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辰赶来时我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那突然间响起的门铃仿佛是救命的稻草。我几乎是同一时间跳下床打开大门就朝那个坚实的怀抱扑了过去。
眼泪终于哗哗哗落下来,我哽咽着说,“她就在我面前跳下去了……我亲眼看见她跳下去了……她死了,她死了,可是那个男人根本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她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觉得脸颊贴着的衬衫都被泪水晕湿了,而他只是紧紧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任我在怀里哭个不停。
最后,才听到他开口,“没事,都过去了……”
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是突然被敲醒,不是楚东辰?我抽噎着抬眸,水雾弥漫的尽头竟是安柏耀。
刚刚打电话给楚东辰时,他那边吵闹的厉害,像是一堆人在喝酒乱嚎。但是他答应我会尽快赶过来,怎么会……
安柏耀扶我在沙发上坐下,我依旧是紧张的发抖,他倒了杯热水递给我,我颤抖着双手几乎连杯子都拿不稳,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温柔道,“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他陪我坐了好一会儿,我始终抱着双膝窝在沙发角落里,而他静静地坐在一旁望着我。过了约是很久之后,我喃喃道,“我饿了。”
他面露难色,看样子是……不会做饭?
“你想吃什么?”他难得支支吾吾的。
“你会煮面吧?厨房有包装好的龙须面。”
他蓦然一笑,信誓旦旦说,“会!当然会!”
他进了厨房没多久,我便回房间拨通了楚东辰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我一遍一遍的拨过去,整颗心都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接通时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喂?”
那手机仿佛是变成了烫手山芋,直烫得我心都发疼,而她又说,“青旋?有事吗?”
我紧紧抓着手机外壳,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思悦姐……楚东辰他……他在那边吗?”
“哦,在呢,他刚刚睡着,你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也行,明早上他一醒来我就告诉他!”
心中那仅存的微弱信念和期冀轰然倒塌,原来他曾经跟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谎话么?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爱到别的女人床上?他温温柔柔求我不要离开,只是一时兴起?
我颤抖的几乎是无法站立,颓然的倒在地上。“青旋,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苏思悦略有些紧张的问。
恍惚的答话,恍惚的挂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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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了!”安柏耀蹲在我面前微笑着道。
未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之前我已然紧紧抱住了他,而他似乎是被我吓了一跳连身体都变得紧绷。明明是春天,明明他的身体那样热,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冷?那寒冷刺骨的感觉从心底渗出直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他伸手搂住我,轻轻在我耳边道,“怎么了?”
“没事。”我将头埋在他肩上喃喃说,“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要不要先睡一会儿?起来再吃面吧!”他声音轻柔。
我摇摇头,“不要,我现在就要吃,我饿了!”
他失笑,“女人心海底针,兔子心海底月啊!”
我也笑,“那大灰狼的心是什么?”
“是——海底捞!”
我噗嗤笑出声,推开他说,“你当你是火锅城啊!”
他回答的仿佛理所当然,“笨兔子,那是海底捞月!”
我眨巴眨巴眼睛,这么明显的寓意如果我还不懂那真是蠢了。我“切”了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外面的月亮一大把一大把的,你可千万别挑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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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笨兔子,怎么会相信他会煮面的?对着那一碗面糊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他似乎也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说,“要不然……咱们去外面吃?”
“这都大半夜了,还能去哪吃呀!”我叹口气,考虑到他是一片好心我只得硬着头皮尝了两口,这一吃,怎一个悔字了得?
见到我挤眉瞪眼的表情,我还真是怀疑他是怎么问出口的,“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我旋即笑眯眯地将口中的面糊糊咽下,“好吃!你也吃点吧!”
他乐嘻嘻的像是个得了奖励的小孩子,拿过勺子就咬了一大勺放入嘴中,那表情……啧啧,我都不忍心看了,却还是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吗?”
他拧着眉瞪我一眼,快速跑去洗手间吐了个一塌糊涂。我乐得拍手大笑,他回来之后横眉竖眼,“又咸又甜的,你干嘛还咽下去?”
“这不是你做的么,怎么着也得给你个面子吧!”
他甩着头置气,“切,不用这么好心!”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而那碗面又实在是难以下咽,我想了想,问他,“你饿不饿?”
他瞬间脸色阴了阴,许是以为我是借机嘲笑他。我连忙补了一句,“我很饿哎,你如果也饿的话,我就炒两个菜做夜宵吃怎么样?反正我也睡不着……”
他讶异的看了看我,似乎是怀疑我的厨艺。为了彰显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我充分利用了冰箱里的各种原料,做出了四菜一汤。他狐疑的尝了一口土豆烧牛腩,眼神瞬间一亮,却是犹疑的问,“这……真的是你做的?”
我嗤嗤笑,“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影么?”刚刚做菜时,他一直在我身边转悠着,怎么赶都赶不走,我一怒之下便让他切菜,好在他的刀功比炒菜功好多了,否则这卖相哪有这么好?
吃完饭后,看了眼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半眯着眼不停的打着盹,却始终不肯上床上去睡觉。安柏耀贴了过来,拍拍我说,“困的话上床去睡吧!”
有了之前噩梦连连的记忆我哪里敢入眠,摇摇头说,“不要,我害怕……”
他微笑着,想了想,“那我陪你去睡!”
我腾地一下清醒过来,结巴着说,“你……你什么意思?”
他有一瞬的怔然,旋即又弯唇一笑,“你想哪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不睡怎么有精神。我陪着你躺下你就不会害怕了!”
我恍然的看着他,心想,难道不是有你这只大灰狼才更可怕么?但细细一想,上次是我们两人都喝醉了才会意’乱’情’迷,在这种清醒的状况下怎么也不能那么失误吧?
他睡在床的外侧,而我贴着墙边睡下,过了一会儿,睡意就再次席卷,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晨不知道是几点便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窗帘紧闭之下屋内仍是漆黑一片,因为昨晚实在是睡得晚,我仍是困意未去,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谁呀,烦不烦……”
谁知却有声音回答我,“你先睡吧,我看看是谁!”
“嗯。”我仍是闭着眼,似在梦中嗯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木有楚公子,,但是大家应该知道敲门的是谁了哦??
为啥我觉得自己虐男主不给力咧??想不起应该怎么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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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
第二日早晨不知道是几点便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窗帘紧闭之下屋内仍是漆黑一片,因为昨晚实在是睡得晚,我仍是困意未去,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谁呀,烦不烦……”
谁知却有声音回答我,“你先睡吧,我看看是谁!”
“嗯。”我仍是闭着眼,似在梦中嗯了一般。仿佛是过了很久,又或者只很短的时间,客厅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睡意渐渐退却的我终于清醒了过来。太阳穴隐隐作痛约是昨晚没休息好,而猛然间忆起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人应该是安柏耀?!
那敲门的人又是谁?
连忙下了床去了客厅,正见楚东辰怒气冲冲的一拳打在安柏耀的左侧脸颊,安柏耀被击地后退两步,手指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很不屑的冷笑一声,楚东辰作势就要再闷上一拳时,我猛地冲上前挡在安柏耀身前。
楚东辰的拳头停在我鼻子不过一厘米的地方,眼中的怒意先是被不可置信代替继而又变得更为愤怒。
“让开!”他冷冷道。
“不要!”我毫不畏惧,“这里是我家,你想打架去别处打去!”
闻言楚东辰几乎是怒不可抑,而安柏耀一把将我拉至身后,挑眉道,“要打架冲我来!”
墨色黑瞳越发黯然,楚东辰冷冷笑着,“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我愕然看了安柏耀一眼,我拼命的劝架,他却是一副手痒欠揍的表情。“你们俩如果想打架的话,麻烦出门右拐,我不拦着!”
僵持很久他们俩都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我洗漱之后,两人仍旧是虎视眈眈。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的我只得说,“我到时间上班了,你们是走是留随意!”
在两人皆是愕然的目光中我摇摇头就欲离开,却在经过楚东辰身边时被他猝然抓住,“我们谈谈!”
我苦苦的扯了下嘴角,谈什么?谈昨晚漫漫长夜他跟苏思悦是怎样度过的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昨晚的那通电话已足以让我心冷。
他还是不肯放手,安柏耀轻笑说,“楚总,青旋既然已经说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也不该这么没风度吧?”
寒光划过漆黑双眸,楚东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却执着的说,“我们谈谈!”
“我要上班!”我冷眼瞧着他,透过那漆黑瞳子仿佛能想象到昨夜那情动的模样,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从那夜醉酒后的迷乱我就没有资格去怪他,更何况连离婚协议都签下了,我跟他已经——毫无关系。
“那下班再谈!”他始终都不肯退让,眼睛紧紧盯着我。我伫立在那里心中翻着滚滚的心酸与痛楚,却说不出话。安柏耀猛然上前给了楚东辰一拳,楚东辰嘴角的血迹刺伤了我的眼,“安柏耀!你干什么啊!”
安柏耀唇角溢笑,“打他!”
现场混乱的让我不想再待下一秒,扭头对楚东辰说,“你走,下班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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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东辰离开后,我看着立在一旁嘴角浮笑的安柏耀,忍不住拧眉骂道,“你疯了啊,我都说不要再打了!”
他哼笑着擦过嘴角,睨了我一眼,“忍不住!”
哪怕是再不开心,我还是回房间拿了医药箱替他处理了伤口。酒精点上去时他吃牙咧嘴的吸气,我冷冷说,“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他立即反驳,“我现在也不疼,你这轻手轻脚的就跟挠痒痒一样!”
挠痒痒?我心里哼笑一声,沾湿了整根棉棒,突地就按了上去,他“啊”的一声跳起来,“你谋杀啊!”
我得意的笑了笑,“这是提醒你,以后千万得老实点!否则下次我就用酒精这么整你!”
他原本拧着眉捂住嘴角呼痛,闻言却愣了一下而后灿然的笑了。
难道说是被疼傻了?我下手也没那么重吧……正思量着要不要道个歉,他却含笑说,“我愿意一辈子都这么被你整!”
嘴角突地一抖,这人还真是疼傻了吧……我哼哼唧唧的说,“你有病吧!”
“我都得了相思病很久了!”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却听得心慌意乱,最近跟他讲话时常都会听到这些疯言疯语,一次两次我可以装作听不懂,次数多了连我自己都没办法骗自己。
“懒得你理你!”我想了半晌只找到了这句话。
春日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机勃勃,而金灿灿的日光却被茶色的车窗隔断在外。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无言,安柏耀专注的开车,而我歪靠在座位上半睁着眼皮看车窗外划过的景色。
终于到了写字楼,我微微笑说,“昨晚,真是谢谢你!”他亦笑,“心甘情愿。”
不知名的情绪浮上心间,我微笑着低下头解开安全带,一只脚踏在地面正欲下车却被他叫住,“青旋。”
明明是耳熟能详的称呼,今日里听着却仿佛是不同,我终于微笑着回头,“怎么?”
他却是笑着摊开手掌,两颗大白兔奶糖静静躺在那掌心,仿佛是带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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