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所处的阶级会标识在配发的铭牌上,也就是决定了铭牌的质地——是镂金,纹银,还是镶铜。镶铜牌是最低的阶级,只有特优生才会佩戴镶铜牌。事实上虽然落日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但也并不意味着这些规矩都是要一门死脑筋地执行,这也就是说,哪怕没有多么显赫尊贵的血统,背后没有富可敌国的家族,只要有足够的社会知名度,比如顶级巨星,也是有资格入学并佩戴纹银牌的。镂金牌的人数是最少的,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纹银牌和镶铜牌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反抗的。更何况,这里的权力机构几乎完全被学生会垄断,校方的管理制度类似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深泉学院,区别在于,深泉如此管理的目的,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能力,培养学生的决策意识,而落日,则是完全地服从于学生的背景而乖乖交出整所学府的控制权。
骆冰逸是以镶铜牌的身份入校的。当初送她进来的是白梓薇,就是以她白梓薇黑白通吃的人脉和势力,送进一个骆冰逸,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骆冰逸很出名。不是因为华珑绮罗的缘故,是她一直都很出名。
骆冰逸是落日校园最著名的学霸。不仅因为她是美女。在别的地方,不用说什么,但是在落日,美女是最不缺的东西。骆冰逸之所以那么出名,好吧,是因为她诡异的学习天赋。是的,是诡异,不是神奇,是诡异。
在落日,只要是人,就不会不认识骆冰逸,你在落日随便拉住一个人,哪怕是今天才入校的新生,还是扫地工先生,问起骆冰逸,他们都会告诉你:哦,你是说那个天才吧?她你都不认识?
二十二岁,如果读书早,这是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年纪。但是骆冰逸,她在这个年纪,修了金融管理,修了犯罪心理,修了生物电子,修了土木工程。
这还没完。
这四科,不分主修辅修,骆冰逸不仅读完了本科,还各自拿到了博士学位。
天才。
她是真正的天才。
当然,人们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天才而放弃对一个“地位低下”的镶铜牌的折磨。对于这些自诩“贵族”的人来说,折磨比自己低级的学生,是每天之中最大的乐趣。
好吧,但是骆冰逸也的确不吭声不出气,表现得规规矩矩,俨然一副穷人家的懦弱乖乖女的样子。她通常呆在图书馆,这座号称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藏有世界上所有的书,不管是绝版的新出的还是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这里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当然,骆冰逸也毫不怀疑,只要她愿意,就可以随时在这里开着阿斯顿马丁来个自助一日游。可惜镶铜牌似乎是没有那样的资格的,而且,好吧,事实上纯粹是校方一致认为开得起阿斯顿马丁的镶铜牌是不存在的。
骆冰逸又去上学了。
她去上学了。
她以前一直是乘公交车去的。
今天,她是开着刚刚打破了布加迪世界最快纪录的全球限量十台的hennessey ;venom ;gt来上学的。
骆冰逸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太多的人围观她,本来想遵守规矩在校门口停车的,但是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骆冰逸几不可见地蹙蹙眉,然后踩油门,淡定地把车直接开进学校大门去。门卫见状也不敢拦,虽然这是为数不多的镂金牌中的几个人才有的特权,但是……谁又能说,骆冰逸将来不会成为那几个人之一呢?
像这样的小祖宗,还是在其崭露头角之前先巴结的好。不过他们似乎忘了,要说崭露头角,骆冰逸在那场举世瞩目的宴会和轰轰烈烈的新闻发布会上就已经崭露过了。现在,骆冰逸已经是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的焦点人物,网站搜索量排名第一。
在楼下停好车,骆冰逸平静地收好钥匙,然后拿包,关车门,完全无视周围迅速聚集起来的一圈人,径直上楼。
“我说这是谁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骆冰逸啊?”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骆冰逸不用抬头,或者是根本懒得抬头,她知道站在上面一层楼梯上的人是谁。
以布莱妮。沃伦为首的一群暴发户,嗯,至少在骆冰逸看来是这样的,还有花家的花韵,安家的安旖旎,慕容家的慕容雅萱。
好,很好,她骆冰逸没空收拾她们,她们反倒找上门来了。
那就不能怪她,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
ps:今天二更,望收藏,望评论,望推荐!
接下来是骆冰逸的表演时间,
且看骆冰逸如何虐爆一群暴发户小姐!
每天保底一更!
(十二)你们不配
“是我,怎么了?”骆冰逸站住脚,视线微抬,与布莱妮。;;沃伦的目光隔空交会。
那道目光里,除了向来的平静,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但是,沃伦总觉得,那双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的眸子里,又多了点什么。
“不要以为,你最近出名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沃伦仍然是那高傲的性子,一头金发,五官立体,身材窈窕,俨然也是个美女,就是……这人品不怎么样。
只见骆冰逸仍然一脸淡淡地看着她,几秒钟之后开口:“哦,那要怎么才算把你们放在眼里呢?”
沃伦一愣,这要是换在以前,骆冰逸是绝对不会与她硬碰硬的,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骆冰逸早就尽量回避了。这个也不能怪她,毕竟那时候的骆冰逸道行还太浅,远非现在能比,那些时候嘛,哼哼,骆冰逸只是不想生事,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人给揍了,暴露了身份,是于她不利的。沃伦哪里想得到这么多,毕竟在她眼里,骆冰逸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镶铜牌,而她沃伦,这几天刚刚晋升为纹银牌高阶,自视甚高的她只会把骆冰逸所有的容忍当作对她的低声下气。
“今天怎么不逃了,快逃走啊,也让我们姐妹几个,好好玩玩嘛。毕竟——现在的骆冰逸,不一样了嘛~”安旖旎扯出很嗲的调子,一句话说完,几人哄笑起来,也忍不住附和:“就是啊,怎么不见你跑了?”
说实话,骆冰逸看着她们,却突然奇怪地想到了盘丝洞里的那群老妖精。若是叫上面的几人知道她内心的想法,面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怎么,不说话,怕了?”沃伦的目光放肆地打量了骆冰逸一番,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说你这女人,胆子还真是大啊,沃伦姐姐在问你话呢,你也敢不应?!”慕容雅萱杏眸圆睁,神色中,还有几分浓重的藐视。
骆冰逸只是看着她们,唇角的微笑掠过一丝冷意,轻轻地说:“就你?不配。”
刚刚还表情生动吹胡子瞪眼(好的她们没有胡子)的四个人,完全呆滞了,似乎还在努力地消化着骆冰逸刚刚说出的话。
她她她,她说什么?不配?!这是印象里骆冰逸说的话么?骆冰逸从来不跟她们讲这么狂的话!从来没有!谁能告诉她们,今天的骆冰逸这是怎么了,那个从来与世无争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骆冰逸,去哪了?!什么时候,一个渺小的镶铜牌,也可以这么说话了?!
“你,你你竟敢顶撞我们!”安旖旎不可置信地叫唤,“快,快来人,快给本小姐收拾了这个不知礼数,以下犯上的贱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安旖旎的一张小脸已经快要爆炸了,反观骆冰逸,一脸淡定,道:“来人?什么人?”顿了一下,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哦,你说的该不会是外面躺着的那群吧,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着他们碍眼,就顺便扔下去了。”
安旖旎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地随着骆冰逸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嘛,一群人,确实是一群,黑西装黑墨镜黑皮鞋,对,就是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群黑衣人就那么大刺刺地躺在外面门口的草地上,旁边还围了一圈人,正在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安旖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骆冰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这么狂妄,还这么剽悍了?!记得在以前,骆冰逸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小女生啊!她花重金请来就是为了让骆冰逸出丑的保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骆冰逸这么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生打趴下了?还是用“扔”下楼的?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来跟她安旖旎解释一下,骆冰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鬼!安旖旎用这样的方法安慰着自己弱小的心灵。
“实在是不好意思,伤了安小姐您的保镖,本姑娘可是愧疚得很呐。”骆冰逸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又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的样子。
“你你你,你都干了些什么?啊,快说,你都干了什么?贱人!”沃伦花容失色,举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骆冰逸。
骆冰逸淡淡地望了那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一眼,并未多话,然而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了沃伦的面前,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的步伐,她就犹如一道残影,幽灵般地出现。
“啊——”沃伦不可抑止地惨叫起来,因为此刻,骆冰逸那莹白如玉的手指,正轻描淡写地握住了沃伦的手指,,而那根被握住的手指,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明显是寸寸筋骨断裂,她这漂亮的手,算是废了。
“骆冰逸,你,你竟然敢……敢对我动手,你不得好死,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沃伦的话还没有说完,堵住她嘴的只有骆冰逸一声不屑的冷哼:“你父亲?你父亲当然不会放过我,他现在巴结我都来不及呢。还有力气说话,是不是我下手太轻了?”
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带来的是更加刺骨的疼痛和更加冷入骨髓的声音:“我最讨厌有人指着我说话,你知道么?指着我的人,他们今后都不会再有指着他人的机会。”骆冰逸突然笑了起来,放柔了声音,“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会,亲手废了他们。”
最后的几个字,一字一顿,铺天盖地的凛冽寒意直袭而来,沃伦的心,凉了。“不,不要,不要废了我的手……不……”她流着眼泪苦苦哀求,疯狂地摇头,只恳求骆冰逸能放她一马。
她还指望着这双手写字,作画,弹琴,这双手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废掉?今日骆冰逸废了她的手,就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她知道骆冰逸不是吓她的,现在的骆冰逸,是如此的可怕,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楼下的人纷纷被沃伦的惨叫声吸引,循声看了过来。
“那怎么行呢?”骆冰逸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我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坏了规矩的。我说过了,你,不,配。”
“骆冰逸!”慕容雅萱最快从吓傻状态恢复过来,看着骆冰逸那冰冷至极仿若千年寒冰的眸子,底气不足地恐吓道,“我们几家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就不信,我们慕容、沃伦氏、安家、还有花家,联合起来,整不垮你这什么所谓的华珑绮罗!不过是一个没落的世家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喂,说你呢,还不快放开沃伦姐姐!”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骆冰逸的笑容是如此讥讽,她放开了沃伦的手,缓缓地,一步步走向慕容雅萱,慕容雅萱畏缩地不断向后退却,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对骆冰逸的出言不逊是一个错误。
“你们,对于我而言,不过是暴发户家的小姐罢了。”骆冰逸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没错,就是嫌弃,仿佛揍她们就会脏了她的手。
“暴发户?!”沃伦不死心地又尖叫起来,“你居然说我是暴发户?!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沃伦家,整整三十多年的历史,岂是你有资格鄙视的?!”
骆冰逸现在突然意识到,这些人,怎么说呢,无可救药,无法正常沟通。
骆冰逸冷睨了还不忘捂住断手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沃伦,道:“三十多年?别忘了,华珑绮罗的历史,可是可以追溯至千年以前的。”
她说的是事实,三十多年,在千年面前,的确就是一暴发户。
在落日,所有的人都知道“暴发户”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暴发户,是没有资格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