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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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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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好气地盯着我,我一直笑眯眯的,他愤恨地扒了口饭,咕哝着说:“在你面前我是一点尊严都没了……”
 
   嘻嘻。我说:“对了,听说你还进修小提琴呢是吧?”
 
   “你怎么又知道了?”他纳闷地看我。
 
   “听你的女粉丝说的呗。咦,那你还有时间去WD酒店做计时工,有必要吗?”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说:“我告诉你。”
 
   “嗯?”我感觉这事情似乎有隐情,赶快又说,“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不想说千万别勉强。”
 
   我对谭川夏以外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他坚持,“不行,我告诉你,你听着。”
 
   “哦。”
 
   “其实当时我去那里做计时工,是和别人的一个约定。”
 
   “嗯?”
 
   “是我前一个女朋友,”他盯着我看,好像有些紧张,“分手的时候她不情愿,提要求,让我伺候她一回,她满意了就同意分手。”
  
   “啊?”我惊了,浮想联翩怎么个伺候法。
 
   “她爸……其实是酒店的驻店经理。所以我就去做了计时,她每天在那里用餐,都是我服务的。一直过了半个月,她找我来哭了一场,才同意分手。”
 
   “……”我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
 
   他打破沉默,“我是不是很过分?”
 
   “还好吧……”我纳闷,“你哪里过分了?我觉得你女朋友才过分,真是千金小姐。”
 
   他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总之,大概是我伤害到人家了吧,她这么做也是被我害的。”
 
   “别说,”我打趣他,“你还挺情圣。”
 
   “你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吧,”他的神情很严肃,“你要是因为这个讨厌我我也没话好说,毕竟是我甩的人家,你们女生都讨厌这个吧?”
 
   我想一想,认真地说:“我不了解你们的事,和你女朋友也不熟,所以谈不上有什么立场。再说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没了就是没了,根本强求不来。而且看你现在这样,倒也不像做什么伤天害理事情的十恶不赦男。”
 
   “真的?你真这样想?”
 
   “真的,比真金还真。”他好像还挺需要安慰。
 
   他露齿笑笑,又开始吃饭。
 
   我扒两口饭。对了,我本来要问他什么来着?哦,谭川夏!
 
   “小香香,问你个事儿,谭川夏真有女朋友了?你见过没?”
 
   “别叫我小香香!”他抗议。
 
   “成成,肖襄,”我说,“印象中,我怎么觉得你和谭川夏关系挺好的呀。”
 
   “肤浅。”
 
   “啊?”
 
   “只看表面。”
 
   “……”我说,“那他的那个女朋友你见过没?”
 
   “没有,就是听的,课堂上的同学都见了。”
 
   课堂上?灵光一闪,我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不禁有些坐不住。我不是才跟他上过课?
 
   “你怎么了?两眼冒光?”肖襄观察我。
 
   “没事!”我一摆手,“根据你了解的,谭川夏平时和女生接触多么?他有特别在意的女孩子么?”
 
   肖襄却笑一下,“他才不呢……”忽然顿住,皱眉,抗拒地说,“我跟他不熟!”
 
   有猫腻,一定有猫腻!看他的样子不熟才怪呢!
 
   不过我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学校传的那个谭川夏的女朋友,一定说是就是我。尽管我不是。
 
   还好还好,不是别人就行。
 
   不知道谭川夏听说了,心里会作何想?
 
   我浮想联翩,几乎立刻就想见到他。
 
   “哎哎你脸怎么红了?”肖襄把我拉回现实。
 
   我摸摸脸,“热的。”
 
   “你怎么对谭川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他问我。
 
   我乐,“你忘了最初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啥了?”
 
 
 。 
   他回忆,然后好像变了脸色。
 
   我说:“你说,我不是害怕谭川就是喜欢他,恭喜你,言中啦!”
 
   他脸上一阵白,说不出话。
 
   我说:“快吃快吃,都凉了。”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不动,片刻后说:“前段时间我出国去我姨妈家了,刚回来。”
 
   “?”
 
   他又沉默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问我,“怎么你们都那么喜欢谭川?”
 
   “啊?我们?还有谁?”
 
   “你们,你们所有人。”他站起来,一脸的伤心欲绝和孩子似的倔强,不发一言,走了。
 
   我一头雾水。
 
   什么跟什么呀!
 
   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度过了一下午。
 
   上完课我去学校附近的家乐福买东西,买面包水果和巧克力,没有酸奶。我已经戒了牛奶酸奶等一切乳制品,因为上回我哥出差去了趟呼伦贝尔,回来就告诉我一句话:“妹妹,以后什么牌子的奶制品也别喝,要命。”
 
   我爷爷是老中医,他也这么说,一直强调不要我们喝牛奶,中医都是拿牛奶来入药的。牛奶性寒,爱吃肉的蒙古人才适合喝,就算不加各种毒药,我们一般人的体质也受不住。
 
   路过牛奶专柜的时候我被堵了住,下班时间,人太多了。
 
   我推着购物车,一手按键,给谭川夏发信息:你在干什么?
 
   很快回复:采购。
 
   我:这么巧,我也在采购。
 
   谭川夏:嗯。
 
   我:==你在哪里呀?
 
   谭川夏:家乐福。
 
   我:哪个家乐福。
 
   谭川夏:南京路口这个。
 
   我癫狂了,拨他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起。
 
   “江莱?”他轻轻的声音不仅响在听筒里,还响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如中雷击,回身,看见他听着手机侧对着我,身穿一件卡其色的大衣,站在牛奶专柜前。他的身边是一辆装了不少东西的购物车,最上面是一袋红富士苹果。
 
   我说:“你抬头,向左转。”
 
   他身形一顿,慢慢向我看过来,眼神明亮,脸孔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柔和。
 
   我向他微笑。
 
   ×××××
 
   我和谭川夏分别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出了超市。
 
   Z市天黑得早,路灯一盏盏地亮着,车水流光掠过夜幕,喧嚣又有些梦幻。
 
   他问我:“为什么不让我买牛奶。”
 
   “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得好好给你讲讲牛奶的危害。”
 
   “嗯,你该回学校了。”他看着我说。
 
   我仰头看他,他笑一下,“把围巾围好。”
 
   我低头,发现脖子上的围巾被风吹到了身后,于是把它扯到前面,围好。
 
   “你住学校宿舍吗?”我只露出两只眼睛,问他。
 
  
 
 
   他顿一顿,然后说:“我住附近的一套房子。”
 
   啊,他租的房子?
 
   我当场就想说带我去看看带我去看看,再一想不对,那是人家住的地儿,买票也不一定让进。而且这个时间了,我好歹也是一女的,非要往人家家里跑也不是很说得过去,可是好想去看看……
 
   “改天我去拜访你,”我笑着说,“不是白去,我给你带礼物的!”
 
   他低头看着我,点头,算是答应了。
 
   手机响了,不是我的,谭川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我往旁边靠了靠,却挡不住他的声音钻进我耳朵。
 
   ——“妈。”
 
   我呆住,他妈妈不是去世了吗?
 
   ——“啊,我忘了。”
 
   ——“现在吧,我就回去。”
 
   ——“不知道,我没和他在一起。”
 
   ——“嗯,好。”
 
   三言两语的挂了电话,我小心地看看他。
 
   谭川夏眉眼平静,他看着我,难得解释了一句,“改天再和你说。”
 
   他肯和我说?我一下子高兴起来,点头,“嗯嗯。”
 
   “现在不好打车,我们打车过去,到你学校门口放你下去。”他说。
 
   我雀跃地抬步走,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绊了一下,向前扑过去。谭川夏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接住我。我一头撞在他怀里。
 
   “你就不能小心点。”扶我站好,他皱眉训我。
 
   “地上滑嘛,我平衡感本来就差。”我真不想从他怀里出来,刚才感觉真踏实呀。
 
   “你。”他没好气地笑,似乎是顺手敲了我一下脑袋,我一时有些愣。
 
   他好像也愣了,片刻后才说:“走吧。”
 
   “哦。”我跟上。
 
   我们要去对面打车,霓虹灯闪得昏暗,夜幕下马路上车辆来往颇多,简直是横冲直撞,野蛮而富有侵略性。谭川夏站在我旁边,然后,我感觉到他牵起我的手。
 
   我一阵激动,抬头看他。
 
   他看上去云淡风轻,说:“过马路太危险,我得把你安全带过去。”
 
   我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他牵着我的手过马路。我仰头看,偶尔有车水流光掠过他的眼睛,夜似乎温暖起来。
 
   我一步跳上马路牙子,转身站好,“这里打车容易一点。”
 
   他松开我的手,随意站在我旁边。
 
   我高兴地直想乐,他大概看出来了,瞅瞅我也不说话,嘴角似乎扬起。
 
   有人路过有人奔跑,有人轻声细语有人大呼小叫,这个夜晚再平常不过。我却想将它收藏。
 
   而当肖襄忽然出现的时候,我和谭川夏大概都有些吃惊。
 
   我侧身,瞪大眼睛看着站在我们身前几步远地方的肖襄,他的身边是一盏路灯,我担心他是不是随时会将这路灯连根倒拔起,像我们挥舞来。
 
   谭川夏先开口,听不出情绪,“妈说让今天回家吃饭。”
 
   我:“……”
 
   肖襄上前,站在谭川夏面前,一眼也没有看我。
 
   毫无征兆的,他忽然挥拳,一拳打在谭川夏的脸上。我大惊,上前想阻止他。谭川身体一歪,肖襄又抻起他给了他一拳,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弯下…身子。
 
   “住手!你干什么!”我冲上去拦住肖襄的手臂,挡在谭川夏身前。
 
   肖襄看着我,脸上的倔强真像个小孩子。
 
   身后传来一股力量,谭川夏把我拉开,淡淡地说:“男人打架,女人靠边。”
 
   他咳嗽一声,双眼看着肖襄说:“你跟妈说,我有事,今天不回去吃饭了。”又低咳一声,“你乐意也可以告诉她为什么。”
 
   谭川夏的嘴角好像都破了,他转身走,我瞪一眼肖襄,立刻跟上。
 
   我要扶他,他摆手示意不让,我抱住他胳膊,“不行,我得送你回家。”
 
 
 
 18 我喜欢你
 
   
 
   谭川夏结结实实挨了两拳,唇角破了,脸有些青紫——他受到的伤害不足以影响到他的走路功能,但我既然已经扶着他了,就不想再松开。
 
   走了没多远拐过路口,他说:“你在这里打车容易一点。”
 
   我摇头:“不行,我得把你送回家。”
 
   谭川夏比我高出一个头,为了让他清楚我的坚定和执拗,我得仰视才能看进他的眼睛。
 
   “总之你这样,我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家的。”我说。
 
   “……”他抬手捏捏眉心,说,“我怎么觉得这话一般都是男人对女人说?”
 
   “如果挨打的是我,你可以这么对我说。”我坚持,补充,“我跟你回家,总不至于对你做什么?放心,我很有节操的。”
 
   谭川夏:“……”
 
   最终他被我的无耻和无所忌惮所打败。
 
   经过一家小药店的时候我问他,“你家有云南白药喷雾或者红花油什么的吗?”
 
   谭川夏说:“我不是天天挨揍。”
 
   我说:“哥哥你真幽默哎。”
 
   然后我进药店买药,店里没有云南白药喷雾,只有红花油,我买了一瓶。
 
   他住在附近一个小区里的一套公寓,离我们学校和他们学校都不远。小区门口路灯坏了一盏,有几步的路途像人间被吸尽了光线的存在。我们身边经过两个逛夜市满载而归的大妈,其中一个大妈在黑暗中瞅瞅我们,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姑娘真孝顺啊,自己爸都喝成了这样了还给搀回来。”
 
   “……”我回眸灿然一笑,最大程度上表达我的孝顺,“那也不能扔外面是吧。”
 
   我们走出一步、两步、三步……谭川夏默默地把手臂从我臂弯里抽出去,咳一声,声音明晰显得有些年少,“我记得你是比我小一岁?”
 
   我善解人意地安慰他:“刚才光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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