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演义`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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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演义`49-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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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集]

  1,遭遇大部队  2,张仁茂脱险  3,临时抱佛脚  4,时兴农协会 5,革命新风尚

  [第20集]

  1,群众斗争会   2,处决李寿凡  3,问因果报应  4,脱俗岂安生

  [第21集]

  1,初生牛犊   2,卖矛卖盾   3,雪地梅花   4,艺术之迷   5,破镜或重圆 

  6,破镜或重圆   7,生命长流水
  作者题外话:《龚淑瑶》已全文更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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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1]鸟瞰青石镇

  一扇青褐色的山岩高高耸入云天。岩壁上罗络着紫藤翠蔓,四周缕缕烟霞缭绕。栖息在岩石顶上的山鹰不时‘乍’地惊起,一会又悠然飘落。

  [解说]这扇陡峭的岩石坐落在山峰的左侧,人们便称它为“左青石”。传说中,它是这方土地上的神灵,是人们祖先的化身。

  从这里绵延开去的峰峦叠障,紧紧地环抱着山下的田园村落,远处的世界模糊而又混沌,唯有左青石抬头可见,而且带着几分神圣的光彩。

  左青石俯瞰着它下面生生息息的子民,山腰上有座简陋的寺院,名叫青石庵。寺院里,香火青烟不断,时有善男信女前来顶礼膜拜。

  依山脚排开的几百家店铺,参差错落,形成了约半里长的街市。它用青石板铺出一条宽敞的街道,两旁嵌砌着鹅卵石,人们便叫它‘青石镇’。

  街后,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蜿蜒向东流去。河面上跨着一座古老的四拱石桥,与下游不远处一座高高的宝塔匹配,形成张弓搭箭之势,倒也算得上一处景观,是小镇人足以引为自豪的祖辈荣光。

  过了小河,有条青石长堤,堤内是一片水田,水田的四周疏疏落落地散布着好些农家院舍,近旁有不少果园茶坡,再向前走,便是一脉莽莽苍苍的被称作大后山的原始林带。

  [解说]小镇实在太小,偏僻而又闭塞。既没有人将它标上地图,也没有人为它编志记事。但是,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世界不同角度的投影,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部各具独特意义的书,无论如何,小镇也是这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有发生在它这里的悲欢离合,生死代谢的故事,同样是由世界的整体运行演绎而来。

  [场景2]患难小杂院

  桥头左侧新开了一家面食店,门前挂着块三尺来长的木制招牌,题名“李记面食店”。老板做得一手好饭菜,他正在忙里忙外地伺候客人。

  [解说]老板叫李松福,老实忠厚,约四十上下年纪,外地人。

  经由面食店侧旁一条狭窄的过道进去,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旧杂院。

  现在,有母子二人不得不在一间堆放杂物的破房子里勉强安身。

  [解说]铺面原先的老板姓彭,因负债累累,只得弃家外逃,这就害苦了留下来的孤儿寡母。

  房门半掩,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暗淡。彭家的儿子偏偏在这时候患了重病。

  母亲紧紧地搂抱着儿子默然呆坐,孩子的眼睛半开半合,无力地偎依在母亲怀里。

  “这孩子就剩下几根骨头,恐怕没有救路了!”站在母亲对面说话的人叫姜圣初,是仅隔一层破壁的紧邻,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习惯地用那染得紫酱的大手狠狠地抓着头皮。

  母亲的泪水又流淌下来。

  “到时候,你便叫我一声,如果我不在,就让我家小子信和上西村去找我──生死有命,伤心掉泪也没用处。。。 ” 姜圣初两眼骨碌碌地满屋里搜寻着什么,最后,目光落在房梁上的几块木板上,他在盘算着为彭家孩子安排善后的事宜了。

  母亲紧紧地搂着孩子,连连抽泣,深恐姜圣初这话立即应验。

  姜圣初也觉得这女人可怜,却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安慰话来:“兴许是这孩子的命大,无德无福的人家招受不下──我早就说过,这孩子长得少见的聪明,太聪明了可不是件好事──如果你当初把他送给大户人家,或者许与寺院当了和尚,那倒说不准会有些搭救的办法── 可现在是已经晚了!”

  见母亲伤心得不能答话,姜圣初也就转身退出门去,掮起竖在墙脚边的“布把子”走了。

  [心语]姜圣初:误了今天的生意,谁供我明天的早饭? 

  一个女人从厨房里端着汤药出来,她的名字叫吴枣秀,是姜家的二媳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年前却死了丈夫。

  “这个专吃死人的家伙!”吴枣秀骂刚才出门的姜圣初。

  [解说]姜圣初是姜家长房老大,为人简单而又暴戾,二婶子吴枣秀则生性要强,两人水火不容。

  [插叙]姜圣初胆子大,不怕脏,肯卖力气,常常进出一些办丧事的人家,干些抹尸、换衣‘、入棺之类的事,这既能讨得个好,也能赚口肉菜饭吃。吴枣秀说他专吃死人,指的就是这些事。其实,在这小镇子上,这种人还少不得。

  “香姐姐,你千万别听信他这鬼话——他说出句话来也伤天害理的!”吴枣秀用舌头试了试汤药的温凉,“人病了,除了吃药,也没别的什么好办法!”

  [解说]吴枣秀称呼彭家女人为姐姐,在困难中,两个年轻寡居的女人同病相怜,互为依靠,现在越来越亲密了。

  黄大香心里明白,刚才姜圣初来到这里,一是显示关照,二是想让吴枣秀赶快回家去上织布机。

  “你等一等,让孩子稍稍歇息一会吧,”黄大香拉吴枣秀坐下,“秀妹,眼下,我看你家大伯也没有起什么歹心歹意,你就让着他一些吧,不然,往后的日子能怎么过呢?”

  “他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只有你才肯为他说好做好,”吴枣秀不高兴听黄大香这些话,“算了吧,别说这些,我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也不能在他姜家过!”

  黄大香一时回不上话。

  [插叙]多年以前,姜圣初的老母亲还在世,小兄弟尚未成年,他娶亲不到一年便添了儿子姜信和,一家五口,吃穿的事眼见着紧张起来。

  他老婆本来是个身强力壮的好劳力,却被生育所累,儿子长到四岁多一点,姜圣初已让她堕了一次胎,溺毙了一个女婴,接着又怀上了身孕。这无论是对母亲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个巨大的打击。

  大嫂子拖着日见沉重的身子帮不上丈夫的忙,姜家的日子越显艰难,好在姜圣初并不懒惰。

  那时,乡绅们商议用青石板铺设街面,姜圣初领着十几岁的弟弟去青石坑搬运大石板,这样便能换回全家人所需的一升米,两升杂粮。

  却不幸,有一次他滑倒在山路上,大青石砸着他的左腿,又从他身上翻滚过去,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扶住小兄弟强撑着回到家里时,已是血肉模糊的一个人。

  那是个大热天,加上缺医、无药、少食,伤口感染,热病缠身,他一连个多月卧床不起。

  姜家的顶门柱一歪斜,立时满屋凄凄惨惨:老人、病人、产妇、小孩哀号哭叫一齐来了。

  正是在这种时候,黄大香接济了姜家,照应了姜家,她还真是积了一份厚德:从接生的水盆里捞救出一个女婴,那就是后来成了青石镇办事处主任夫人的姜银花。

  刚才,姜圣初明知吴枣秀躲在厨房里不肯出来,但到最后,他毕竟没有开口发话。按照姜圣初向来的说法,那是因为黄大香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想象]黄大香:姜家大嫂长期卧病,上不了织布机;吴枣秀不在,几个孩子尚未成年,烧茶煮饭,挑水劈柴,喂猪放鸡等家务事全都忙无头绪。

  [返回]黄大香劝导吴枣秀,她为姜圣初解释说:“你家大伯也是有些难处——那是生就了的性情呢,你还是别见怪他为好。”

  “不见怪,你不让我见怪,那我就不见怪好了吧,实在说,见怪也没什么用!”吴枣秀取来块破布围在孩子的脖颈上,准备喂药,“该给孩子喂药了——香姐,你还在想什么呢?”

  “我眼下实在是为了难啊——你手脚放轻点,慢慢儿试着喂吧,”黄大香回过神来,却仍在喃喃叨念,“孩子他爹出了远门,可那也说不得一准是死了呀。。。”                                                

  “喂药吧──”枣秀把孩子的头扶转过来,“你就别去想他那没良心的爹是死是活了。”                        

  药刚刚入口,孩子立即惊觉过来,使出所有的力气拚命地抗拒,把药吐了出来。吴枣秀连忙用腿夹住孩子的双脚,一手捏住孩子的鼻子,一手将药灌了下去,但孩子紧咬牙关,又将药喷出来不少。

  一时,孩子脸色发青,抽不过气来。母亲急忙推开吴枣秀的手:“歇歇,快歇歇!”

  “不吃药,病如何能好?这孩子。。。 唉!”吴枣秀端着剩余的半碗汤药站立一旁。

  母亲紧紧地把孩子护在怀里,脸色变成死灰一般。她慢慢地背转身去,又抽咽起来。

  幸亏孩子只是昏迷了过去。母亲向老天祈祷,“求各路神灵显圣,救苦救难啊。。。 ”

  “这药等一会再喂?”吴枣秀无可奈何地问。

  “把它倒了,药治得了病,救不了命。。。听天吧!”黄大香不忍心再见到刚才这揪心揪肺的一幕。

  这时,前屋的李松福已在门边呆立了好一阵。

  吴枣秀不高兴这个男人的畏畏缩缩,没好气地朝他说:“有事便进来,别在那里探头探脑的!”

  李松福便迈进门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黄大香知道他先前一直站立在门外,见他进屋来,才说:“李伯,你坐吧。”

  李松福给黄大香母子送来了一小包米。黄大香急忙推辞:“前些天借了你的米还没吃完,待吃完了再借吧!”

  其实,彭家米桶里已经没有米了,黄大香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过多地麻烦这个单身男人。

  李松福来送过两次米了,虽然每次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但黄大香却少不得有些顾忌。

  李松福把米袋放下,便转身退去,黄大香慌忙叫住他:“李伯,你听我说!”

  李松福只得站住脚,又回转身来。

  黄大香拿起米袋伸给李松福,觉得话不好出口,低头思忖了一下:“真的,我在对门张家也借了些米,还是等吃了再。。。 ”

  “这是‘百家米’,”李松福这才说明白,“听唱渔鼓的叫化子说,讨来的百家米能医治百病,我买下些给你送来,你就试试吧,也许真能管用的。”

  黄大香不说话了。吴枣秀把那包“百家米”接了过来,见黄大香此刻心烦意乱,也无话好说,只直直地站立在一旁。

  李松福竟不敢正视这两个女人,他远远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孩子,那一向愁苦的脸色更显忧郁,更显木讷笨拙。

  就这样,几个人默默然呆愣了一会,李松福才慢慢转过身子去,拖着迟缓的脚步回前屋了。

  [场景3]唯有神灵在

  十多天过后,孩子躺在一条长竹椅上,仍一直昏昏迷迷,只有鼻孔底下还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常说病急乱投医,黄大香是病急广求神。她日夜守护着儿子,口里不停祷告,祈求诸路的神明圣怪能够立刻显现灵通。

  [解说]中国的宗教文化是一锅大杂烩:天地祖宗,如来玉帝,阎罗龙君,观音关圣,全都神通广大,再加上山川湖泊,灶房土地,人妖怪兽,古树奇石,它们都可以是割据一方,各自为政的圣灵,真是请不胜请。

  有时候,一场恶梦,一种祸兆,让黄大香心惊肉跳,无限惊恐;有时侯,某种幻觉,某种巧合又会带给她不少希望。也只有这些才使她感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黄大香每天用“百家米”熬成些清淡的米汤,耐心地、不时地、点点滴滴地喂到孩子的嘴里。偶尔,孩子也能吞下一星半点。

  [解说]也许是母亲的细心调理见了功效,也许是她那诚心感动了神灵,也许是孩子有过强的生命力,不管怎样,奇迹出现了!孩子出窍的游魂终于被母亲殷殷的期盼召回,他睁开眼睛,又在这个苦难的女人心里投入了一线光明。

  孩子的病情日渐好转,他居然又能够呼唤妈妈了。姜圣初卖布回来,从门前经过,也大为高兴。

  “怪事,真是怪事,看来,这次大磨大劫是躲过去了──”姜圣初又俯身对着孩子说,“你说,是不是一个白胡子老头领你回家来的?”

  孩子见姜圣初笑起来也是一脸横肉,粗声大嗓,便喊叫“怕、怕”, 赶忙躲进了妈妈的怀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那次没被大石块砸死,后来也没有病死、饿死,这阵子可好了,身子骨越来越硬朗,眼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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