。我想一想后果,竟然想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我在最后还是没有对他死缠乱打。

  可我不甘心呵。他居然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帅很酷的男人,一个以降妖伏魔为职业且有着一定官职的男人,他怎么会这样呢?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像小羊羔一样无助的可怜女孩被毁灭吗?

  我庆幸我被他吓住了。

  我没有跟他大闹起来,这就为我另外寻找机会留下了余地。

  我还想到,男人真是不可信。这么看着不错的男人,都是如此地不可靠,那么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可靠呢?世界上还有可靠的男人吗?

  这世界,我有太多的弄不懂的东西。

  35

  这天晚上,我病了。

  我发高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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