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演义`49》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个女人演义`49-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男女偷情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永恒的话题。小镇也是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

  姜圣初夹在人群中,说:“你是撞着了呢,还是你牵了红线?”

  “你老婆病成几根筋,想戴绿帽子还不够格呢,担什么心!”

  “咦,你这话就难说了!老婆不行,可他那小婶子还是鲜嫩的一朵花呢!你没见过保长与吴枣秀常常说笑到一块,还让人用撬杠也撬不开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圣初好些不自在。

  “如果真有这等好事,你圣初老兄也就别去撬了吧,兴许还能讨得个小红包呢!”

  在大家的哄笑中,姜圣初挤出人群往家里走。

  吴枣秀病了十多天,这两天才强挣着上了织布机子。

  姜圣初盯了吴枣秀好几眼,他进进出出地嚷了好几句:“谁敢欺侮到我头上来,那是找死!我可不认他是什么保长、乡长、县长的!”

  姜圣初的老婆抱怨说:“你又撞着神,见着鬼了?总不肯让人安生!谁招惹你了呢。。。 ”

  [心语]姜圣初狠狠地抓着头皮:该没有那种事吧!

  “离婚还臭讲究。。。 不安分!”姜圣初文不对题地在屋里嘟嘟嚷嚷。

  吴枣秀只管埋头织布,不敢露出一点声色。

  姜圣初实在看不出这屋里的气氛与往常有什么异样,转了几圈,只得又出门了。

  姜圣初从田家的后门进了厨房,见着龙嫂,便帮着去加柴拨火,想打听些情况。他奉承地说:“龙嫂子真有福气,田家的事你掌管着一多半了!”

  “不是大冷天,你上人家这里来蹲什么柴角!”龙嫂边忙边说,“你要是不想讨人嫌弃,就帮着续柴添水吧。”

  “嘿,这不给续上柴了——你说,他们好端端地离婚为哪桩?”姜圣初问。

  “天知道为哪桩——没缘吧,前生前世没修到嘛——你不知道添水么?”龙嫂火急火燎地炒菜,“他们家的事碍着你什么?穷打听!”

  这时,上菜的厨师从楼上下来。姜圣初忙凑上去:“这摆酒真是。。。 是为离婚么?”

  “是呀,一为周老爷送行,二为保长与太太离婚,好来好散。现在保长与墨小姐都讲了话,那还假得了么——你是不信?寿老爷正在讲呢,”厨师指了一下楼梯口,“你别挡着道呀!”

  姜圣初靠近楼梯,真听寿公在讲话:“。。。 小妹墨霞一心致力国民教育,小弟伯林则矢志实业救国,人各有志,情趣各异。现经双方商定,自即日起脱离婚姻关系。此事乃周公朴兄下察民情,力倡婚姻自主,男女平等,玉成其事,为兄亦表赞成。以往他们二人多得诸位爱护,今后仍需大家关照。。。 ”

  姜圣初一听,便出门宣告众人:“我说这事寿公不做主哪办得成!一个要去实地救国,一个要。。。 要教育民国,不离婚还能行吗!”

  大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姜圣初咬定是刚才亲耳听来的,各人便只好凭自己的见地去胡猜了。

  这公开离婚的酒宴过后,田伯林与李墨霞一左一右拉着孩子穿街而过,田伯林还给孩子买了几尺布料作为纪念。

  这种破天荒的离婚游街,让小镇人大开了眼界。

  
  16

  [场景1]问病探情

  离婚的当天晚上,田伯林赶忙来到黄大香家,说:“我总算把婚离成了!现在得烦你替我去看看枣秀,如果她的病好了些,就请她来见见面,以便从长计议我们的事。”

  黄大香一听,当即答应下来,并决定马上去趟姜家,她让田伯林等着。

  黄大香穿过阴暗潮湿的过道,跨过断墙来到姜家后院,正听得姜圣初在嚷着:“银花这鬼妹子,你就知道好吃懒做,三五天也下不来一匹布。天上不掉下来,地上不冒出来,我供得起你们这一大帮人么!”

  久病的姜大婶子在拖拉开沙哑的声音叨念:“你叫嚷谁呢!要断气了的,背着重病的不都在挣扎着做些活计么?一家人相扶着拖日子,捱时辰,你还来催逼什么。。。 唉,我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呢!”

  “我说银花妹子几句也不能?你们活得不耐烦,我就活得舒坦?不见没米下锅了。。。 ”姜圣初仍在嚷嚷,但声调低下去了。

  黄大香推开门招呼着:“圣初大伯,大婶子,吃过晚饭了?”

  “活人还能不吃饭?早吃过了。”姜圣初又说大话:“香嫂子,你是来看望枣秀的病吧,我们全家人都在小心侍候她,病已经好多了。”

  “银花,快炒几粒豆子,泡碗茶给香婶喝吧,咳,咳,枣秀的病这两天稍好一点,她又爬着上了织布机子。这会儿歇着了——是老天不照应呢,我一个人病倒还折不了罪,偏又牵连上枣秀。一家人全都靠着她,好手艺呀!”

  国芬引黄大香进了吴枣秀的房间。吴枣秀倚在床头上,叫了声香姐,顺手把油灯挑亮——她那神色仍然憔悴。

  银花送茶水进来,吴枣秀问:“你爹刚才叫嚷谁呢?”

  “叫嚷我呢。他一世这么惯了。”银花劝解说,“二婶娘,你好好养着身子,什么都别听吧。”

  “病好些了?”黄大香问。

  “好些了。”吴枣秀极力装出笑脸来,“本没什么大病,就是头有些昏晕。。。 看来,这阵子阎王爷还不肯收我。国芬,你帮大婶娘生火染布去吧,让我与你香婶坐一会。”

  国芬与银花走了。黄大香坐在床沿上,一边给吴枣秀推拿头部的穴位,一边给她传田伯林的话。吴枣秀听着,淌着眼泪。

  黄大香劝她与田伯林见上一面,她摇头;劝她上哪家亲戚家住些天,她也摇头。黄大香不免抱怨了:“天不绝人,你何苦自寻绝路?你不依我,可也不该负了田伯林呀!你定要这样下去,我真不会踏你这门了!”

  其实,这时吴枣秀的情绪已经渐渐地转过了弯子。她说:“香姐,你真比我的亲娘还亲,我哪能不知好歹?你这恩情我来世当牛作马也报答不了!只是,我病成这鬼模样,还怎么能够去见他?再说,我也没有亲戚家可去。即使有亲戚也是不能去的,那会把眼下的事张扬开去,这样行吗?不能啊!请你去告诉田伯林,我这病会很快好起来,过十天半月后再见面吧,事情到了这地步,我哪能不依你!”

  “唉,那就好。”黄大香一听这话,便嘘了口气。吴枣秀是拿下主意了,她说的全都在理,是反复想好了的。黄大香只是觉得吴枣秀真是个死要强的性子,“病成什么样都不关紧呀,他田伯林能不知道你为谁病的?我该把你这话告诉他去,他还在我家里等着呢!”

  黄大香来到灶门边与大婶子又拉了些闲话,便告辞了。

  姜圣初送黄大香回家时说:“香嫂子,这次枣秀害病可真急坏了我呢!劝她吃药,她定是不吃。我这不信鬼神的人也信了,老是在心里为她求神灵保佑,可不,这病不是真好起来了!你不信我?我如果说假,就让我不得好死!姜家可少不了她呢,这是真话。”

  “千万别起这种重誓呀。”黄大香相信姜圣初这话可能不假,“枣秀做事从来不知偷懒,就是性情傲了些。有些事是没办法的,你也顺随她一些吧!”

  [场景2]憧憬未来

  田伯林与李墨霞的正式离婚,像云开日出,给他们解除了心理上重重的压抑感。

  [想象]李墨霞出现了许多色彩斑斓的梦境,简直有些腾云驾雾的感觉。她在日记中欢呼:我的心从此自由了!

  由于有吴枣秀的真情在,田伯林的感受更加要实在一些,他急切地盼望着见面的那一天。

  [想象]当田伯林把这离婚的事告诉吴枣秀时,吴枣秀倚在田伯林胸前笑起来:“你呀,你知道么...我骂你是爱你呀,这一回,老天还真让我把你骂来了...”

  吴枣秀的病逐渐好了起来。她与田伯林的事自然瞒不过吴国芬,现在也不想瞒她了。她干脆把这些天来的想法一一告诉了国芬:“我是好歹都得把自己给了田伯林!”

  [解说,遐想]让吴枣秀发愁的是,如果这次田伯林辞掉了李家大院的差使,事情倒好办,逃荒讨米,吃菜咽糠随着他就是了,可现在李家大院偏偏还看重他,这保长太太是能当么?当保长的少不得向李寿凡点头哈腰,她这保长娘子能不跟着陪笑脸?这种事她实在作不来,就算勉强作得来,她也不情愿; 就算情愿了,这些人也不一定因此认了她;即使认得了她一时,也很难认个长久。就算他田伯林能忍能让不变心,也难保她自己能忍能让不烦心。

  现在,吴枣秀翻来覆去地思前想后,反而怨责起自己秉性的顽劣了,她甚至对国芬说:“真要说,这保长太太我还真是当不了,我能不明白自己?此生此世,我那娘胎里就带来了的坏脾性是想改也改不过来了呀!”

  “那你又何必一定要跟随着他呢?”国芬还真有些不解,“听人说,那共产一来,有钱有势的人还不知如何下场,当个保长也没什么好希罕的呀!”

  [心语]吴枣秀不说话了,似有忧虑:如果时局真是这样,那就该让田伯林早早断了通往李家的路!但这是眼下该说的话么?便是说又该如何去说?说了他田伯林会不会听呢?

  [解说]吴枣秀本是个有决断的人,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得犹犹豫豫,一直拖了十多天也没有去与田伯林见面。

  [场景3]临事犹豫

  田伯林多次向黄大香和吴国芬打听吴枣秀的病情,看来,他有些焦躁了。

  这天,姜圣初一早下乡贩布。吴枣秀梳冼一番,终于决定趁这机会上田伯林家去一趟。

  “你这是从后门进来的么?也不先透个信来!”田伯林突然见着吴枣秀,喜出望外,他简直有些慌乱,“你怎么要让人这么牵挂呢——也真是瘦了许多啊!”

  “病得不像个人样子了!”像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吴枣秀远远地坐下来。她笑了笑:“可你不让我死呀,这次连阎王爷也发了善心!”

  “你早就该来的。。。 不来就不怕把我急出病来,”田伯林笑着打量吴枣秀,人瘦多了,但精神还好,“真亏你耐得住性子!”

  “这真能让你急出病吗?”吴枣秀几分妩媚,“我这不是来了。”

  “你坐过来吧。。。 ”田伯林说。

  “坐这里好。说真的,你是不该离婚呢!”吴枣秀说,“这回他们李家怎么就随着你了?”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吧,”田伯林不愿深究深谈这件事情的曲直,多少怀着些对主子的愧意,只说,“我这全可都是为了你呀,你还不相信么?”

  “你说我信不信?我本来是想死的,现在却不想了,”吴枣秀玩笑地说,“这不也是为了你!可往后该怎么办呢?”

  “我正想同你商量,你说该怎么就怎么好了!”田伯林说,“我全听你的——你坐过来吧。”

  “你真能听我的?”吴枣秀起身走向田伯林,“我一个女人能有多少见识?大主意还是得由你拿:我只能听随你了!”

  田伯林抱住吴枣秀。他们是许多日子没有温存过了。吴枣秀把头倒在田伯林的肩头上;田伯林扶过吴枣秀的头来,吃了一惊:“你怎么哭了?”

  “不是哭,是想你想成这样呀!”吴枣秀轻轻推开田伯林,退后一步,找条凳子坐下,“我相信你有良心,我们的事你一定有了打算。”

  “依我看,你还是先从姜家搬出来。好几年了,说守孝也该到了期,姜圣初再拦阻你已经没了理由。往后,我便正正式式地把你娶过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田伯林几分炫耀,几分自得地说,“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并非是我不相信你,”吴枣秀紧蹙眉头,“现在我说要走出姜家,姜圣初也拦不了我,而且,国芬已经长大,怎么都养得活自己,只是。。。 ”

  “还只是什么呢?”田伯林见吴枣秀在沉思着,猜到她心里也有盘算,不惜奉承地说,“其实,你心里比我明白。从一开始,我就看中了你这一点,那你就说吧,我听你的,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 ”吴枣秀久久地望着田伯林,既温柔,又为难地笑了笑,“女人怎么说也不比男人。。。 你常年在外面跑,你说这世道究竟会不会变?”

  田伯林也十分关注时势,但那只是一种担心,一种忧虑,“这难说呢,听说共产党要打过长江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和谈得了。”

  “万一共产党打过来,李家大院的人怎么办?”吴枣秀又问,“他们保得了自己,也保得了你?”

  田伯林寻思了好一阵才说:“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吧。。。 再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