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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金豆的整洁相比,谷雨很窝囊、懒散、衣服更是随处乱放。他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的,不是他偏爱黑色,而是黑色的衣服即使脏了也看不出来。他换了一套还算干净的黑色休闲服出了家门。
谷雨不知道那些意想不到的“意外”从他踏出家门后便接踵而来
。
第17章:车祸身亡(上)
在车站等了半个小时公交车还没有来,下晚班时间是交通拥挤的高峰期。看了看路上凝固的车流,谷雨决定还是靠自己的“11”路走到金明工作的医院去。
画室离医院虽说只有三站路程,却要经过十几个路口。车流湍急,一辆辆车从谷雨面前飞奔而过。再过三个路口就到医大九院了,谷雨加快了脚步。
电话响起,是金明打来的:“谷子你在那呀;怎么还没到呀?”谷雨一边回着电话,一边快步的穿过人行横道“路上塞车,我是走着过来的;已经到建民街了;快到你们医院。。。”
“了”字还没有说出口;只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谷雨只顾着打电话,根本没有注意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向他冲了过来。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撞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机在撞到人后慌换了的紧急刹车,下意识的转动方向盘。不想又撞了在另一个车道上的出租车。
手机里传来了撞击声,碎裂声如同一根根钢针般,穿透金明的耳膜; 刺在他的心脏上。他呆若木鸡般站在那,面如死灰一动不动,手机里慢慢的没有了一点声音 。
金明缓过神来,急忙回拨了谷雨的手机。希望的谷雨能接起他的电话说自己没事。金明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一次又一次拨着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医院的广播响了起来:“现在播报紧急通知;在5分钟前;建民街和容庆街交叉路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现场有两名重伤患者;三名轻伤患者。现在交通已经中断。1;3;4抢救组带上担架;急救器械10分钟内赶到现场。
急救室;手术室医务人员回各自岗位待命。重症监护室;准备两张床位。5号病房准备三张床位,这次是情况紧急各部们相互配合马上就位。
广播结束后,医院走廊里马上变的忙碌起来。10几个人;抬着担架背着急救包;冲出医院赶赴事故现场。医院里经常演习如何处理突发事件,这次的情况很特殊;事故发生地离医院很近,因为事故交通堵塞;只好步行赶赴现场。
一听事故发生地是在建民街。金明可以确定谷雨是真的出事了,他们刚才通话时;他就在建民街。陈医生和一个女护士忙碌起来准备器械,看正在发愣的金明。不高兴道:“小金;别在那傻站着了,没听到通知吗?快过来帮忙。”
金明一脸焦急的说:“陈医生;我的朋友可能就在刚才遭遇车祸了。”陈医生一楞问:";你真肯定是你朋友。";
“刚才他正在和我通电话,突然就断了。我现在马上去救他 ”
“不行;你现在不能过去;已经过去很多人了;去了也帮不上忙,一会人就送到急救室来。现在这需要人手;你先冷静下来快点帮我把器械准备好,我来救你的朋友。放心吧。。”
抢救室门被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抬进一名的患者,金明急忙冲到担架前, 即使满脸血污金明还是认出了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惊声叫道:“谷子!!谷子!!”
虽然在医院里看到过很多浑身是血的病人,但是金明看到自己的朋友还是第一次。惊慌失措的拽着谷雨叫个不停。
陈医生看到情绪已经失控的金明,急忙按住他。大声喝到。“小金;你冷静一下;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抢救。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了”说完便迅速的把谷雨推出了抢救室。
从事医疗工作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医不自医”指的是医生不给自己的亲友看病。因为给他们看病医生会有很大的压力,很容易出错。
金明在满脸血污门外象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几次都想冲进去,推开门又关上了。
医院是个永不谢幕的舞台,每天都上演着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可是以前金明对此却毫无感觉。因为那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但是看到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谷雨,躺在手术台上让他无比的焦虑。心里不停的念叨着手术要顺利,一定不要有事,手术要顺利,一定不要有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7章:车祸身亡(下)
“医生,医生,医生你没事吧”金明缓过神来才发觉有人和他说话,一个交警站在他眼前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金明是男护士却没有男护士穿的护士服,他只好穿医生的白大褂。
在医院里经常会被别人当做是医生,每当有人叫他医生时都会乐的合不上嘴。可是今天的表情却异常的凝重。看到交警知道知道是为什么来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回答:“没事,我的朋友是车祸的受害者正在里面抢救。”
交警这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反常,对着金明问倒:“我们在肇事现场收拾了一些东西,你看看里面有那些是你朋友的?”
金明这才注意到交警拿着一个塑料袋,一个包和两个手机。金明认出那个塑料袋正是谷雨的家人给他买的那双鞋的袋子,急忙拿过来。从里面掏出来了他的衣服和牛仔裤。看到衣裤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太难过了,你朋友会没事的,我还有事先走了。”看到金明哭起来交警不好意思打扰他,就先走开了。
金明没有心情和交警道别,呆坐在椅子上,拿着衣裤哭个不停。自责不应该让谷雨来送衣服,那样他就不会被车给撞了。万一谷雨有个三长两断不知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着他。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还没有结束。时间越长金明就越担心,他知道如果抢救超过三个小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三个小时对他来说却象三十年一样的漫长。
在这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和谷雨经历过的一幕幕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幼儿园时两个人因为抢个小球而打架,在老师的调节后言归于好成为了朋友。
小学三年级时一起到果园里偷果子吃,不想果子上竟然有农药,害的他们两个弱小的生命差点夭折,以至于到现在他们都不敢吃带皮的水果。
中学二年级时两个人在放学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堵住,钱被抢走,衣服被扒还挨了两个耳光。他们买了沙袋拳套苦练两个月后去报仇,结果还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高三时金明和谷雨一起去画班学画画。其实他学画是假泡妞才是真的。对一个漂亮可爱的女生穷追不舍,晚上下课后尾随着小女生,结果妞没追到却被警察给带走了,是谷雨把他从派出所里担保了出来的。
大学时两个人不在一个学校,他隔三五的跑出找谷雨去玩。金明的班里就三个男生,他还算是正常的。另外两个男同学太过于阴柔。谷雨整天忙着画画没时间搭理他。金明就和他同寝的兄弟玩,混的比谷雨还熟。
大学毕业后知道谷雨的画班离医院比较近,就死皮赖脸的跑过来和他一起住。谷雨不直一次的说他是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两个人6岁就在一起,到现在正好20年,按金明的话讲他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弟。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陈医生走了出来,摘倒口罩看着一脸关切的金明,轻轻的摇了摇头。金明两眼圆睁面如死灰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塑料袋掉在地上也没有丝毫反映。
陈医生的身后几个医护人员推出病床,床上的人从头到脚都被白布遮盖着。金明踉跄的跑到病床前,颤抖着双手掀开了白布,看到谷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紧紧的闭着象,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撕心裂肺的大叫着:“谷雨……”
第18章:噩耗传来(上)
四月九日下午,庆洲县纺织厂家属小区一个普通民房内。
谷雨的父亲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年轻女人的声音 “爸,是我,小雪。我妈哪?”
谷父被“小雪”问的楞了一下,看着坐在床上正在给他使眼色的老伴,想想了说道:“你妈…她出去买菜了,没在家里。”
小雪疑惑的问:“我妈不是都去早市上买菜吗,这都下午了去买什么菜呀?”
谷父又想了想解释说:“她听说大福园里的海鲜现在特别便宜,就去看看”
小雪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天那,真难得她还能去买海鲜,我发现我妈现在是越来越大方了,不仅去买海鲜竟然还给小雨买那么贵的鞋。我老妈太偏心了,怎么不给我买呀?”
谷父感叹还是老伴精明,知道小雪来电话会追问鞋的事,他只好回答。“给你买?你也穿不了呀。”
小雪不愿意的说:“我穿不了,我老公能穿呀。这些年小雨不在家,咱家的大事小情,脏活累活不都是他干的,这个半拉儿子比你们的亲儿子都强,可你们给过他什么呀,连双三十块钱的鞋都没买过。”
谷父被问的牙口无言只好无奈的说:“向你妈要去。别找我,你知道咱家的财政大权是归她管的”
小雪有些生气的说:“好吧,告诉我妈,明天我回家去。让她把买的海鲜做给我吃。算是补偿了。”
谷父如释重负的说:“一会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多买点。你们一家三口都过来吧。”
小雪高兴的说:“老爸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们一定去,今天晚饭我就不吃了,留着肚子明天回家吃去。呵…呵…还有事吗,爸。没事我挂了。”
谷父笑了笑说“你们都过来吧,我都10多天没看到我的大外孙了。这回不吃的你妈心疼咱们不罢休。恩,没什么事了,你挂吧”
小雪叫谷雪是谷雨的姐姐。昨天谷雨在电话里跟她说,家里给他邮了双3000多钱的皮鞋,心里也是很疑惑。一向节俭的甚至有些吝啬的老妈,怎么会给自己的弟弟买那么贵的鞋。总是想不明白,今天特意打电话想问问她妈妈,没想到是她爸接的,妈妈不在家。挂了电话仍然在想鞋的事。
“老板娘,拿一包中南海”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打断了她的思路。“好的,您稍等一下”谷雪说完后熟练的转动身下的轮椅,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烟递给中年男子。
谷雪从小就体弱多病并患有小儿麻痹症。医生说谷雪最多活不到10岁,谷雪父母的厂里知道情况后。特批让他们再生一个。就这样在谷雪9岁那年有了谷雨。
可能是谷雨的到来给谷家带来了“幸运”,谷雪不但活过了10岁,而且20多年后还活着,不但活着,除了双腿萎缩不能走路外,身体其他的地方都很正常。甚至还结婚生了孩子。
谷雪的老公叫杜鹏曾经是个社会上的混混,当年提起大鹏的名号还是相当好使的。俗话说的好“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在一次打群架中大鹏的左臂不但被人砍掉了,还蹲了3年的监狱。出来后便退出“江湖”开了个间仓买店,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经人介绍认识了谷雪,两个人一年后就结了婚。
从此谷雪成了小店的老板娘。现在他们的儿子已经5岁了,身体很健康。遗传了他爸爸调皮捣蛋的性格把幼儿园都闹翻了天。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很平淡却很幸福。
谷父挂了电话不耐烦的说:“老太婆,下次小雪来电话时,你来接。别总推给我”谷雨的母亲坐在床上白了一眼谷父后说:“你这个老头子,骗了姑娘还说我,我上那去弄海鲜去呀。”
谷父看了看老伴无耐的说:“你呀!!都抠了一辈子了,给小雨买那么贵的鞋,小雪不挑理才怪。这些年大鹏没少帮咱们家可你那,连一双拖鞋都没给人家买过。我听对门的老张说这两天的大福园的海鲜特别便宜去买些吧。花不了多少钱的,让他们好好来家吃顿饭。小雪的心里能平衡些”
谷母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说:“好吧,买就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等一会再去,临到关门的时候还能再便宜些。”说完目光又回到了手中拿着的结婚请柬上。褶皱的脸上的充满了笑容,似乎年青了几岁。
谷父看着老伴微笑着说:“别看了,你都看好几天了,过些天咱们就去滨江了。”谷母没有搭理他,对着她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请柬,微微的抽泣了一下,默默的流出了两行泪水,湿润的眼中有喜悦、有愧疚还有一丝哀伤。看到谷母默默流哭,谷父也沉默不语,深深的叹了口气。“哎~~~~~~~~”
谷父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