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演义`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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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演义`49-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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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信和只得也当了一回哑巴,私下里领受了这个教训。事后,吴国芬明白地告诉姜信和:“你如果再敢欺侮人,我也不惜毁了你!我死也不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当时,姜信和咬牙切齿地望着吴国芬,一字不回,转过身去不理睬她,但只过了两天,姜信和的恨意便消失了,他又主动地与吴国芬搭上了话,因为,吴国芬不是只说了句不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嘛!

  [返回]所有这些情况,吴枣秀一直不知道,她只见到国芬并没像她一样也横眉冷眼地对待姜家人,还当国芬与姜信和串通一气,才吵闹着要去上夜校。

  [插叙,场景2]不计前嫌

  国芬在姜家寡言少语,对姜信和谈不上有什么好恶。只是生活在一个十分狭小的圈子里,不免有些异性相引的自然心态。

  上夜校的事,国芬除了担心姑妈反对之外,她还顾虑着姜圣初,因为毕竟吃着姜家。于是,她在背地里试探着跟姜信和说:“我听人说,有人办了个什么夜校,看你平时爱画爱写的,你怎么不去上学呢?”

  “怎么没去?我是第一个报名的,早开始上课了,老师是保长的老婆,她讲课可新鲜呢!”姜信和对吴国芬说:“你问这件事,是不是也想去上夜校?”

  “怎么没见你声张过一字半句?”国芬没有说自己想不想上夜校,“难道你是瞒着你爹去上夜校的?”

  “瞒他什么,是他受不得那份钦敬!读书不是件坏事,凭什么得问他?”姜信和又说,“你是听谁说这事的?你肯定也想去上夜校了!” 

  “我今天早上去河边洗菜听人说起这事,”国芬掩盖了她想借此与张炳卿接触的那份心思,“你先读些日子,如果真是好,我便去。”

  吃晚饭的时候,国芬又当着姜圣初的面问姜信和:”你们夜校上课早么?如果得赶早,我替你去挑水好了。”

  “上什么夜校?”姜圣初问。 

  “不早,”姜信和不理睬父亲的问话,“挑水的事误不了,不用你替代。”

  姜圣初愣了一下,却不再发话,闷声不响地走开了。

  [心语]这下子,吴国芬的心里有了底:既然儿子上夜校你姜圣初还管不了,我不姓姜,那就更不用顾忌你了!

  果然,姜信和对吴国芬上夜校的事不光热心,还十分地仗义。

  那天,姜圣初听说国芬也要去学校报名上夜校,他当即气呼呼地嚷着:“我家还养得起一个公主少奶奶么!一天一餐干饭两顿稀饭还没个着落,你去读什么书?如果让女人读书办事,男人不就得生孩子抹锅台去?”

  “你唬什么呢!”姜信和马上出来顶撞,“人家姓吴咱姓姜,她没写卖身契给你,你管得着么!女人读书办事你没见识过?保长娘子不就是,叫嚷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你!”

  姜圣初的老婆在床上躺着,也边喘气边唠叨:“又生什么是非呢?家里才安宁几日便不自在了!上夜校也不误你的工,这事你就让她姑妈做主好了。唉!我这双眼怎么还闭不上呢!能烦得死的早被你们烦死了。。。 ”

  姜圣初没话说了,国芬上夜校的事就全凭吴枣秀做主。剩下来的事,就只有吴国芬如何去跟姑妈磨嘴皮子了。 

  [返回]国芬又一次求助了香婶,但香婶好像也同意了秀姑妈的看法,意思是让她与姜信和出双入对上夜校太碍眼,往后也不好跟张家交待。

  [插叙,场景3]多方求助

  国芬不想多作解释,既然这样,觉得只能去求另外一个人,那便是李墨霞。她以为保长待人和气,保长的太太自然也好说话,再者,是她在办夜校,理当管这件事。

  国芬真去找了李墨霞,甚至还漏嘴说了句:田保长也叹息过她可惜读少了书。

  李墨霞听后,果然很同情国芬,并且答应去开导吴枣秀。她不十分了解吴枣秀的为人,在她的印象中,只觉得这女人很有几分泼辣,一时间,她还想象不到,丈夫会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景中叹息过这小妹子读少了书。

  姜信和在吴枣秀跟前也时不时地说起夜校如何火热,谁家的姐妹或夫妻同上夜校,学习进步如何快等等一档子事,他能把国民教育的意义,学文化的好处讲得头头是道,这是在试图说服吴枣秀。

  因为姜信和晚了一辈,吴枣秀不便对他这种旁敲侧击计较,只装作全不在意,或干脆把话头叉开。

  吴国芬却十分明白:你姜信和不说还好,越说得多姑妈越厌烦,越不会同意。

  [解说]可吴国芬是这样一种人:她既不愿与姜信和合谋对付姑妈,也不肯当着姑妈的面去奚落姜信和。

  就因为姑妈始终不肯松口,这天早晨,国芬又再一次去找了李墨霞老师,说她想认些字、学些算盘,将来不给人当牛作马,但姑妈觉得住在人家,吃在人家,怕听闲话,不让她来上夜校。对此,她再三保证,绝不会误了给姜家做事。

  吴国芬这么认真地去找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说话是第一次。为了这几句话,她想了好几个晚上,她深恐李墨霞不答应,说着说着,还真是动情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国芬从学校出来时,在门口正巧遇上田伯林。凭着女人敏感的直觉,她觉得田保长肯定会答应替她向姑妈求情似的,于是,又再三拜托了他,这一回,国芬算是没有弄错,事情立即出现了转机。

  [插叙,场景4]深为感动

  当时,吴枣秀听姜银花说吴国芬上小学校去找李墨霞去了,她便赶忙赶紧地去追。

  国芬在回来的路上,正巧发现姑妈蹲在远处的拐角口的路旁低头系鞋带,她想必这一准是来找自己的,便赶紧拐进小巷,从另一条路回家了。

  吴枣秀系好鞋带,立起身来,又急匆匆地向学校赶,一抬头,不意见到田伯林就走在她前面的不远处,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田伯林进了小学校的大门,她觉得跟着进去有些不妥,只得转到学校围墙的侧面,想在那里等侯国芬出来。

  操场上,学生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曲,正在列队集合举行朝会。

  一百多名小学生整齐、嘹亮的童音汇成的歌声,有如一泓清澈温润的山泉,让人感到一种身心沐浴其中的畅快。

  吴枣秀不觉被歌声吸引住了,她从墙洞里望去,学生们拍着手,踏着步,列成几方队伍,然后,随着哨音与口令立定下来。孩子们纯真可爱的面庞,认真操练的身姿,使人感受到一种蓬勃的生气。

  [闪现]吴枣秀父母过世得早,没有上过学,连在放牛坪里与同伴玩耍嬉戏的机会都很少。成年后,吴枣秀的日子更不顺心,她举目无亲,常是自暴自弃自怨,有如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

  现在,她见到眼前这情景十分地感慨,十分地羡慕,她甚至对姚太如向小学生所作的演讲也听得入神。

  她不一定能确切地领会那“社会未来”、“时代先锋”、“创造新生活”等等词语包含的意义,但她有着自己的感受,同样受到激励,产生了兴奋。

  [解说]这只是一个触发点,积郁在她内心深处的许多委屈怨恨、苦恼幽思,此时升华成了一种新的意识。

  [心语]吴枣秀:为什么一定要让后来人过跟自己一样的生活呢?便是自己,不也是该另寻出路吗? 

  学生的朝会结束了。吴枣秀没有再进学校去找吴国芬。她一边思忖,一边往回走。

  田伯林从学校出来,赶上了吴枣秀。他招呼:“枣秀,你去了哪里?我有件事,正想与你说说。”

  吴枣秀见田伯林向四周打望着,她也多少有点顾忌人言,便说:“是真有事吗?那就上你屋里去说好了。”

  这是吴枣秀第一次进入田家。两个人都忧虑着未来的生活前景,能说的话自然不少。

  田伯林从外地见到的新闻说到自己家里的风波,最后又讲到了刚才见到吴国芬的情形。

  吴枣秀默认了田伯林的一句话:“看眼下这时势,我们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上夜校的事你就由着国芬去吧,她人也不小了。”

  [解说]有句 “乱世出英雄’的话。吴枣秀不一定成得了英雄,但她能感受到这个社会的动荡。社会结构的急剧变动确实给每个人的未来提供了多种选择的机会。

  吴枣秀回到家里,却板着脸孔斥责国芬:“你可别鬼精鬼怪到处乱窜,要是这样,我就偏不让你去上夜校!” 

  [心语]吴国芬听着,并没有回话,只是心里很不高兴:怎么说偏不让我去夜校?原本就是你不让我去,我才托人说话的,谁鬼精鬼怪到处乱窜了?

  可吴国芬一转念,她又乐开了:姑妈这话不就是说已经同意我上夜校了么?既然你答应了我,我还去窜什么——这一定是田保长把姑妈给说通了!

  [返回,场景5]劝学上门

  李墨霞并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变化。当天晚上,她决定去找吴枣秀,便先上黄大香家,想了解一下吴枣秀不同意吴国芬上夜校的真正原因。

  黄大香同样不了解吴枣秀的思想转变。听李墨霞说过来意,她当即替吴枣秀作了解释:“国芬寄居姜家,比不得别人家孩子的自在。其实,枣秀是把国芬当命根子看待的。现在国芬人大了,心大了,作姑妈的自然会管严一点。虽说国芬这孩子稳重,心眼灵透,出不了事,可枣秀的性子生就了,从来说一不二。她厌倦姜家老大,这事别人去劝也说不一定顶用,恐怕只能委屈国芬了。当然,如果老师说得动枣秀,那自然是好事——等会枣秀会来这里的,姜家你就不必去了。”

  李墨霞连声说,“是,那也是”,她能够理解,男女大防从来就是一道禁锢人性的藩篱,怪不得吴枣秀要多这个心。

  正当这个为难的时侯,吴枣秀推门进来。她不料李墨霞在座,招呼一声又想退出门去。她说:“我是特来告诉香姐,今晚得下了那匹布才好,你可别等着我上夜摊了。”

  “那不要紧,可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要走呀,” 黄大香叫住吴枣秀,“工夫在手上,坐一会无妨。”

  李墨霞连忙让座:“枣秀,你就坐一坐吧,我有点事,还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吴枣秀只得留下来,“是说让国芬上夜校的事吧?”

  “是呀...你先坐下来吧。”李墨霞说。

  “如果只为这事,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吴枣秀说,“既然国芬惊动了你们这许多人,我作姑妈的再怎样也拦她不得了——我这不是说戳气的话!我当了一辈子牛马,何必还要死死地揪住她呢——我这便去跟国芬讲,让她去你那里上夜校就是了。”

  吴枣秀爽爽快快的应承反倒让人感到十分意外。黄大香与李墨霞没有来得及答话,吴枣秀便告辞了:“就这样说定了,我哪敢当着你俩的面胡乱应承!”

  吴枣秀是知道张炳卿已上了夜校,也了解到国芬并非与姜信和合计行事,这才同意了国芬去上夜校。

  早晨,她叫过国芬来,还作了某种暗示:

  “听姜信和说来,人人事事都不如他,那夜校就像是为他办的一般,真有那么回事?”

  “我没去过夜校,怎能知道?”国芬回答。

  “看来,这夜校你是一定要上了?那好吧,你要去便去,是为了认字读书也罢,是想着哄吵玩耍也罢,我全都由着你了,不过,你心里得放明白些,”吴枣秀神情严肃地说,“这个世界上的人,谁好谁坏,你得认准!如果你跟错了人,进错了门,那投河上吊抹脖子就是你的事了!”

  吴国芬没有回话。她姑妈至少有一点没说错,她不只是为着上这夜校才钻天入地闹着要去上夜校的。

  [解说]上夜校的事如愿以偿,带给了国芬更大的兴奋与满足。她正值情窦初开,满怀一片纯情,有着无限的向往。

  可是,就在前几天,张仁茂在顶楼爬起爬落,整整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也不肯服药,只说是生了点小病。其实,他是在经过反反复复的考虑之后,才十分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断:给侄子找的女人不能是吴国芬那种心性!

  [场景6]国民小学

  张炳卿独自一人坐在的阶台上,他觉得没劲,没神,没有主心骨。

  [遐想]张炳卿仰望着升起来的月亮:这天空到底有多深多高?这世界到底多宽多大?人来到这世界究竟为了什么?那美好的社会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唉!”张炳卿长叹了一声。

  “大丈夫处世,何必长吁短叹!”姚太如洗完澡回来,从背后在张炳卿肩上击了一掌,“我猜你肯定是为一个什么女人伤脑筋,难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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