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起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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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起梦落-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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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我不无担心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晶晶笑哈哈的说,拿起筷子便往火锅里戳。我满心怀疑的坐下来边吃着东西边用余光瞥她,许是目光太过炙热,她扭头眯眼瞪了我一下,“偷看别人是会长针眼的!”
  
  这突如其来的威胁还真是震了我一下,但思量一下又放下心来,既然还能发火,那自然就没什么事了——虽然说那机灵鬼似的眼眶还是红润润的。
  
  *****
  
  第二日便回了公司上班,办公室里气氛如常,忙时几乎是手脚并用,闲时一堆人坐在一起插科打诨。我们设计部是明显的阴盛阳衰,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自然是聊些是非八卦。日子仿佛是波澜不惊的一天天走着,而我已经努力不去想从前的种种。忙碌的工作早已成为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而从前不习惯的职业套装和高跟鞋也已然习以为常。
  
  晶晶一如既往的跑前跑后,对工作是得过且过,而有关丁越和陈敏的话题自是能避就躲的。大约是那晚她的反应太过强烈,陈妈妈没有再替她安排相亲,她耳根也终于清净了下来。生活依旧是吃饭、工作和八卦,过得不亦乐乎。
  
  不知为何,对于陈敏和丁越这两个名字我隐隐觉得很熟悉,却始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
  我突然间变得视工作如命,同事们最初都奇怪万分,路姐夸张的摸着我的额头,直言,“发烧了?”
  
  我笑说,“我这是重新做人!”
  
  晶晶笑着驳斥,“你这是大脑缺氧!”
  
  不知何时出现的许姐嫣然一笑猛地给了晶晶一个板栗,晶晶呲牙咧嘴的捂着脑门,溜到嘴边的怒话被许姐一个锐利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我一旁偷笑,路姐却是呵呵大笑,直说,“恐怕也只有许姐你能收拾的了这鬼丫头了!”
  晶晶不满的朝路姐做了个鬼脸,路姐直笑得摇头。
  
  ***********
  
  我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报刊,那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最近一些天来,楚东辰和苏思悦成了报刊杂志的宠儿,经常会看见各色的文章为二人的幸福生活添香抹色。而苏思悦甚至是接受某报纸的专访,直言婚期将近。
  
  跟宋女士通电话时话说不到两句,永是不可避免的要跳到楚东辰那里去,最常嘟囔的便是等不及要抱外孙了。听着电话里她每每讲的兴奋时那打了鸡血般的声音,我不禁暗暗苦笑。
  
  有次在电话里她说的太急,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便要挂电话,她就当场恼怒,“杜青旋,你长胆子了,连老娘的电话都敢挂!”
  
  因实在担心她第二日会直接杀过来,我只得硬着头皮赔笑,“哎呦,怎么敢……您老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一定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她满意的“嗯”了一声,又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我担心,如果说事情揭穿的那天我一定会被她骂个半死吧。她那样聪明圆滑世故的女人,怎么就生了我这么个笨丫头,连男人都守不住——她一定会这么说。
  
  ************
  
  那一夜的事情我已尽量去忘记,偶尔忆起时便会急切的逼迫自己停止。我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此事,连晓倩也没有。依她的性格若知晓此事,那还不得挑着眉踩着高跟鞋直奔安氏的办公室,闹个底朝天。
  
  本就是一场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怪不得谁。
  
  安柏耀每日都会发短信给我,有时是他日常见的好玩的事情,有时是简单的笑话,有时是他那一分秒的心情。哪怕我怕一条都未回过,他依旧坚持不懈。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朋友吗?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孔雀公主过着开心快乐的日子,而大灰狼是不是仍旧等在她回头可见的地方?
  
  只是,这一切跟小白兔没有关系。
  
  小白兔,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过客。
  
  所以,当建秋哥找我时,我真的很意外。
  
  第一反应是难道说安柏耀将事情说给他听了?但是转念一想,安柏耀不会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
  聊了几句才知道建秋哥竟是询问我有关许姐的事。
  
  从前也听说过安柏耀提及过那两人的事情,却也都是点到即止。那日的酒店偶遇,建秋哥吃惊的眼神和许姐僵硬的身躯告诉我那一定是一段故事。
  
  他跟许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又为何会分开?今日的许姐跟七年前完全不同,又是不是跟他有关?
  
  我端着咖啡杯抿了两口,才缓缓地说,“我其实跟许姐也算不上多熟悉,所以并不是很了解她私下的事!”
  
  建秋哥不似平日的洒脱不羁,笑容里带着抹不去的无奈,“我跟她七年不见,中间想必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她……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
  
  “那她从前是什么样子的?”我好奇地问。
  
  “迷迷糊糊,没什么上进心,什么都是得过且过!”他淡淡笑着,眼神飘忽不定。
  
  我仔细想了想,才说,“我认识她三年,这三年里,她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几乎是没什么私生活可言!她能力很好,虽然有时急躁点,但脾气还算和顺,在公司的威望挺高的!”看他眼睛里闪过亮光,我接着说,“也没有见过她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也许是工作忙,也许是她自己不想!你也知道,她条件那么好,合作的客户里有好几个老板都追过她,她愣是一个没看上!”
  
  他浅笑着说,“她现在——很女王。”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也不清楚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对两人而言到底有无帮助。只是很简单的希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这城市哪有多大,而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这离别七年的时光,2000多个日日夜夜,他们究竟有多少次擦肩而过,又有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如果经过这七年的风雨洗礼,两人终于发现自己从未对彼此忘情,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这世事真的能如愿吗?
  
  **
  
  这日跟许姐和晶晶一起吃午饭,我觉得菜太过油腻,根本无法下口,手拿着筷子不停地拨弄着。
  许姐见状便问,“青旋,没事吧?”
  
  我抬眸,摇摇头笑说,“没事!”话一出口,却觉得胃中泛恶,呕吐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近来总是会这样。我抚了抚胸口,顺气之后倒觉得好了几分。
  
  晶晶替我拍拍后背,我笑着说没事。而许姐却是若有所思问,“你——真的没事吗?”
  
  她的眼神包含了太多信息,我没办法忽略,心中暗暗生出些怀疑,却满是不敢相信。然而握着筷子的手几乎是颤抖的不能使力,我不自然的笑,“没事,当然没事了……”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只不断地催眠自己没有事,不断地告诫自己不可以多想。
  
  晚上临睡前,安柏耀的短信如期而至。很简单的两个字,“晚安”。我攥着手机阖上眼假装看不见,而胸口始终狠狠地闷着一口气消散不去。
  
  而胃中的恶心感却有增无减,几日后的部门会议上,我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巴跑进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猛地往脸上扑水,冰凉的仿佛刺骨。过了一会儿,晶晶和许姐推门而进,我有些心虚的冲着镜子中的两人笑了笑,这笑容假的却连我自己都不耻。
  
  我掩饰的说是吃坏东西了。许姐笑着让晶晶去给公司附近的药房买几样胃药回来。
  
  而晶晶走后,许姐扶着我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垂着头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不敢看她犀利的眼神,只怕自己会暴露得毫无隐私。
  
  “验了没?”她蹙眉问道。
  




☆、离殇

  我干干的笑,“验……什么……我就是胃不太舒服……”抬眸看了她一下,却又迅速垂下去。
  
  “别跟我装傻!之前吃饭稍微带点油的东西你都吃不下!”许姐不依不挠,“验了没?”
  
  “没有……”我垂着头喃喃道,旋即又仰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又没什么事,验什么啊。”眼见许姐那目光愈发的锐利如刀,我蹭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谄媚的陪笑说,“许姐,我那个……工作还没做完,先出去啦!”我逃命般的转身奔向门边,刚触及玄关正欲转动的手指却因为她那句话而止住动作,“青旋,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掩耳盗铃有什么用?”
  
  难得听见她这样语重心长的语气,怔怔站在那里很久后我才勉强挤出了淡淡笑意,“许姐,谢谢你。我知道了。”
  
  晶晶将买回的药递给我,关心道,“这会儿有没有好一点?我感觉你最近胃口好像都不太好!”
  
  “嗯,好点了。”我掰开消食片随手扔进了一片,微笑说。
  
  正在埋头作图的路姐此时笑着插话,“好在大家都够了解你,否则还真以为你那什么了!”
  
  本就无法平静的心情此时更是翻江倒海,而眼皮突突跳得厉害,我尽量自然的笑说,“怎么可能呢!”
  
  傻兮兮的晶晶一脸茫然的问,“那什么是什么?”
  
  又有同事兴冲冲的接话,“晶晶,你是从哪个山洞里爬出来的,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懂!”
  
  晶晶不满的撇嘴道,“你才是山顶洞人!”又笑嘻嘻的讨好般问我,“青旋,那什么是什么!”
  
  我眯眯笑着说,“胃胀气!”晶晶恨恨地白了我一眼,跑到别处去打听消息,而我看着电脑屏幕不知在想什么。
  
  ****
  
  两天之后便是圣诞节。
  
  圣诞节从去年开始,就成为一个悲伤的日子。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前一分钟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钟却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脉搏。
  
  昨夜下了一整晚雨,此时山间小路仍是湿漉漉的一片,而凉风凛冽的吹着带着树木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树枝被吹得狂舞着,略略枯黄的树叶还沾着露珠,一滴滴顺着脉络滑至叶尖。
  
  我弯身,将怀中的一捧娇艳的红色康乃馨放在楚妈妈的墓前。墓碑上贴着的照片里,楚妈妈的笑容依然端庄典雅,美丽动人。
  
  楚妈妈很喜欢红色康乃馨,她说这种花的花语是热情和积极向上。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这一生都不断的追求完美,追求成功,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投在了‘盛元’上,工作,出差,不停的奔波劳累。
  
  对于楚东辰,她的照顾其实是很少的。以前,是她忙着生意;后来,是他忙着工作。我遇到楚东辰的时候,公司基本上已经是他在打理了,所以我并没有什么机会欣赏到楚妈妈在商场上英姿煞爽、所向披靡的一面。
  
  她在生活中其实是很随性的人,没什么架子。我和楚东辰结婚的第二年里,她确诊为胃癌,已经是晚期了。她不愿意住院治疗,说是顺其自然,楚东辰怎么劝她都不听。到底是拗不过她,只得在家里请了私人医生和看护。后来,楚妈妈偷偷告诉我说,她不想住院治疗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不愿意化疗,她说化疗会脱发。我记得,楚妈妈的头发很漂亮,乌黑漆亮,十分的让人羡慕。
  
  她身体越来越弱,楚东辰又被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我索性跟公司请了长假,每天待在楚宅陪她。她的胃越来越脆弱,只能喝点流食,我熬粥的手艺也是在那段时间练出来的。
  
  楚妈妈的心态很好,并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怨天尤人,哭天抢地。那些天,我一直陪着她聊天,给她讲很多很多事情。比如我小时候跟哥哥打架抢东西吃,练跳舞不认真被妈妈骂,跟着晓倩去敬老院唱歌跳舞。比如,长大了之后,哥哥长得很好看,很受女生欢迎;比如,我高中的时候,也是有人追的;比如,我对楚东辰是一见钟情。
  
  楚妈妈总是笑着听我讲话,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是啰嗦。她也跟我讲了很多事情,比如她和我爸爸的那段过去。
  
  她和我爸爸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感情就很要好,高中的时候,也踏上了早恋的大军,几乎所有的邻里亲戚都认为他们两人是一定要踏进结婚礼堂的,她说,那时她也那么想。
  
  大学毕业不过一年,两人就决定了要结婚。买了房子,买了戒指,喜帖都发出了,楚妈妈却临时悔婚了。我从来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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