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自然是秘密,过去了一年多时间了吧?钱诗雅跟沈振华结婚,董生义在闻悉孙凤英拒绝讲话后,不仅请出了唐焱当了主婚人发表讲话,而且果不失言,当着沈振华和钱诗雅的面,只给算了个比成本价还低的价,三千块钱。谁都知道三千块钱根本办不了这么大的事情,成本价都不够。理由当然唐而皇之的,是因为董理佳在沈振华的班上,对儿子的班主任办婚事,当然要优待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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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历历在目。董生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小腹已有微微隆起的钱诗雅,何尝不是思绪万千。这个曾是他的女人的人,突然对他宣布有男朋友了,而且准备嫁人了,后来他还亲自为她办了婚礼,让她成了他的儿子的班主任的妻子。董生义还是非常喜欢这人女人的,这便让他不舍,但正因为喜欢,却也还考虑着她的未来幸福。而且,董生义也还顾忌着儿子,怕稍有不慎,闹出麻烦来,影响了儿子的前程,那可是大事情。
就这样,他一直克制着,没有找过钱诗雅。
但前几天,唐焱突然给他打电话:老董,上次那道菜,味道不错,我突然想再尝尝。
董生义觉得奇怪,并试图推脱掉此事:你不是有年把时间都没提这事儿了嘛。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嫁人了哩。
唐焱说:你还别提。我都已经忘记了。你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也见多了。而且印象中跟她在一起时感觉乏味儿。可是上次婚礼上看到她,的确不赖,气质还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比。便生出些怀旧的情绪来了。喂,你说,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再跟她聚一下,也算是重温旧梦嘛?
董生义想推脱掉,有些为难地说:我看,人家还是新婚,要过日子,就算了吧。
唐焱笑道:哈哈,她那是什么新婚?早就是旧货了,还装什么淑女哦。你还是给她提一下吧。对子,你那个温泉山庄也该建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去你那里住一晚嘛,也算是散散心,休闲休闲嘛。
唐焱说出的话,就是提出的要求。要知道,他一般是不这样提出要求的,往往是别人主动求着他,巴不得他有什么要求哩。而他现在提出来了,如果提出的要求如果不能得到满足,以后再找他办事可就不好办。他现在是副县长了,以后还得继续利用他这个关系——说不定他还会当更大的官哩。所以,董生义对唐焱提出的这件事,自然是不敢马虎的。
钱诗雅这会儿责备董生义:我俩早已说过,我结婚后就要相夫教子,干干净净的。怎么又来提这事?再说,上次你让我帮你一次,我就说过,下不为例了。
董生义说:我的情况你知道,我好多事都得靠他这棵大树哩。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嘛。说实话,我跟你是什么交情?我自己都舍不得打扰你,而把你往他的怀里推,我是什么滋味儿?
钱诗雅听着这话,心里还是有几分受用。想一想董理佳的确对自己不错,两人算得上有情人,如果他不是真得罪不起的人,他是不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过分要求的。但是,现在自己已体面地嫁人了,而且婚后生活幸福,且肚子里已有了四个月的小宝宝,怎么可能再跟外人做这个?
正在这时,董生义接了一个电话,一看,正是唐焱打来的:喂,我请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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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生义看一眼钱诗雅,说:哈哈,你怎么这么急呀?还挺上心的哩。不过你机会好,我已给你请出来了,正好在平安宾馆。我们是不是前往温泉山庄?你不用带车,我开一台车就够了。
唐焱兴奋地说:你小子办事还迅速嘛,我几分钟就赶过来。见面再说。
董生义说:好。过来吧。
重生义收了线,对钱诗雅说:他说想你好长时间了,从你的婚礼那天,他一直就想见你。他马上过来。你是不是打电话给家里人请个假?我们一起去温泉山庄洗洗温泉?我那山庄刚建成,还没来得及对外开放哩。
钱诗雅却打断他说:你这怎么行?你让他过来干什么?谁答应了跟你去温泉山庄?我答应你了吗?你知道我怀孕了吗?我四个月的宝宝在肚子里,经得起这种折磨?这玩笑是开得的吗?
董生义说:真的?
钱诗雅着急地说:骗你是小狗。
董生义说:我们都是过来人。怀孕了就不能了?那天底下的男人哪里熬得住?哈哈,也许跟孕妇在一起,更是一种情趣哩。不过这里面有技巧。
钱诗雅站起来说:我真得走了。
董生义一把拉住了钱诗雅的胳膊:慢着,县长既然已经在路上来了,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你总得等他到了再走吧?否则就是你太不够意思了嘛。来,坐。
哎呀,钱诗雅惊叫了一声,跌坐到董生义的腿上,董生义顺手把她搂在了怀里。钱诗雅奋力地用手推开他,说:你这人还叫个人吗?连怀孕了你也不放过?不行,你放我走。
董生义看她说得认真,有点儿不知所措,央求她:要不,你等他来,我们把你现在的特殊情况说清楚了,你再走?算是给我点儿面子。他来了,而你不在了,我怎么好交待?
钱诗雅说:你要讨好人家,我不用。我不管你的。我走了。
他们俩在屋子里拉扯着,一个要往外跑,一个要拉住不让走,都是当了真的,都用上了几分力气。这便使双方显出几分火气,使他们的拉扯透出几分严峻来。眼看着也许那个唐副县长就要到来,哪里容得耽误?钱诗雅突然发力,一下便挣脱了董生义的手,拉开门,往外冲去。董生义急眼了,心想这怎么行?得把她拉回来,便跟着抓她。拉开门一看,她已经跑到巷道中间了,再往前便要顺着楼梯下楼了。董生义追了出来,边追边喊:你别跑呀,一块儿说几句话有什么问题?
但是钱诗雅哪里还愿意停下来,她穿着高跟鞋,橐橐橐地往前跑去。裙脚竟跑得飞扬起来。在跨到楼梯口的第二步的时候,她用余光看到了楼梯下面正有一个男人大步上楼来,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急,便一脚踏空,人便整个倒下,咕嘟咕嘟地朝下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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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诗雅滚到楼梯的换步平台的时候,她的头不知在哪里经过几次撞击,这使她失去了知觉。而她的*,开始往外渗血……。
楼下正在上楼的那人,正是副县长唐焱。他走到换步台的时候,吃了一惊,怎么一个女人从楼上滚到脚跟前来了?仔细一看,这不正是钱诗雅吗?连忙去拉她起来,却注意到她满脸血污,她痛苦地呻吟着,却好像不能动弹了。
董生义也已来到楼梯口,他看到唐焱和钱诗雅。唐焱看到董生义来了,连忙问:怎么回事?
董生义说:她怀孕四个月了,她想走,结果……
唐焱说:你呀,办事不牢。我走了,你把这事处理好,别扯到我头上来。嘴巴长紧点儿。
说完,他转身下楼去了。
董生义朝唐焱的背影骂道,狗日的。
他一时也不知所措了,不知道钱诗雅摔得重不重,得,先把她弄到房间里看看再说。幸好这时没有人看见,他连忙上去,把钱诗雅搂起来,不知所措,这里因光线不是太好,他看不清钱诗雅到底怎么了。
他多少费了点儿劲儿,把钱诗雅抱起来,打算先弄进楼上的房间里再说。他俯身抱起钱诗雅的时候,她呻吟着对他说:救我……
抱着她走了一路,后面的血便滴了一路。他把她放下,让她摊倒在沙发上。一看,不得了,脸上有几处伤,成了血窟窿,而且下身也流了好多血,显然是流产了。他吓了一跳,心里想,这下可完了。
别的顾不了这么多,他拿了一个拖把,去楼道里把血迹都攒干净,幸好还是没有人看见。平时这楼道里总是人进人出的,这会儿倒还算好。关上门,他的心平静了些。再检查钱诗雅,感觉到她的气息已很微弱,都没力气呻吟了。
他犹豫着,这可怎么办呀,真是走霉运,怎么偏偏就遇上这档子事呢?是的,她刚才好像还说了“救我……”,怎么救?是不是该把她送到医院里?或者打120急救电话?但是,如何对别人解释这件事呢?
他急得跟兔子*里灌了黄豆似的,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子。纵使他是处理过棘手问题的老板,但什么事情也不比此时更难办。他拿不定主意,这时却听得钱诗雅难受得大叫一声,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板上来,然后四肢摊开了,她整个人都已经涣散在血泊中。
董生义翻了翻她的眼皮,她的确已经不行了。
这个跟董生义相好几年的女人,现在死在他的面前。
董生义心里的震骇简直无与伦比。这可怎么办呢?千不该万不该出这样的事呵。这可怎么办呢?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死呢?怎么这么经不起磕碰呢?这下该怎么说得清楚呢?本来不是我直接杀了她,但谁能相信不是我把她打死了呢?
什么?我成了杀人犯?至少是有杀人嫌疑?这怎么可能?这是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哩。
狗日的唐焱,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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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也许他有好主意。但是,他已经说过了,这事儿不希望跟他扯上关系。电话还是不打了吧,打了也是自讨没趣。
现在钱诗雅的尸体在这里,该怎么处理?
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来人拉走?
打电话给沈振华?
打电话给钱老医生?
那意味着,一切的秘密都将暴露无遗。一旦人们发现钱诗雅是死在这个房间,董生义想,自己哪里脱得了干系?安葬不说,赔偿不说,还有整个社会的责难,还有自己家里老婆儿子的指责,还有杀人嫌疑,一切的一切,都来了,都像一场冰雹灾难向他砸过来,直到将他淹没……
想一想这些,没有哪一项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不是钱的问题,如果说拿个几十上百万能够赔偿,能够换取安宁,那他怕什么?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根本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董生义想到了一条妙计,那就是转移尸体。反正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碰死的。
是的,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用车把她的尸体转移出去,往没人的地方一丢,然后走车,自己装出没事儿一样,这件事便可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主意一定,董生义倒能够安静下来了,他坐下来想,现在到天黑还有几个小时,该做些什么呢?
突然,钱诗雅手包里的手机响了。吓了董生义一跳。这可怎么是好?接还是不接?如果老是响下去,可怎么得了?
董生义把她的小包打开,把手机掏了出来,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老公”二字,是沈振华在联系她。董生义一急,连忙按了挂断键,并随手给她关了机。
转移尸体也是有难度的。钱诗雅毕竟也有这么大的个头,上百斤的重量,这且不说,关键是上下楼难道不会遇到人吗?如果遇到几个旅客,他们可能事不关己便不关心,但服务台那里也难以绕过去。服务员都是熟人,他们只要注意地看一眼,这事儿就麻烦大了。
怎么办呢?董生义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主意。干脆,先出去吃饭,然后办法总会想出来的。
他轻轻地带上了门,那钱诗雅一个人留在门里,然后他掏出一支烟,叨在嘴上,深吸了一口,借以压制内心颤抖的情绪。他走过服务台,跟那位长得还算马虎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打了招呼。服务员问他:您出去?
他说:嗯,出去一下。
服务员笑着说:您慢走。
他说:好的。
这时他想起,钱诗雅上楼的时候,服务员注意到了没有呢?唉,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没有去车库开车,而是顺着江边往东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家小边小吃店,上了二楼,这里有靠窗的三张小餐桌。这时候人还不多,他占了其中的一张小餐桌。他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个脆皮豆腐干锅,再来一盘粉蒸羊肉,一盘手撕球白,两小瓶二两装的劲酒。挂胸牌的女服务生客气地对他说:先生,这些菜够了,您不够再点吧。
他挥挥手,让她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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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菜和酒都上上来了。他拧开酒瓶盖子,把酒倒进一只玻璃杯里。前几年他跟钱诗雅在一起吃饭时,他常喝劲酒,还跟钱诗雅开玩笑:他好,我也好;劲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哟。
没想到,命运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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