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大儿子华好,江明高心里就不是滋味。华好是系江明高与前任老婆所生,现已十岁,因为不太懂事,这让江明高很是头疼,他管不了也没时间管他。华好的学习生活费用以及他的成长成了江明高的实在的烦恼。
“爸,给钱。”华好每次见到江明高都是这种口气。江明高总是哭笑不得,给钱吧,他有多少用多少,况且自己确是拿不出什么零用钱。不给吧,又不忍心,好不容易见到儿子一回,心疼都来不及,但华好就这般不听话,他要不到钱就生气就走。江明高知道他要钱干什么,不是玩电游就是买东西吃。每当这时,江明高是沉不住气的,对华好没好脸,给了钱将他恶开去。华好瞪一眼然后不高兴地走开。父子俩就是这般,江明高有时很伤心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江明高的三十六(2)
今天可别让华好给自己难堪了,任他怎么着,自己得沉住气依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毕竟他没爹娘管,爷爷奶奶是管不了他的。
今天华好是一大早就从他爷爷奶奶那里跑来了,出门时,爷爷奶奶还交待过他,今 天是爸爸的生日,千万别去吵他。华好答应得好好的,可他一跑过来就在江明高身边磨了半天,江明高知道他是要钱来了,便趁着高兴时给了他10块钱,说:“去,别去打游戏机。”华好拿着钱说:“知道。”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哈,糊了。海底。”江明高惊喜得一双大眼睛鼓了出来,如一粒圆圆的纽扣。
老婆阿珍忍不住笑,说:“我们家江明高总算翻身了,三十六了,只怕要转运了。”
江明高的哥们钱成刚马上站起身,说:“好了,难得江明高赢一次,就到这儿。江明高,你是该顺心顺意了,运气不好,好该见见太阳了。”
江明高不好意思地笑,每人丢了一包精品白沙。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说了句:“今天的天气是蛮好。”
这时,华好又跑了进来。兴奋地对江明高说:“爸,这是我送你的生日贺卡,带音乐的。还有,这个红包,你自己看。”说完就走到里屋,将他的弟弟牵了出来。“爸,我带弟弟到楼下去玩。”
“你们别跑远了,等下我们就要到酒店去了。”阿珍不放心地望了华好一眼。
江明高这时不经意间看见了红包上的字:祝生日快乐。江明高知道是远利写的,她送什么礼,江明高不以为然地把红包放进口袋,习惯地点燃一根烟,一抽烟,他脸上的青筋都鼓 出来了,江明高显然比以前瘦了许多。加上今天他穿得极为随便,一点精神也没有,看上去不知经历过多少磨难似的。
当然江明高确实经历过一些“磨难”,不如意不顺心。按他自己的话说是结婚太早,想想那时多不懂事,19岁和比自已大一岁的远利恋爱,谈了几年,就顺利成家生子。不过,那时候还是很让江明高留恋的。远利是一个很会体贴人的女人,叫江明高常常感动不已。那几年,远丁像大姐姐般照顾、心疼江明高,不过后来,也许缘份尽了,远利变了,变得让江明高不可思议了。离婚后不久,远利就后悔了,她说多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天下男人一个样,比来比去还是江明高好。虽然没钱,但可靠实在。不过,后悔没用了。双方都已成家,江明高是找到了幸福,而远利却嫁给了一个大他十八岁的老男人,以为会得到体贴,没想到恰恰相反。以前江明高的好她是不以为然的,现在却深深地感受到了,怀想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好在,远利是个明智的人,再也不打扰江明高。
但在江明高三十六岁生日这天,远利还是送来了祝福,三百六十块钱的贺礼。阿珍也知道这事,还说要不要请她来吃酒。江明高说她不会来的。阿珍大方的很,又说那就收了这钱,领了她的心意,阿珍还想给远利送套衣服过去。江明高想了想说算了,随后将这三百六十块钱给儿子华好买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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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1)
心情不好的文以勒此时一个人在杂志社的篮球场投篮。他连投了7个球都没中,他越来越烦躁了。本想一脚把球踢开,却又举起了那玩于手掌间的篮球,可惜快要投进去的时候,他的脚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手中的球落了地,滚到了一边。文以勒只好坐下来,看着球离自己越来越远,任凭黄昏的余辉把球涂抹得色彩分明,十分显眼。球已经停止了滚动,孤独地立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文以勒也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哈,影子也拖着长长的心事。这时,球又开始滚动了,是因为它遇见了一位无意间走近它的女子。女子的脚被球绊了一下,球就开始行走了。女子继续走自己的路,文以勒的目光也在跟着女子的身影走。显然这女子的身影要比球好看,她走路的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韵致,很高雅很蓬勃。喂,麻烦把球给我踢过来好吗?文以勒竟然大声叫了起来。他真惊讶自己的大胆,象个小青年。
那位穿黑连衣裙的女子转头朝文以勒这边望了一下,文以勒对她挥了挥手,示意是在对她说话。黑衣女子便开始四处寻找地上的那只球。球被女子捡了起来,文以勒这时起身走过去,接过女子手中的球,说了声谢谢。
这么近,其实要我捡是多余。黑衣女子表情随意。文以勒觉得她虽无傲气,可似有傲骨。她的漂亮的脸部有一种别致的气质,几乎没有化妆,只轻了一下红唇,却有难得的清新之美。她的皮肤如同象牙,在黑裙的掩盖下欲掩却露。文以勒脑子里这时只有两个字:芙蓉。
你是哪个学校的?文以勒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有了这句问话。女子怔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校的?文以勒点头,看得出,很儒雅。女子并没有得意的表情,是吗?谢谢你的讽刺,我不是学生。也不在学校。文以勒又说,别误会,我的评价不会错,你以前是学生,现在不是。
文以勒也不知为何来了说话的兴趣,就将那只球放到了地上。女子浅浅地笑,不耽误你玩球了。说完转身走开。文以勒也转身,身体腾空,猛地将球对着篮球架一扔,哈,中了。中了。
天全黑下来的时候,文以勒才想起回家,抱着一只篮球,穿着背心短裤的文以勒吹起了口哨,他哼的是那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口哨声穿透了浅浅的夜色,向四周散开,文以勒似乎看见了夜色中跳动的音符,美妙的动人心弦的音符伴随着文以勒走进了他那寂静的房间。他把球也一并带进了浴室,他想让这只球也得到水的冲洗。此时球在文以勒的眼里便成了一个最生动的音符,它跳跃到了自己的胸口。文以勒懒洋洋的心就随着水的奔放而奔放起来。
文以勒审完第6期稿,已是星期二的下午,下班后他想去打球。可阿图一头撞了进来,拉住文以勒,师兄,我找你帮个忙,我有一个朋友,想在你这儿发篇稿子。文以勒递上一支烟,先看稿再说嘛。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 。阿图说,她已经把稿子放到你们这里半个月了,我要她问问,可她最不愿去烦你们这些编辑,还说合适自然会发,我不信,你们恐怕看都没看。你不知道这与她评职称有关,来,我知诉你她的名字。文以勒弹着烟灰笑,她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热心。阿图扯了扯领带,嗨,她是我“老婆”朋友的朋友,没办法,我得帮忙,不过,你放心,她写的东西绝对不差,我不会为难你的。
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2)
文以勒盯着阿图看:你老婆?什么时候的?
和我同居两个月以上,我就命她为老婆了。阿图做着手势。
阿图啊,你也应该成家了。文以勒认真道。
成家,我他妈当然想啊,可没有找到最佳人选,打死我也不干。像你,结了婚离婚,还不如我这样。不就是一张纸吗,要那玩意干嘛。阿图很激动。
是,没错。你的事还用说吗。文以勒爽快地说。
那好,这是小瑙的电话,有事你直接和她联系。阿图说完就拖着文以勒去吃晚饭。一路上,还对文以勒说,这不是为求你帮忙才请客,是老同学聚聚。
其实小瑙的那篇稿子,责任编辑已经编好,准备安排到下期发。文以勒就想把这个情况告诉阿图,让他放心。可阿图近几天又已出差,文以勒只好将电话打到小瑙的单位。这是一家电子出版社,电话是小瑙接的,文以勒就把稿子的情况对她说了,对方说谢谢,文以勒回了一句不客气就结束了通话。
没想到小瑙第二天到了《我们》杂志社,文以勒一见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小瑙说她的稿有一处地方需要改动,责任编辑不在,文以勒就给她找出了稿子,小瑙便俯在桌上动起了笔。文以勒忍不住看她,他终于想起来了,脱口道,是你,那天我请你学雷锋,帮我捡球。小瑙抬起了头,她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捡球?哦,对,原来是你?文以勒点点头。
是啊,是很有意思。小瑙笑起来神态很可爱,成熟中显露一种自然的天真。文以勒今天却不敢正眼望她,总是将目光有意地移开,说话时眼睛只看着小瑙的手,那双手确是好看,细而修长,仿佛间这只手弹起了文以勒心中的音符,奏响了一支奇妙的乐章。文以勒按住内心的愉悦与小瑙说着话。看来小瑙对《我们》杂志很是了解,且非常懂行。
你如果来当我们的总编准行。文以勒开起了玩笑。
别说得我太惭愧,我这人受不起恭维的。小瑙笑道。
真的,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从不说假话。文以勒又补充一句。
我这人同样受不得鼓舞,小心我会再努力。
那好啊,我们一直在努力。文以勒轻松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请小瑙一起去吃餐便饭。不过小瑙很快谢绝了他。文以勒顺便将她一军,你发了文章也该请客吧。小瑙又很快回绝了,但不是今天。
是啊,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就想入非非了,文以勒开始嘲笑自己。于是,文以勒便说,我送送你。和小瑙并排走在杂志社办公楼那长长的走廊上,文以勒有一种很陶醉的感觉,无论从外表气质还是内才上,都觉得自己与身边的小瑙很般配。要是这长长的走廓没有尽头多好,可很快他们就出了办公楼。文总编请留步。小瑙撑开了阳伞。文以勒伸出一只手主动和小瑙握了一下,说声慢走便昴首阔步地走开了去。他的步子走得铿锵有力,他的全身此时张杨着一种久违的阳刚之气。
等阿图出差一回来,文以勒就向他打听了小瑙的情况。
怎么,你想骚扰有夫之妇,挖社会主义墙角?不行不行。阿图的鱼眼睛快要鼓出来了。文以勒表情失望地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阿图走后,文以勒一人在躺在沙发上抽闷烟,半个小时之后,电话响了,居然是小瑙打来的。文以勒烦乱的心里有了一丝甜蜜。小瑙在电话说,有什么事吗?阿图说你有事找我。文以勒一听,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沉默了半天才冷淡地说,没事。就重重地挂了电话。文以勒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在放电话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为什么不和她多说说话,这不正自己期待的吗?唉,算了,已经晚了。 。。
在一个叫缘份的地方遇见(3)
夜将文以勒又一次孤独起来,他想起了那晚在阿图家里,自己竟然不好意思和小瑙坐在一块,就那样故意 不理她,听她和阿图“夫妇”谈笑,欣赏她的神韵,他在心里说,我会爱上她,肯定的。是怕爱上吗?不是。文以勒觉得幸福触手可及却又是象雾里看花。那一次与小瑙接触之后,文以勒尝到了彻夜失眠的滋味。
小瑙再没来过电话,以她的个性,文以勒想她决不会再来电话了。甚至连文章为何推迟发也不来问一声。她真的无所谓?反正她不是那种委屈求全的女子。文以勒在心里佩服了,禁不住主动给小瑙挂了电话过去,他没来得及解释迟发的原因,小瑙就开口说,如果实在为难的话,不要勉强,退给我算了。文以勒急着解释,对不起,是这样,哦,对了,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晚打电话的事生我的气?
小瑙笑了,生气?生什么气?我没有无缘无故生气的爱好。
那就好,你还好吗?一家都好吗?文以勒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好笑。这不是明摆摆地打探人家私情么,人家夫妻和美你只有羡慕的份。文以勒接着改变了语调,下次到阿图家去玩。我们都带家属去,人多热闹一点,怎么样。
小瑙在电话里轻声叹道,那我要找个临时的代替呀。文以勒迫不及待地问,你先生在外地工作?小瑙回答,没有,先生暂时还在婆家养着,缘份没到嘛。
这么说�