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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玉不想回答她,低着头不说话,夫人又追问了一句:“欧阳络玉,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络玉本来不想说话的,但夫人真的生气了,往常夫人都会亲切的管她叫玉儿,如今却喊她的大名欧阳络玉,她只好回答,但她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眸,只能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嗡嗡道:“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呀,干嘛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不是选美。”
夫人听到这话后生气的说:“你这孩子,都怪平日在府里我和你爹把你宠坏了,现在越发任性了。说吧,刚才还满口答应的会好好表现,怎么又变卦了?”
络玉看夫人好像神色有些缓和,胆子也壮了起来,所以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低头嘟囔着说:“我只答应你会好好表现,又没答应你穿什么衣裳,我怎么变卦了?你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我人也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夫人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络玉眼睛翻着白眼,:“你,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确实,络玉说得很有道理,她确实只答应了自己好好表现,没答应自己要穿什么衣服啊。
这时若依说:“夫人也无需太过生气,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好。再说美人不一定是穿衣服好看才担得起美女两个字的,还要有非凡的气质和过人的长处才配得上是美女,若是只有美貌却一文不识,岂不成了只供人观赏却无用处的花瓶了?玉儿从小有丞相夫人您指导,自幼饱读诗书,而且又有骑术和舞蹈这两样一技之长,又长得亭亭玉立,就是不穿好看的衣服又如何?”
夫人刚才只顾着和络玉说话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若依,如今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瞧我这眼神,光顾着和络玉说话了,刚才让你见笑了。”若依听到后只是含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夫人随后又说了一句:“若依你也别夸它,若不是当时你肯教她几分舞蹈,我看她那野劲儿说不定还会更甚一步呢!我先进去了,你们随后跟来吧。络玉初次入宫,若依你就替我领她拜见皇上吧”说完便独自一人进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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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
这是络玉才说:“这次多亏了姐姐,要不是姐姐娘说不定还会像以前一样用什么家法来压我呢。”
“你呀!好了,跟我进去吧,到了里面一定要谨言慎行,跟着我做,知道吗?”
“嗯,知道了,走吧。”络玉满口答应。
到了殿内,屋里一片金黄色,闪耀的快要让她睁不开眼了,皇上已经来了,皇上旁边还坐着两个女人,一个身着金黄衣袍,上面绣满了牡丹花,年龄貌似三十左右。络玉想着这就应该是皇后吧。另一个坐在旁边的女人身着紫色苏绣上只绣了几片杜若花瓣的衣服,但她猜不出这是谁,后宫的女人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过来,也不知她是哪一个有身份的嫔妃,此刻她不敢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只能跟着看若依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若依走上前去跪下行礼说:“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郑贵妃千岁千千岁!”
络玉根本没想到行礼的事,呆呆地站在那,此刻只想到:“原来她就是宠冠后宫的郑贵妃,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郑佩儿,只因长得清秀加上会唱几首好听的歌便被皇上封为了昭仪,后被封为郑妃,再后来因为淑贵妃再宫中施行巫蛊之术被皇上打入冷宫,贵妃之位空缺,因此便一步登天成为了四妃之首,几乎和皇后平起平坐。原来后宫的女人也不是各个都那么悲惨,一步登天的大有人在,这样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可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若依看络玉迟迟不下跪便小声提醒她说:“玉儿,快行礼啊。”
络玉这时才发现殿内所有的人乃至皇上皇后都在看着她,但她不明白为何要跪,于是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丞相和丞相夫人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玉儿,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快跪下行礼啊?”若依在一旁焦急的说道。
络玉不是不知道应该跪下,但她从小到大别说跪,就是连礼也没行过,更何况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跪下行礼,她就是宁可死也不会跪,她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孩,她只是在想凭什么他要我跪我就要跪,就算他是皇上,是这大周的天子,也不例外。于是,她还是倔强的站着,像一颗孤傲的青松一样屹立着。
“大胆,皇上乃是天子,在天子面前竟敢不下跪?”皇上旁边的的一个侍卫看她始终不跪便骂道,而皇上却把手抬起来让那个侍卫停下不要再说了,自己却先开口问道:“你就是欧阳络玉?你刚才见朕为什么不行礼?”
“皇上明知故问,臣女是欧阳络玉,臣女刚才没有跪下行礼是因为臣女觉得跪下行礼不一定是一种表达自己对您的尊敬的方式,反而是一种表达对您感到害怕和恐惧的行为,皇上您是一代明君,自然希望您的子民与您多亲近一些,如果皇上您凡是亲力亲为,多多亲近百姓的话,那么百姓们自然也就会反过来拥戴您。”络玉不紧不慢的说。
皇上先是斟了一杯酒自顾自的端起喝掉,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笑非笑的说:“那如果朕非要你跪不可呢?”
络玉连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说:“皇上如果要是执意如此的话臣女也无话可说,那么百姓从此以后见到您只会感到害怕与恐慌,只怕会完全忘了皇上的英明,皇上将永远得不到臣女的认同和百姓的爱戴。”
“玉儿,玉儿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大不敬的话,你不要命了吗?”若依听到络玉说这种话很是着急。而丞相和丞相夫人担心的要命,懊悔的想当初不让络玉来好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时光不会倒流,在懊悔也没有用,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时皇上看了络玉好一会后幽幽的对身后的侍卫说道:“告诉她,抗旨不遵的后果和下场是什么?”而后面的那个侍卫好像很轻松地说:“杖责一百,之后施以腰斩之刑。”
络玉这时听到才害怕了,心中颤抖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若依也惊呆了,刚想要为络玉求情皇上却仰天长笑,大笑了几声后说:“朕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想不到你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啊。”这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皇上是开玩笑的。
络玉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自是战战兢兢的回答:“臣女本身就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江湖豪杰,只是刚才被皇上您给吓着了,现在想想心里还是会怕。”
“看个玩笑罢了,但朕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胆量和勇气,朕听惯了阿谀奉承和夸奖献媚的话语,今日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很新鲜,你这倔脾气和逸轩的脾气还真配,朕真是没看错你,是个当王妃的料子,可你今天打扮的好像并不显眼,这是为什么呢?”皇上说。
络玉此刻神情才有了缓和,说道:“回皇上,臣女觉得穿好看的衣服并不能代表对这次宫宴的重视和尊敬,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臣女这次是真心来参加这次的宫宴的,只要心到了,穿不穿好看的衣服已经不重要了,就算臣女穿得花枝招展,如果臣女不是真心来参加的话又有何用呢?行动不如心动。”
皇上听络玉说完后更加高兴了,龙颜大悦,“好一个行动不如心动,好一个欧阳络玉,好啊,痛快啊,朕很欣赏你,朕还要赐予你特权,以后见朕都不用行礼了,这回你可高兴?”
络玉本来准备退下,但听皇上说这句话后说:“谢皇上。”后便和若依退下了。她回到了夫人身边坐着,夫人此时心里想:“当时那个被她从前朝宫中抱出来的那个可爱的小婴儿已经长成这么大了,成了真正会自主做事的翩翩少女了,自己也老了,可她把络玉抱回府中,这样做是对的吗?”想完后看络玉的脸色不太好便安慰她说:“皇上对你赞赏有加,你刚才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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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不是我想的那样
夫人话音刚落边听殿外传来一声“静纶公主到!”
这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殿外,只见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翩翩走来,发髻上的珠钗闪耀着光芒,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了。
她漫步走上前,每一步似乎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最后行了请安的礼数:“静儿知道哥哥今日宴请各位大臣和王爷,所以特地的沐浴更衣悉心打扮了一番,方能显出静儿对这次宫宴的重视和尊敬,所以才来晚了。”
皇上刚刚夸奖完络玉的心到说法,可谁让静纶公主非要逆反陛下的心意,就算皇上有心要袒护公主,当着文武百官和各位王爷的面也只能说:“打扮什么,你来晚了就是对宴会的不尊重,心动不如行动懂吗?”
皇上平日里都是很疼爱她的,这次不知为何那么严厉,静纶公主很委屈的答道:“静儿也是真心的啊,只不过是怕丢了哥哥的面子罢了。”皇上还是很严厉的说:“你要多向欧阳丞相家的络玉多学学,人家比你小两岁怎么就能懂其中的含义呢,而你身为大周的公主却不明白,这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静纶听到后很委屈,不知怎么回答,而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后娘娘开口说话了:“来静儿,别站着了,快坐到本宫身边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静纶公主和皇后娘娘关系好,因为昭王殿下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静纶公主喜欢昭王殿下就自然要与皇后靠近乎,而皇后娘娘却全不知情,还把她当亲妹妹一样来爱护。这时郑贵妃对皇上说:“皇上,络玉这丫头长得讨喜,又口齿伶俐,可臣妾听说络玉舞跳得也不错,不如就让她为大家先献上一舞如何?”
皇上听后也高兴地说:“爱妃这个建议不错,真好像还没看到过络玉跳舞呢。”络玉听到后刚要站起来门外便又报了一声说“皇上,昭王殿下身体抱恙所以不能来参加这次的宫宴了,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听后笑着问:“逸轩这小子又不来了?”
皇后说:“逸轩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回去臣妾一定好好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皇上苦笑了一会,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罢了,随他去吧。他口头上说是抱恙,不知又去寻得那一好地方逍遥了,你最了解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参加这种宫宴。”
所有大臣都知道皇上偏爱这个昭王,这往往会引起群臣的不满,可皇上似乎也不避讳的显示自己的偏爱,毫无保留的转让权力和偏袒放权。自昭王18岁带兵出征便是如此,他恰好又是皇后的亲弟弟,所以皇上就封他为昭王。而逸轩自小熟读兵书,打仗也是屡战屡胜。皇上和老百姓都视他为周国不败的战神,而皇后却不希望逸轩的权力太大,因为她怕逸轩卷入朝廷的权势斗争之中,但皇上似乎认定了逸轩是一个能够接替他江山的接班人,他还曾经和逸轩开过玩笑说如果自己没有皇子就封逸轩为太子,但逸轩却从来不喜权势,所以坚持反对。
络玉此时心里想,原来昭王殿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喜爱美色和权势,他也和自己一样讨厌斗争,讨厌封建的社会,那既然他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干嘛不让他去和皇上说,以皇上那么宠信他的样子,总不至于逼婚把,看样子我以后还要去会他一趟呢。可是,可是一会儿跳舞的事可怎么办呢,皇上会忘吗?谁来救救我啊?
郑贵妃看半天无人说话便笑着说:“昭王殿下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着实令人佩服,可他屡次缺席宫宴,不守宫规礼法一事,说到底还是陛下太过偏袒了。”
皇上停顿了一会儿便故意说:“爱妃此言差矣,朕不仅仅是因为逸轩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而宠信他并赐予权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逸轩乃皇后的弟弟,位分理应尊贵。逸轩有时是不守宫规,喜欢做些荒唐事,但他在战事上也从未让朕失望过,就算真要罚他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罢了,朕今天不想谈论这些不愉快的事,就让络玉先为大家献舞吧。”
络玉刚要站起身来,若依突然站起身来说:“皇上,络玉这时第一次来参加宫宴,刚才皇上虽是一句玩笑话却以然吓怕了这丫头,不如就让臣女替她为各位表演如何?”
皇上听后转头过来看着络玉笑着说:“好,络玉,既然这次有若依替你,朕就先放过你一回,不过你这舞朕早晚是要看的,今天朕就不捉弄你了,且先放了你,不过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