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演义`49》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个女人演义`49- 第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父母之命,听老天之命吧,你的孝心只尽在这里了!”

  [插叙]以前张炳卿隐隐约约听到过大香婶说起要把国芬嫁给他的玩笑话。

  “伯,就说你急,”张炳卿以为伯父是把这事当真了,说:“你也得问问人家急不急呀,那还是个小妹子呢!”

  [解说]张仁茂知道侄儿说的小妹子是指吴国芬,平时听吴枣秀说话间就有这意思。张仁茂自己也动过这念头,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国芬尚未过十六岁,他认为张炳卿等不得;更重要的是觉得国芬这孩子,人太灵透,很像她姑妈的心性,如果一旦成亲,恐怕不但不会拖住张炳卿过安稳日子,还有可能风助火势,让他更加任性闯荡。

  张仁茂在心中已经有了定夺:“炳卿,我给你寻下的这门亲事不会错,女子是周家山坳的,年龄也相当,性情脾气很和顺,隔两天你去相相亲吧。”

  张炳卿很是恼火,他只能以沉默表示他的不情愿。

  张仁茂见这情势随也即立起身来,他合上了这本“书”,同样以不再多言来表示他的坚定不移:“那就上工去吧,这回你听我的好了。”

  [插叙]为了给侄子寻访这个女子,张仁茂有好几个夜晚无法入睡,毕竟他自己也是过来人。

  张炳卿兄妹以为伯父是犯了病,因为他平时一遇病也是不言不语,不哼不唧的。

  当时,张仁茂一经打定主意,人便变得轻松了,他走下顶楼时说:“这身子骨还没有什么要太担心的,我得出外做些日子的上门工。”

  张仁茂跑了十多个村寨,边作手艺边打听。

  张仁茂在周家山坳里转了将近一个月,最后落脚在周老汉家,周家穷困,老俩口随和克已,为人诚实厚道。

  周家原本只打算修补几铺旧晒簟,结果,张仁茂硬劝着给周家制作了整套的竹编用具,这不过是想在周家多呆些日子,他最后看准了周家二妹子的勤劳和顺。

  周家人不知道这用心,既推却不掉,又觉得过意不去,完工时,一定要把家里仅有的一条小猪抵了工钱,张仁茂只说别急,提起工匠器具就走了。

  几天后,张仁茂便托人去周家说媒,山里人能嫁到小镇上,本来就算得不错,周家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话。

  这样,事情大体落妥,只等着张炳卿去相亲了。

  [解说]然而,事情往往不由人去设想。这里,张仁茂重复了二十多年前他父亲的做法,用心比他父亲更加深挚和坚决。张炳卿则遭遇了伯父二十多年前的情景,却没有伯父一般的执拗。一个是明白人做了糊涂事,一个是坚强者表现出软弱来,两人谁也见不到由于这特殊亲情导致的失误,将留给他们多么大的烦忧和遗憾!

  外人则全然不会知道张家人的这场纠葛。

  张仁茂筹办了好些礼品,搬出来放在小食品柜上,可张炳卿不言不语,只顾忙活,不予理会。

  张仁茂张了几回嘴,却没有把话说出来,他说不过自己那一段抗婚的经历,但又无意改变既定的主张。

  礼品摆在小食品柜上,谁也不问不说不去动它。

  [场景4]慈悲为怀

  李松福的面食店搬到街口上一家较大的铺面去了。空下的房子黄大香转租下来,与原来住的房子相连,一共有了两间半──这正是黄大香丈夫开小货栈时的格局,她总算可以不上街亭去摆摊了。

  [感恩]邻居们为黄大香的新铺面开张请人写下了一幅红纸对联:“数年辛苦争得新门面,四方生意全赖众宾朋”。在对联中央,张仁茂还特地糊了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门口。

  道贺的人中间,文盲与半文盲居多,但他们都争着称赞这幅连平仄也无所讲究的对联写得如何如何好。

  又有些女人拉着、抱着她们的小孩子挤进门来,由于房子狭小,多数人不能落坐,招待也只是米擂茶而已。吴枣秀提着茶桶,不断用小勺向客人碗里添加茶水。人们进进出出倒也很热闹。

  屋里的摆设依旧十分简陋,除了那张唯一的旧木柜之外,新置了一张架子床,这也惹得女人们羡慕不已,她们都极力夸赞大香嫂的能耐。

  街面上过往的行人还不免停步注目。

  小孩子们在鞭炮响过之后,蜂拥而上去寻找未燃尽的零散炮仗,偶尔也能重新放响几个。

  黄大香相信“吉兆”,这一天过得很顺畅,她很高兴。可是,左邻右舍都来了,李松福却没有露脸。

  晚上,吴枣秀忍不住问:“你说,今天这李松福怎么就没有来道贺?”

  “大概是忙不过来吧,他也是刚搬到一个新地方。”黄大香解释说。

  “再忙也不少这点时间呀!”吴枣秀并不信服这个解释,“莫非他这种人也知道生什么意见?”

  “他哪是生什么意见?你别瞎猜度人。。。 ”黄大香说,“我们不是也没给他去贺喜么?”

  “可他还没挂新招牌开张呀!”吴枣秀说。

  “... ”黄大香一时无话,这是她在前天交代过李松福,让他不用来凑这个热闹,李松福也就真的没有来,“还是这样好,何必大家为难呢?”

  黄大香的小摊有了个门面,上门的生意多了起来。

  能得到许多人的帮扶照顾,黄大香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尤其是,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从苦难中走了过来,这得到了天地神灵的护佑,她时常吧忘记曾经许下过的誓愿:那就是得请人念几天经文。

  [遗憾]终于,经过一番准备,青石庵的小尼姑来黄大香家里了,一连三天,为她家念诵了《大悲咒》的经文。

  期间,却发生了一件让人难免感到尴尬的事。

  那位在小学校教书的姚太如也常去黄大香家,他每次都要上了半斤一斤的花生,他不喝酒,只喜欢一碗浓茶,边吃边与人扯闲话,但黄大香注意到,姚太如不时要朝对面的张家打望几眼,好几次,张炳卿出来在家门前转一圈进屋,姚太如待其他客人一走,便马上包起剩余的花生,起身横过街面去了张家。他只是去教炳卿学胡琴么?

  这天,姚太如来了,像往常一样,坐在货店前与人侃侃而谈,忽然,他听到里屋传出来颂经的声音,顿时呆住了,一直到离开,他竟然没有再出一声,而且,这一天他也没有去张家,而是低着头闷闷地回学校去了。

  一连三天,姚太如都是这个样子,只有在最后一天,尼姑出门走了,他才对黄大香说了一句:“您是诚心信奉菩萨的吧,可菩萨的事,我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我也以为,那些信仰菩萨的人都会是些真正的好心人,因为,只有满怀大慈大悲的怜悯之心,也才有可能去救人苦难的!”

  [心语]黄大香则大惑不解:这就奇怪了,既然你也讲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那为什么还要说该不该信菩萨这话呢?

  随后,姚太如有十多天没有再来黄大香这里,可前天他还是来了,只是从此没有再提起有关菩萨的话题。当时,他打听过张炳卿近来的情况,是不是生了病。黄大香告诉他:张炳卿去乡下作了十多天上门工夫,到前天才回家,也就没有上小学校去。

  
  11

  [场景1]解疑答难

  上午,国芬在河边遇到张炳卿,向他提起上夜校的事,近来,因为张炳卿为婚姻的事与伯父一直僵持着,心里很烦,似乎很有些害怕与国芬说话,这让国芬觉得十分可笑。

  自从上次在打柴回家的路上与国芬交谈后,国芬的身影就时常在他心里活动,让他挥之不去。

  晚餐后,张炳卿闲得慌,又不知不觉去了小学校。

  天还没黑,在小学校的操场上,姚太如与一些青年在跳高,许多收工路过这里的群众围在那里观看。

  小镇人对这种事也感新鲜,他们没见过什么剪式、滚式的跳法。几个青年人心痒痒地学着用新方法跳,结果连连跌倒好几个,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张炳卿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也笑了。姚太如发现了他:“炳老表,你也来试一试吧!”

  “我哪来这门子心思?”张炳卿摇着头说。

  “你那心思用去想老婆了不是?”人们取笑他。

  张炳卿只苦笑了一下。姚太如看出张炳卿的情绪有些异常,便拿起衣服走了过来:“好些天没来了,你瘦了许多呢,是遇着了什么为难的事?”

  “没什么大事,我走着走着便上这里来了——真没事,我该走了。”张炳卿又准备转身回家。

  “别走,你没事,我还有事,你先去我房里吧!” 

  姚太如丢过钥匙来,便把下河里洗澡去了,人们这才慢慢散去。

  最近,张炳卿他们又贴了两次传单,可是,在小镇上竟然没一点反响似的。

  [心语]站在姚太如房里,张炳卿胡思瞎想,满怀忧虑:这革命究竟怎么闹呀?可老百姓并没多少人挂心这种事呢!

  姚太如进来,见张炳卿沮丧地趴在书案上。便在他肩膀上一击:“什么事让你忧烦!为女人么?” 

  “我在想为什么警察所不来抓人?他们像没事一样,照样过舒心日子,”张炳卿好些忧虑似的,“老百姓得穿衣吃饭,养家糊口,各人有各人的生计,各人有个人的心思,说仇恨也罢,不满也罢,事情一过就冷了,全是些点不着的柴草。”

  “好比喻,但不是点不着的柴草,而是没点着的柴草!”姚太如笑起来更像个孩子,“这话确实能够形容眼下这个小镇的情形。”

  “你别笑。你见过我伯父,他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他与那些江湖朋友在一起时,乘着酒兴,常常怨气冲天,摩拳擦掌,但酒醒过后又都食消气散,各奔东西。他是感到无可奈何了才为我想到娶妻生子的。连他也这样,其他人还燃得起来么?”张炳卿这才把许多日子以来郁积在心里的愁闷理出个头绪来:他与伯父真正的分歧只在这里。

  “所以,你心里才不快活,所以,你才好些天没来我们这里,是吗?”姚太如呆在床上问。

  “可是,我还是来了。”张炳卿说。

  “我相信你会来,”姚太如挺起身来,上前拍了张炳卿一下肩膀,抓住他的手说,“老表同志,这事情的关键在于:既是柴草,怎么会点不燃?一是柴草还没聚到一处,现在老百姓虽然普遍不满,到处有抗争,但多是自发的,盲目的,分散的;二是我们这些火种也还燃得不够旺盛。你想光凭着几张传单,怎么能把这些柴草点着,并且燃起熊熊烈火来?”

  姚太如移近一把椅子:“现在我们这个国家该朝什么方向走,这是个大题目,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是,我们得让全国大多数的人都为一个共同目标奋斗,柴往一处堆,力向一处使,心朝一处想,那样,光明美好的前景就一定到来!但这个共同目标是什么,现在许多人还不明白。。。 ”

  姚太如说得神秘而又自信,张炳卿听得玄乎而又凝神,一会,他说:“我早知道你就是。。。”

  “你说我就是什么?”姚太如问。

  “你就是*,”张炳卿小声说,“难道不是?”

  “可共产是要杀头的。。。”姚太如依然带着笑,“你不怕走这条路吗?”

  以前,张炳卿也问过姚太如是不是共产党,那时他断然否定,而今天说这话,说这话的神色显然不同了,言外之意是:你怕不怕杀头?

  张炳卿没有马上做出回答,但他心里却早已有了这种向往。

  [场景2]相亲回来

  一个多月后,张炳卿与姚太如已经有过多次深谈,在姚太如的房子里,共产党的组织正式接纳了他。

  张炳卿开始意识到了眼前这条路上的风险,前天晚上他从姚太如那里出门,发现警察所有人盯在学校围墙边,看来当局不抓不问只是表面的虚假现象。

  张炳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羡慕姚太如的洒脱自在,但他发现自己是不可能做到了,当然,属于姚太如的那一份曲折情思他无从知道。既然这样,思索再三,他最终放弃了对国芬的追求,决定服从伯父的意愿去周家山坳相亲。

  本来,去不去相亲都无所谓,他仅是为了让伯父放下心来,同时,也感到近来国芬总在找机会亲近他,如果不把这事公开,那是在有意欺骗国芬。

  第二天,张炳卿果真去相亲回来了。

  黄大香没有料到张仁茂如此行事,十分后悔早些时候没去跟张家提国芬的婚事。

  黄大香本不打算与张家人提起这件事来,可到底没有克制得住,这天,张仁茂从屋里出来,黄大香大声叫他:“仁茂伯,你能不能过来坐一坐?”

  张仁茂听黄大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